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纯.疲惫.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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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般祓除诅咒后，我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身份上的转变第一时间也逆转了心态，这也算是我的性格特点——前因后果，我是从来不会想那么多。
临近机场的夜空漆黑一片，恰好没有任何航班经过。盘山公路的内侧那里曾经有栋写字楼形状的咒灵，而现在只留下荒草推中突兀的正方形空地。
辅助监督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平日里都是表情严肃做事认真的样子，此刻那份严肃消失的一干二净。
好歹也是跟着其他咒术师出了不少任务，大风大浪大概都见过，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已经从那种超规格的震撼中脱开身。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那么一回事啦”高挑的白发少年挂着懒得解释那么多的不耐表情，直接越过我们几个钻进车里。
偶尔有疾驰的车辆与身周凝固的气氛擦肩而过，‘不欺负弱者’的杰都没有在露出随和的表情，他的术式已经彻底将【特级】收服，相应的，也得知了这个特级诡异的技能效果。
很难想象我们第一次出任务就遭到了人为的误导，实打实的被自己人坑了一把。
时间退回到几分钟前，帐自动落下后我们距离辅助监督还有不远的距离，本来是皆大欢喜的完成了任务，但杰表现出来情绪也绝对和开心不沾边。
接着他说的话就解释了这一切。
‘任务报告上没写要救人，而且伪造了大楼真实存在的证明，地点和公司的名字都是假的，本来稍微调查一下都明白这楼的不对劲吧，可他们竟然还误导我们？’
‘窗的能力没有这么弱，这么明显的东西。’五条悟难得也露出吃瘪的神态，他重新戴上墨镜，脸上没有笑容。
‘咒术界高层都如此草菅人命么’我忍不住感叹。
‘呵，烂橘子。’白发苍眼的少年低低骂了一句。
后来花了点时间确定面前辅助监督夹在中间对高层的隐瞒毫不知情后我们就没再为难他，此时车辆已经驶离东京湾附近，在等待十字路口的红灯时，车内死寂般的沉默被懒洋洋的声音打破。
“想吃夜宵——”
由于多了个幸存者的关系，我们三个又被迫挤在一起，身边的五条悟不安分的很，扭来扭去。
“别动了…”
我秧秧的抬起眼皮扭头看向他。
“现在这个时间…貌似只有24h便利店还开着吧。”
“不不不…”他摇晃手指。
“现在的东京夜生活刚刚开始！我们去吃烧鸟吧，就在新宿附近哦。”
我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因为咒力的大量消耗，我的身体陷入不可抗拒的疲惫状态，上下眼皮止不住的打架，而且最重要的是：
我—也—饿。
“黑江，还好吗？”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身子软软向后靠在他的肩膀上，调整坐姿找到了最舒适的位置，勉强的回应他。
“没事，让我稍微睡一会吧。”
这一觉睡的很安稳，没有梦见任何奇怪的东西，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过去六七个小时里从未有过的轻松。
半梦半醒间我能听见有人在小声交谈，具体听不真切，只捕捉到一些不成句的词。
意识像是在浅水中沉浮，不知过了多久才悠悠转醒。
“黑江？”
是熟悉的，属于杰的嗓音。
“到了哦。”
…五条悟…吗
朦胧的视线里，是广告灯牌五彩的光，新宿作为日本最为繁华的商业区之在凌晨两点也依然灯火通明。
我跟着杰一起下了车，四肢还有些没睡醒的酸软，站在地上感觉飘呼呼的，仿佛能被风推着走。
就这样被两个同期半拉半扯着到了一家居酒屋模样的小店门口，老板很热情，刚进门就听见一声字正腔圆的“欢迎光临！”
服务生是个看起来只比我们大几岁的青年，他引着我们到一个小包间落座，沏上三杯大麦茶后就去拿菜单去了。
五条悟随意的盘坐在我的对面，墨镜遮挡下我判断不出他的视线落点他嘴角小幅度的上扬着，意味深长的笑。
“刚刚什么都没看到吗？”他问
“看到什么？”我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偏移的视线中坐在方形桌内侧的杰，脸上的表情绝对称不上是正常。
“刚才…有个咒灵趴在服务生的脖子上”他抬起藏在桌子下的手，在我的眼中他修长的手指拢着，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咒术都看不见了欸，消失的未免也太彻底”五条悟说
什么…？
其实消失的不止是咒力，还有原本被强化过的五感，刚才他们的小动作就没有被我的眼睛捕捉到，愈发浑噩的大脑转不过来弯，但我觉得这并不是非常危急的情况。
‘与吞噬相关的术式，消化别人的咒力作为己用……’
