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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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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那个喜欢我的男孩永远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凌晨。
第一人称无cp,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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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我是一个程序猿,女的。最近公司在忙一个项目,我几乎每晚都要加班都12点。
虽然住的地方不是也别偏僻,但是离开公交站再走过人潮拥挤的夜市,冷清的公园,还有一条灯光恍惚寂静无人的小巷子。
白天的时候还觉得这一带还蛮热闹,有老人和妇女带着孩子在公园玩耍打雪仗,但是这么冷的天气,大家晚上基本都不会再出门了,这里安静得可怕。
一走出热闹的夜市,后面的那个人就开始行动了,一路尾随着我。或许他不知道,他那双厚重的雪地靴踩着着厚厚的雪上,还是会发出沙沙的声音,尽管他很小心地跟踪我。这是一个不太聪明的跟踪狂,我想。
我察觉到他后,我的心跳得很快,我紧紧地握住我的包包的带子,我不敢往后看,双脚像是安上了发条一般,快速地向前进,想要快点走到我居住的居民楼打开门禁。
但神奇的是,后面那个人的步伐却变慢,动静变小了。我怀疑是他在迷惑我,想让我放松警惕,然后他再像一条狼狗一样冲向我,将我扑倒在雪地,张开他的血盆大口撕咬我。
我是不会上当的,我的步子越迈越大,我看着大门离我越来越近了,我心中的喜悦就多上了一分。
还有几步……
“滴”,我成功刷卡打上了居民楼的大门,背靠着大门腿软地瘫倒在地板上,因害怕而冒出冷汗浸湿了我的打底衫。
扶着栏杆,迈着浮肿的双脚,我艰难地爬着楼梯。虽然腿得厉害,心仍有余悸,但是走进了居民楼我心里却有着无限的安全感。
当天晚上,我立马下单了各种防身工具,虽然我的包包中常备着防狼喷雾,但是我觉得还不够。
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我特地带上了这几天的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打算现在公司睡两个晚上。公司项目短期还未能结束,立马搬家这个想法也不现实。现在只能先在公司睡两晚避避风头。
虽然睡在公司比较安全,身边还有信任的同事,但是难受也是真的很难受。睡了两个晚上,我觉得我的身体受不了,我怀疑我再在公司那个破折叠床睡下去会英年早逝。
想着今晚就要走那个黑不隆冬的小巷子,我有了满满的活力工作,一定要早点结束工作,安全到家。
虽然今晚效率很高,我成为了公司里第一个离开的人,但是下了公交车还是到了11点。
背着装着各种防身工具的背包,手里拿着一个电击棒,我亦步亦趋地路过夜市。
雪花无声路过闪烁的路灯,却留下了放大了几倍的影子。
我觉得此时的我像一个女侠行走在茫茫雪地,英勇却畏惧,回家成为了探险。
他又来了,我一走出夜市,他就跟在了我的身后。但是他这里离我比上次更远了,目光没有上次那么集中,像是一个和我顺路的路人一般。但是我知道是他,没有科学依据,全是直觉。
但是我仍没有放松警惕,这可能只是他放出的烟雾弹罢了,现在的人狡猾得很。
在这两天里,我无数次地在脑海里想象如果他跟上我了怎么办,我一定会转过身,把我的电击棒捅向他的腹部,然后抬起我的膝盖攻击他的下半身,让他尝试一下社会的毒打。
但……这都只是我的想象,其实我的心很慌乱,我根本无法保证一名女性在遇到男性的攻击和力量压迫下怎么保护好自己。
当我即将要到大门时,路在前后两栋居民楼之间有一个小巷子,一个男人忽然朝着我冲出来了,事发太突然,我们二者距离之近,我的大脑还未能反映过来,一片空白,身体条件反射般后退几步。
我看着那名男子的脸在不断放大,一直尾随我的那个人也开始跑过来。居然还有同伙,玩夹攻。
我感觉我即将要前往一个美丽的星球,但是我还没在地球玩个够。于是我撒开脚丫子就开始往前跑,但是我还没走过几步路,男人就要抓住我衣服时,尾随我的那个人就把半路冲出来的那个男人给扑倒了。
“快跑,回家!”
不知道是正在打架的哪个人对我我说了这句话,但是我不在乎。我只想回家,我一路狂奔着回到了居民楼,甚至担心楼道里有坏人出没,冲着回到了家,反锁好家门。
这里住不了,太恐怖。
我要搬家,我一定要搬家。跑回家后,我根本冷静不下来,太可怕,这里怎么这么多跟踪狂。
这一晚,我一夜都没有睡,我收拾好全部行李,打算明天立马搬走,我一定要换一个安全系数特别高的小区住。
我第一次庆幸自己是个程序猿,因为经常加班,家只成为了我一个睡觉的地方,我并没有太多的行李,只有两个行李箱的衣服。
在收拾行李的过程中,我听到了警车的声音,但是我的脑子没有做任何的反应,我当时有且仅有一个想法:收拾好行李,天亮就离开这里。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发信息给房东,告诉他我住完这个月就不租,然后便提着行李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仍未安定下来的心,繁忙的工作,没有着落的住所……我觉得世界上的一切坏事都被我遇到了。
原来冬天是有心软的神,我就遇到了一个心软的倒霉神。
到了中午,我接到了来自警察局的电话,电话那头的警察和我说:需要找我来为一桩命案做一下调查。
当时我的手机就掉到桌上,我的嘴巴长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这……我还撞上命案了,救命。
进入了警察局,一个女警察出来迎接我,带我进入办公室。
我紧张地坐在警察局的凳子上,这还是我第一次进警察局,坐如针扎。
后面又来了一个男警察,他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他们两个坐在对面,看着我,那个女警察对我说:“不用紧张,我们找你了解一些事情。”
我握着装水的塑料杯,点点头。
女警察拿出她的记录本和笔开始记录,男警察开始问我:“你是不是住在xx公园xx巷xx号楼?”
