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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求医问药 裴公子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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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贺老借了身衣服，林麟便直接出了门。
然而等她真的走到大街上，这才惊觉情况不太对。
此时的淮阴县不知为何，大街小巷满是巡逻的衙役。路过的行人纷纷低着头步履匆匆，挎着刀的衙役三三两两昂首阔步，挨家挨户地敲着门，瞧着像是在找些什么。
身旁路过两名衙役，林麟下意识压低脑袋。她身上穿着贺老儿子的旧衣，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略显滑稽。
衙役奇怪地瞥向她，瞅到她身上发白的粗布衫，又面带轻蔑地转过头赶往下一户人家。
“开门开门！奉命搜查！”
听到不远处衙役的吆喝声，林麟低着头忍不住加快脚步。
那两名衙役林麟并不认识，但是他们二人，却莫名令林麟想到自己之前逃离淮阴县时的情形。
行到林府附近，林麟愈加小心。
之前她出逃时被下了通缉令，若这时被人认出，后果不堪设想。
林府的牌匾还在，如今却已门庭冷落无人问。大门前同样守着几名衙役，各个端着副生人勿近的脸。
林麟不敢多瞧，转身走进林府对面的医馆。
许是受到外面那些衙役的影响，整个医馆冷冷清清，唯有三两个药童在专心致志地整理药材。
借着几人休息的间歇，林麟抓住离自己最近的药童问道:
“请问你家郎中在吗？”
“师父他出门好些天了，并不在医馆当中，”药童回答得不假思索，随后又打量了她两眼，问道，“这位客人来医馆找师父是为求医，还是问药？”
“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讲究不成？”林麟还未答话，门外新进来的中年男子便抢道。
药童神色也不做任何反应，只是依着那中年男子的问题，朝着面带不解的林麟解释道:
“若是病人求医，那就请回罢，要等师父回来后才能就诊；倘若是问药，医馆内备了好些对症的药包，您说说病人的病症，我们几个对着方子拿药便可。”
先前林麟着急出门，并没有察看过裴清川的伤势，只听贺老说是伤口生疮，眼下面对药童的询问，她只好半真半假地扯谎道:
“前几日家里人做饭时被刀划伤，如今伤口染了疮，不知可有能治的药否？”
药童一听，转头往里头的药柜子上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道:“你随我来。”
林麟眼中顿时露出喜色。
药童带着她往后面的药柜子走去，他从琳琅满目的药柜中挑挑拣拣几种药材放到称上，然后又将药材一一包在纸包中交给林麟，随后尽职尽责的叮嘱道:
“这些药材熬成汁去渣后晾晒成膏，然后敷到伤口处即可，这里面一共有三份药，一日一份，三日后伤口结痂便可停药。若是病人用药后伤口不见好，又或是病人高烧不退，还是得等师父过些天回来才行。”
“我知晓了，多谢您！”林麟谢过药童，提着药包就往门外走去。
然而还未等她迈出医馆的大门，便被几个闯进来的衙役撞倒在一旁。
领头的衙役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林麟，朝着医馆内的药童几人道:
“你们医馆可有接过身上负有刀伤之人？”
医馆内的药童们纷纷摇头，个个面带惊惧噤若寒蝉。
林麟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悄没声息地爬起身，一边蹑手蹑脚地往门外走去，一边心中祈祷那些衙役看不见她。
不料，离她最近的衙役发现了她的动作。
“哎！门边内小子，站住——！”
