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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见面馆及小朋友 到了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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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迎接两人的是门上贴了“今日下午休息”的字条。里面的女人在收银柜台后干活,可能是在清点东西。
陆枫差点在门口发出了惨叫,幸好宋绣衣用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难道你就打道回府吗?”
陆枫想想也是,还是敲敲玻璃门喊到:“有人吗?区管理局的。”里面的女人明显听到站了起来。她打开玻璃门,面无表情地指指门上的纸条就想把两位送走。
还是宋绣衣嘴快,连证都没拿出来来了句“区管理局接到举报,配合调查。”外加陆枫从宋绣衣口袋里掏出的真的不能再真的证件,那女人才瞪大眼睛看了好半天,请他们进去。
面馆里比较闷热,陆枫想了想管理局的仪容仪表规定及自己其实是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才说服自己把上衣一颗扣子解开。宋绣衣则和感受不到一样,用眼神催他赶紧办事。
把曾无迁的荒唐要求说了一遍后,女人“嗯嗯”地点了头:“这牛肉面只有我老公才知道配方哦,等他回来再说吧。”
什么年代了独家秘方这种东西竟然不是共享的,更荒唐了。陆枫只好咂咂舌,在店里搬个椅子,顺便打了电话回去让看守所的看好曾无迁以防他吃不到发神经爆杀看守员。
宋绣衣因为腿的原因不是很想坐下来,于是站在店里看看彩蛋,打算时间到了就和陆枫说自己要回去以及别老以举报这种不可靠的消息就急忙去抓别人。
这时一个女孩怯懦地探出头来,被女人一边压回去一边暴骂:“你出来干什么?干完活了没有?还想让别人听笑话吗?”
女孩不敢说什么,只好低着头回去了。宋绣衣瞟了一眼漫不经心说:“这女孩怎么了?没必要这样骂她吧。”
女人听了皱起眉头拜拜手:“别提了,之前那个猥琐男,不仅自己搞什么教每天都神神秘秘疯疯癫癫的,还拐了那么多女孩子。那些孩子也是,回来后就说什么叔叔对她们好,不知道私底下会干出什么事情。真恶心!”
那个女孩子也是被拐的一员了,宋绣衣想,拿起手杖往厨房里走。女人斜视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又坐在收银柜台前把陆枫晾在一旁。
厨房里比较昏暗,宋绣衣眯了下眼前,等了一下才能勉强看到女孩坐在凳子上低着头。她应该是听见了有人进来,吓到直接站起来:“谁……谁!”还算良好的夜视能力让宋绣衣分辨出女孩手上应该是把菜刀。
“你先放下来,拿刀太危险了。”他平静的声音在不大的厨房里响起。看到女孩还是举着菜刀,他叹口气:“我是刚才外面的执行官,不是非法闯入者。”
女孩应该是半信半疑地放下了刀:“你你你……你为什么来厨房里?”
“接到了你的举报,我们才来这里调查的。”宋绣衣说。“做面只是幌子。”不知道陆枫听见了会做何感想。
好像想起了有这么一回事,女孩这时点点头,同时开了厨房里的电灯。宋绣衣发现这是一个有些凌乱,算不上干净整洁的女孩子,也许是因为她在厨房里呆了很久。
“我是小妍。”女孩简洁地开了口。
“大概是三天前的晚上,我醒了想去上厕所,”她还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客厅正好开着灯,我心里想父母还没睡,如果我去上厕所一定会被他们骂,于是我就蹲在门口等——”
门口传来面馆老板的声音。小妍蹲在门口,盘算她爸什么时候关灯。
“……都和你说了,”面馆老板听起来很生气,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地响着。“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没有人……”对话的内容时清晰时模糊,小妍只觉得窝火,迫于她爸一直对她的威压不敢出去。
“行。”到这个字时面馆老板的心情竟然肉眼可见的愉快了起来。“就让……上钩……打进……大的。”
小妍急躁地在房间里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来走去以免惊醒和自己睡一屋的女人。没想到面馆老板竟然挂了电话大步流星地向房间走去。
等声音消失了,小妍才摸黑去上厕所。
“首先,”宋绣衣偶尔觉得自己的头疼才是需要去看看的重病,比膝盖重要太多了。“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没有录音没有视频,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小妍明显脸鼓了起来,还没开口说话宋绣衣又伸出两根手指说:“第二,一般来说未成年人报案是需要成年人陪同的。”
小妍见宋绣衣就要走出去和陆枫会和,跑在行动不便的他之前说:“等等叔叔,我还有一个事。”
宋绣衣倒是不在意她的称呼,看了她一眼:“未成年人报案即使不需成年人陪同,一般我们也会让你的监护人知道实情……”
“我爸,”小妍只有一米五多的样子,拼命仰头,努力不在一米八的宋绣衣面前丢气势,“有一堆珠宝!今早刚收的!”
万一那是买给你妈的你不就完了,宋绣衣低头看着她:“这有很多种解释,总之不能满足立案调查的条件,下次请有了基本的证据后再来管理局。记得要走流程。”
在纠结了许久最后秉承着“决不在休息日加班”并且得知宋绣衣把小女孩报案的事情处理好后,陆枫高兴地把宋绣衣塞进了车里随后以公路上的限速速度跑路。
宋绣衣坐在副驾驶座上,摸摸口袋里罕见地震动的手机,拿出接通。
“梁映。”宋绣衣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在陆枫的车上,刚跑完案子。”
陆枫本来不是很想知道人家到底是不是同居的,但是这一通电话激活了他的好奇心。在宋绣衣听完梁映的各种唠叨终于以敷衍挂了电话后他问:“你们俩住一起啊。”
宋绣衣也不看他,直视前方的车流:“是啊。”
简简单单两个字还是撩拨了陆枫的好奇心:“合租吗?梁裁决看起来不像那种人,而且那里合租要多少钱啊。”
本来他也没有期待宋绣衣回答,没想到宋绣衣说:“我住他家,我们是非血缘的兄弟关系,按道理我要喊他哥。”
好家伙直接翻了一倍,其实陆枫挺怕宋绣衣张口来句“喊他爸”。那会让他怀疑梁映的真实年龄是不是早就可以退休的地步。
但宋绣衣明显不想提这个话题,只是闭了眼不做声。
只是他一闭眼,又会想起那场游行。
从未见过这么多人上街,不论他们整不整齐,整个A-3区乱成了一团。那些人起初还是好好地在喊口号,不知怎么地,有人掏出了木棍,随后就有人掏出铁棍,还有菜刀,甚至是刀具。
再强大的自我治愈能力也挡不住好几发暗处的子弹。正当他在街上因维护秩序倒下时,有人坏心眼地多踩了他的膝盖骨。后来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不知疲倦地向前冲。
再后来,他就无法无视自己已经无法医治的膝盖了。
他不想沉浸其中过久,几分钟内就睡了过去。
他梦见了小一点的时候站在梁映身后,看着那会青涩的梁映对着他的父母憋屈地一顿输出最后把他接回了家。
梁映没有多说什么,只给他定了要考到年级前百分之五的目标后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梁映轻轻说了一句:
“你留长发吧。”
他没有任何自己是男孩子为什么要留长发的疑惑,一心想讨好那会的梁映防止被扔掉。再后来就忘记早该把自己的长发剪掉。就像一个习惯为了一个人从未改掉。
他上了台阶,从容地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