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去冒险吧》一页滑落

11、第11章 醒梦、闲聊

　　红、红眼睛的地表精灵！不会吧...我已经完全猜到会发生什么了，就差细节了。
　　那不该存在的混血家伙，手里拿着的就是肖恩那根破破烂烂的木法杖，但还没破成现在这样。
　　“伊利亚！”混血精灵的名字叫伊利亚，肖恩对他讲的正是地表精灵语。“我们快离开这里！”
　　“哎呀呀，怎么啦，小肖恩。急急忙忙地，要去哪儿啊？”
　　“跟我一起逃走吧，求你了！”肖恩拽着比他高很多的精灵的手，想将精灵拖走。只是，死气沉沉的风吹起精灵的衣摆，衣摆下，精灵的腿脚已然石化。这是具有象征意味的表现形式，还是真实发生过的现实呢？
　　“逃走，逃去哪儿呢，肖恩。我...百余年，遇到你...幸事。”有什么在干扰着，或者单纯是肖恩记不清了，精灵的话断断续续。“现在，...的人们已经...，你...回...去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我跟他们走？你是精灵眼中的异类，我也不是人类眼中的同族啊！我们...不才应该一直在一起吗。”多么流畅啊。
　　精灵笑笑，没有其他回应。
　　“伊利亚。”
　　仅由浓稠的黑暗聚集成的几个人形从我身边飞速掠过。
　　“别，住手！”
　　几枚魔法自黑暗的人形打出，视肖恩如无物，击碎了精灵的石像。
　　...是象征性的吧。
　　“伊利亚...”暗下来了，天空和大地又有开裂的迹象。
　　我得快跑两步。“肖恩！”他低垂着头，能听见吗？“肖恩！”
　　“奥...奥利弗先生？”可行的！“奥利弗...先生？是...谁。”
　　搞什么！
　　糟，地面又裂了。梦境中也用不了魔法，万幸我慌慌张张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别往里陷了，肖恩！这只是个梦，不是实在的过去！”
　　“梦？”
　　“对！即使你在这里劝动了他，你也只会沉入更深层次的梦境出不来，现实中他的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唯一变了的就是，你会死。这才是不必明说的现实。
　　“...奥利弗先生，”他的眼中恢复些许光芒，倒映出我的脸、我红色的双眼。“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梦里。”我又为什么会注意他眼睛反射出的内容？
　　还在下坠。
　　“是...毒，暗精灵的毒？”
　　脚踏上地面，又回来了，我看到伊利亚了。
　　“那也不应该啊。”不应该什么啊。
　　“你在自己的梦里还真是一点也不结巴。”
　　“那是因为...那不重要！我怎么才能把你送出去？”结不结巴是不重要，后半句也同样的不重要。
　　“肖恩，”我得提醒他，梦中人的思维都很怪。“重要的是你怎么从梦境中出来，其他事都可以醒了再说。伊利亚已经又在那里生成了，是因为你在期望着他还活着。”
　　“但我...我真的希望，他还活着...奥利弗先生...”
　　难道我就没有希望还活着的人吗？“至少，我不会在这虚假的梦境中寻求它们的延续，更不会让自己成为它们的陪葬。”伊利亚的腿脚，不是石头了！他在向这边走来。
　　该死的毒，该死的梦境。
　　“肖恩！”伊利亚就要抓住他了。

　　“肖恩，”
　　精灵不见了。我还拉着肖恩的胳膊，还在，还好。有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又或是从心底发出。
　　“我已在世间独自行走百余年，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为什么清晰了，要结束了吗。
　　“现在，魔法学院的人们已经包围得差不多了，你也是时候该回到你们人类的大家庭去了。”
　　“伊利亚...”
　　“我们，就此别过吧。”
　　“我还...”不想回去？

　　没实际经历过一次，永远不知道在哪些方面还有欠缺啊。
　　唉...
　　“你可算醒了！”西尔维斯特啊，不规则的海胆...他该收拾收拾他的胡子了。“塞拉尼特和安塞尔都打包好了，你俩还没一个醒过来，急死我了。”
　　着急怎么不吃一口蘑菇啊。“去看看肖恩，西尔维斯特队长。”
　　肖恩中的毒确实很浅，至少比西尔维斯特浅。他一直不醒，完全就是沉浸在“美梦”中了。防得住外部，敌不过内心啊。
　　蘑菇汤...这么久过去一定凉了。
　　“奥利弗！他还在睡啊？”
　　“给他一巴掌就醒了。”简单易行。
　　“啊？”
　　“或者踢一脚？”
　　“他招你惹你了啊。你不是还在...生气吧？”生什么气。“迁怒别人不好吧，而且还是新人...”
　　“奥、奥利弗先、咳咳咳咳！奥利弗先生，”醒了啊，肖恩。“对不起！辛苦你去梦里捞我了！”
　　“知道麻烦我就不要再掉进同样的坑第二次了，肖恩。看在你是新人的份儿上，这次不和你计较；回到三层后，隔绝毒气屏障的魔力供应就交给你了。”
　　“好的！这次一定不拖后腿。”