将所有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串联在一起，首先是最开始遭遇咒灵濒死之时觉醒了术式，然后在祓除的过程中莫名其妙的吸收了它的力量，吸收…是和杰一样吃下去吗？
血…对了，当时还没领悟咒术的用法，纯粹将它们聚集起来去攻击那个比我大了好多倍的诅咒，导致现场非常糟糕且血腥，咒灵的身体被我扯的到处都是……是了，我想起来了，好多深紫色的血溅到了我的伤口里。
杰试探性的把手中虚握着的东西放在我的手上，虽然看不见，但触感还是有的。
光滑冰凉，带着些重量。
‘吃掉吧’
我这样鼓动着自己，在两双眸色不同的眼睛注视下把捧着的咒灵玉往嘴里塞。
“这怎么吞的下去？”我惊讶的感叹，那个我现在看不见的球型至少有两个鸡蛋大小，作为杰的术式在他手里时，形态会化为咒力溶解，所以他能轻易的吞下。
“唔…这倒是个问题”五条悟侧目与夏油杰交换了个眼神，不知道又是哪里达到了奇妙的共识。
我伸出舌尖碰了一下球体的表面，没有任何味道，感觉就像是在舔玻璃珠子。
心一横，眼一闭，我将嘴巴张到了最大狠狠的就咬了下去，“嘎嘣”新生的犬齿扎进了球体中，我像是野兽般扯下一块碎裂的咒灵玉。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味道，就如同宿醉着的人吐出来的污秽，包裹在透明的玻璃球里，被嚼碎后那股夹带着腥臭的酸腐味道直冲大脑，恶心…真的好恶心…滚动的着喉结，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已经掉了下来。
是即将呕吐时的生理反应，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痛苦的睁大眼。
“黑江！”杰冲过来扶住我，想拉开捂着嘴的手“吐出来，快点，吐出来吧，再想想别的办法也行。”
这就是…无人知晓的，咒灵的味道。
手，止不住的在颤抖，咒力在这种痛苦的要死掉的过程中慢慢恢复，我不太温柔的甩开杰的手，趁着混乱一口把逐渐显型的咒灵玉全部吃掉。
我冲着他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事实上我现在并不虚弱，那个咒灵玉蕴含的力量还不少，咒力充盈血管的感觉从胃开始蔓延到全身，如果忽略掉残留下的恶心感，以及舌根发苦的味道，我现在的状态可以称得上是绝佳。
“果然如此。”安静看着这一切发生的五条悟端着杯子，他的墨镜搁在了桌子上，碧蓝的双眼闪烁着锐利的光。
“杰，黑江这家伙很危险的。”
“不用说我也知道了。”
“那群老头子出手为难我们都有可能是因为你。”五条悟将手里的茶杯轻放在木桌上。
“为了我可不至于吧。”
恢复体力后，大脑中混沌的晕眩也消失了，我不是很能明白那些咒术界的高层是怎么想的，想杀了我吗？连同着我的两位同期也一并杀害？
“是想试探你的能力。”杰打破了我的疑惑，给出了最有可能的猜测，他单手撑着下巴，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后发型基本都散了。
“？？用这种方式？”
咒术师身为稀缺战力，需要去执行任务与诅咒厮杀这点就算了，竟然还会要陷入高层派系直接的斗争。
“不止，可能还想顺便警告一下你，或者说…你背后的人。”
“你知道的也太多了吧，五条。”
“当然啦，我就是那个被老头子布置到你身边的眼线。”他直接笑着坦白，看上去也完全没把高层的命令放在心上。
“嘛…只能说果然是这样啊。”
“放心吧，比起那群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头，我对你们更感兴趣。”
“所以我是最后知道的？”我感觉自己被抛弃了，颇为委屈的看向本该跟我站在同一战线的杰，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呜哇！到底是什么时候！五条悟你趁着我睡着跟我挚友说了什么？
“可恶！你这个白毛四眼崽！来打架吧。”
“哈？你说谁是白毛四眼崽？”
“说的就是你！”
“你这家伙生气怎么生的这么莫名其妙，脑子有问题吧？”
“打扰———”
我俩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把店员小哥吓的后退半步，只听见五条悟咬牙切齿接过菜单
“先吃饭，吃完饭老子揍死你。”
胃部传来灼烧般的饥饿感，最终食欲压过愤怒，我冷哼了一下。
“不跟白毛猪头计较。”
“不要再给我起奇怪的外号了，混蛋！”
他向下把菜单拍进桌子里，搙起袖子就要扑过来打我，我毫不示弱的准备反击。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
不堪其扰的杰深深皱着眉，额角迸出青筋脸色阴沉，朝着我俩的脑袋就是两个暴栗，五条悟和我被打的一懵，解决肚子饿是正事，就没闹了。
我有个奇怪的习惯，在外吃饭等待上菜时会摸自己口袋里的钱，今天一摸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杰的训练服，所以…一毛钱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不纯.疲惫.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