林麟一个激灵，心道要遭。她站住脚步，盯着手里的药包，不敢抬头。
那衙役迈着步子来到林麟身前，勾起她手上的药包绳儿瞅了瞅问道:“你这药是做什么用的？”
“回大人的话，这药是用来给家中长辈敷伤口的。”林麟极快地暼了眼柜台后的药童没敢扯谎，却也没全说实话。
林麟低着头，感到这名衙役盯着她看了许久，心中不觉打起了鼓。
过了老半天，她头顶终于传来衙役漫不经心的声音。
“行了，你走吧。”
林麟如获大赦，低着头就往医馆外冲去。
“剩下的都别走！去！你们几个去后面看看！”与此同时，那领头的衙役恶狠狠地盯着医馆内的众人，朝身后的下属下令道。
直到林麟出了医馆十几步远，还能听到那衙役的大嗓门。
“……若有隐瞒者，皆以同罪论处！”
一路上战战兢兢地回到贺老的家中，林麟终于松了口气。
“小姐可有碰到那位郎中？”贺老期待的看着她。
林麟摇了摇头，随后将手中提的药包展示给贺老。
“不过我拿了些药，应该能拖延些时日。那药童告诉我，只要再过几天那位郎中就能回来……希望裴公子能撑到那个时候吧。”
“只能如此了。”贺老听罢叹息道。
之后的两天里，林麟按照药童的嘱咐，将药处理好后敷给裴清川。
然而裴清川依旧不见醒。
明日就是最后一天了，林麟站在院中的矮树前止不住得忧虑。
她为裴清川刚刚换完药，伤口的情况她再也清楚不过了。那横贯半个后腰的伤口外，一圈脓疮混着黑褐色的药膏，狰狞而可怖，怎么看都不像在愈合的样子。
林麟轻轻踢了踢面前的矮树，忧愁地思索起之后又该如何，突然树上传了一声奇异的鸟叫声。
一只全身灰白的海东青从树冠中探出头来，它拍了拍宽大的翅膀，落到离地面最近的一条树枝上，侧歪着脑袋盯着林麟，似乎在打量她一般。
林麟吓了一跳，她看着眼前陌生的鸟儿，有些不知所措。
许是见林麟一直沉默，海东青又轻轻叫了一声，然后跳下树枝朝她走来。
这只海东青羽毛丰盈油光水滑，青色的喙缘尖利非常，双爪锋利体型也不算小，看着就不像个善茬。
而在它的一侧腿上，一截皮质的套环引起了林麟的注意。
难道这是谁家送信的鸟？
林麟看着越来越近的海东青，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看了眼周围，贺老不在院中，四下无人的小院遇着这么个猛禽，林麟心中不觉发虚。
哪怕是家养的送信鸟，这么大只她也完全不敢凑近啊！
也不知究竟是何人，才会用这种猛禽来送往信件。
这海东青也是颇具灵性，它看出林麟的害怕停在原地又轻轻叫了叫。然而林麟却是不敢上前，也不敢转身跑开。
一人一鸟就这么僵持在原地。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许是到了归巢的时间，海东青不在停留，它侧过头定定看了眼林麟，随即张开翅膀唳叫一声飞向天空，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大概是听到了尖锐的唳鸣，贺老一瘸一拐地从屋内走出来，担心地问道:
“小姐，老朽听见有猛禽的叫声，您没受伤吧？”
林麟收回望着天空的目光，宽慰着匆匆赶来的老人。
“贺爷爷，我没事，可能是谁家的鸟迷路了罢。”
……
又过了一日，林麟在厨房里熬制药汤。
这些天她与贺老轮换着照顾裴清川，几乎时时刻刻关注着裴清川的伤情，然而两人却一直看不到希望。
如今已到了最后的期限，若是裴公子上午还未能醒来，便只能祈祷那位郎中今日回医馆了。
裴公子要是真的……她可就欠下了一条命啊！
林麟望着锅上翻腾的雾气，心里却像其中的药汁一般苦涩不已。
明明她身负系统这样的便利，却最终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害死旁人…
正当她出神之际，门外由远及近地传来贺老激动的声音。
“小姐——！小姐——！好消息啊，好消息！”
贺老一瘸一跳地推开烟雾缭绕的厨房，朝着雾气后的林麟高兴道:
“小姐！裴公子他醒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