我点了点头。
“你昨晚是不是路过过xx巷?”
我点了点头。
“几点?”
“11点左右。”
“有发生什么事吗?请和我们说一下。”
“我……昨晚被尾随了。不,应该是前几天就开始被人尾随了,然后我搬到公司住了两个晚上,昨晚回来的时候我又被尾随,我怀疑这两次的尾随应该是同一个人。但是昨晚走到巷子的时候又冲出来一个人追我,然后就变成两个人追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打起来。但是我没管那么多,我就跑回家了。”
“追你的那两个人认识吗?”
“我不知道。”
“你能肯定那两次尾随你的那个人是真的在尾随你吗?”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他一直跟着我,但是还没有对我做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他跟着我不是尾随那是什么?”
“或许他在保护你呢?”
“大晚半夜的,而且我不认识他。我不知道。但是昨晚他们两个在打架的时候,有一个人叫我快跑。”
“是一直尾随你的那个人吗?”
“应该是吧,如果是半路冲出来的人,他对我攻击性很强,就是感觉他就是对着我来的。”
“昨晚尾随你的那个人去世了,你知道吗?”
警察的这句话如同一个惊雷扔到湖水里,迸射出阵阵水花。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察局的。昨晚逃脱成功后,我的心里除了害怕就是害怕,却从未思考过昨晚的两人是何种关系。
在听到他说“快跑”前,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以为他们二人是同伙。可是……现在呢?如果不是同伙,那他们是什么?
如果那个一直尾随我的人不是在跟踪我,那他是在干什么?
昨晚半路冲出来的人又是谁?
一连串疑问像是迷雾一样,把我困在里面。
我又跑回了警察局,去找刚才给我做口供的那两个警察。那个女警察看到脸色苍白的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我又倒霉地又遇上了什么事。
“警察小姐,如果那个案子结束了,可以告诉我一下详细情况吗?我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我紧紧地抓住女警察的手臂,颤抖地说。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警局,脑海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尾随我的那个人好像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
我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而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我的世界都是灰色的。一个我不知姓名不知样貌的人为了保护我而去世了。我心里没有亲人去世的大痛大悲,但也没有陌生人离去的冷漠,而是所有负面情绪被拉到进度条的50%。
我想知道他是谁?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没有心思上班,有时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外面的时候,我就会想起那个我还没有认识的人,他是不是也还没有看够这个美丽的世界。
终于,我等到了警察的电话,他详细地和我说了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直尾随我的那个男人叫张浩阳,是夜市里的一个买炒粉的摊贩。他喜欢我,一直都在默默关注我。直至前几天,他看到我晚上下班太晚了,担心我遇到坏人,每晚就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那天晚上,他照常跟在我身后,发现有一个酒鬼冲向了我。他连忙追上来扑倒了那个酒鬼,在打斗的过程中,酒鬼拿出刀捅进他的腹部,然后逃窜了,张浩阳由于失血过多不治身亡。
一个酒鬼身上还带着刀?这点我很迷惑,警察也一一向我解释案发过程。
警察说他不仅是个酒鬼,还是个赌徒。那晚他输了钱,两杯上头就打算去打劫搞点钱继续赌,他觉得赤手空拳抢劫没有威慑力,于是又跑到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在巷子里守株待兔。而我就成为那个兔子,他虽然看到跟在我身后的张浩阳,但是他觉得他们两个应该是一丘之貉,打算伙同他行动,没想到张浩阳会过来阻止他,在打斗中他一时冲动就捅了张浩阳一刀。
酒鬼跑的时候,张浩阳还没有死。如果我后面再一次跑出去看看的话,张浩阳是不是不会死,还能救?
那天晚上,他是不是一个人捂着流血的伤口躺在雪地上,仰望着小巷上的一方黑暗的天空,看着雪花纷纷扬扬。
大雪还在下,时钟还在转,他在等待着有人救援或者死神降临。
我不可控制地蹲在办公室外的走廊嚎啕大哭,同事听到我的动静纷纷侧面,却没有人向前。
我想要知道他,认识他,见他一面。
哭完后,我擦了眼泪和鼻涕,站起来回到办公室向组长请了个假,虽然进度很赶,但是组长看到我今天的状态还是批了。
我来到了警察局,上次接待我的那两个警察看到我很吃惊的,我说我想知道张浩阳的家人是谁?
他们告诉我他没有家人,只有一个朋友,和他一起在夜市摆摊。
我拿到他朋友阿良的电话号码,我立刻打电话给他,电话响了几秒,对面的人才接电话。
“你好,我是李梓晨……”话未说完,他就出言打断了我的话。
“我知道你,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找你的。”
“……好,那我们见一面吧。”
对方的语气很不善,但是我也能理解。我毕竟是间接害死他朋友的人,人家这么可能对我有好的语气呢?
无论是要钱,还是其他要求,我都愿意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