　　不得不说，肖恩这个七级魔法师名副其实。除开完全不会的光系魔法，在冒险中实用的魔法，不管多偏门，他基本都会。
　　等他魔力空了，用矮人的青铜书顶上，足够我们走出一整个毒气密布的三层了。
　　“我们每个人都做了噩梦啊，除了奥利弗。”魔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冥想结束。支起一只耳朵，收听一下西尔维斯特他们聊天吧。“也不知道暗精灵会害怕些什么呢。”
　　要是我做噩梦的话...那大概...
　　“他要是见过巨龙，肯定和我一样，担心它抢走他的金子！”巨龙吗，很罕见。听说很喜欢金银财宝，如果近在咫尺，确实值得我担心。
　　“想让他做这种噩梦的话，得在睡前把他丢到金币堆里去。”那也未必梦到巨龙抢我的钱吧，最有可能抢我钱的...是冒险家协会地板下的大老鼠？“唔，应该考虑考虑不需要苛刻条件就能引发的担忧。”
　　“家人？”肖恩撑着个盾还有精力加入闲聊，倒是塞拉小姐似乎没在附近。
　　“没听尖耳怪讲起他家里人，你有了解？”没听过就对了。
　　“不了解。他好像从来不和我们聊这些...哦！他都很少聊闲话的，总板着个脸，净说些听不懂的，怪无聊的。”西尔维斯特是这样看我的啊。“也不是...嗨呀，他不会醒着呢吧？”
　　醒不醒有什么关系。
　　“他在冥想吧，恢复魔力。呃，奥利弗先生？你、你结束多久了？”肖恩看得到我的魔力量啊。
　　“你听到了啊！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不是说你无聊啊！是那些魔法什么的，我听不懂所以觉得很无聊...呃、呜哇！”
　　...给矮人的书补充一下，继续冥想吧，反正也没有药材要炼、魔物要打。
　　“奥利弗...”
　　唉，可怜兮兮的，做什么呢。“你们都好奇我的家人？”
　　“当然啊！其他的黑暗精灵一个个都跟恶魔没两差，坏到心儿了！得是什么样的能人能把暗精灵养成你这种规格？”
　　“谢谢夸奖，安塞尔。”不管他这是不是夸奖。“还真和我家人有很大关系。”说一说也无妨，路还长。“讲归讲哦，多多注意周围。”
　　“放一百个心吧，黑皮怪。那小丫头可靠极了。”
　　真是辛苦塞拉小姐了。

　　“我母亲是氏族中地位中游的牧师，父亲是她唯一的随从。”矮人要插什么话啊。“听我讲，不要提问。我是她的独子。她也就比我大一百多岁吧，经常不在地底，很喜欢去地表游玩。”
　　“你们还能溜出地底玩？”？大胡子也失去了脑子吗。
　　“黑暗精灵去地表基本都为了掠夺一些地表生物的生活资源，或者地表生物本身。我母亲很怪，完成任务的同时还和人类进行了友好的交流。要我猜，是她和人类进行了物物交易。”
　　“煤球的破烂儿，谁会收...”
　　“难道，正常的暗精灵都是见面就开抢的吗？”
　　...继续讲下去还是回答他们两个的问题？
　　“你、你们能不能先让奥利弗先生讲完...暗精灵在一些冶炼制造工艺上区别于矮人等地表种族，需要他们的东西很正常。西尔维斯特队长的问题...”
　　“就很缺乏常识了。”肖恩不方便说的话我来接。“正常的暗精灵还没被你见到，东西就已经扫空了。话说回来，正因我母亲如此，我小时候接触到了很多地表的东西，比如书籍、和其中的知识。对地表的认识和你们并无太大差异。”
　　“你老爹就没...？”老爹？
　　“小矮子，我父亲要是有你这张大嘴巴，我也不会无聊到天天捧着来自地表的书看。他可以连着几个月都不说一个字，每年总共说出的字屈指可数。”
　　“那你怎么还这么能讲，没学学你老爹。”
　　“去去去，一个两个都在这儿拉偏话题，还要不要我继续讲了。”矮人退散！
　　“我要提问！”西尔维斯特也退散！“你怎么从那场...那叫什么战争中活下来的？是因为你母亲认识的那些地表人类吗？”啊，当初复述给他时，就不该把回答那老太太的答案也讲给他的。
　　要透露给他们吗...肖恩还不知根知底啊。“是的。人类中有一位与我母亲坠入爱河了，正是那个人带我离开了地底世界。”
　　“那你老爹岂不是被绿...唔唔唔！西尔维斯特你干嘛？！”捂矮人嘴做什么，不好好驾车。
　　“这话怎么能当着、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呢。”
　　又需要多余的解释啊：“安啦，队长，暗精灵是母系氏族，女性拥有多个男性、嗯、伴侣，是很稀松平常的事。父亲本人对此都没什么意见呢。”
　　“...啊？！”有什么可震惊的啊。这家伙对暗精灵的认知仅停留在外表区分上吗？“那、那那...你、你对这些事的看法呢？”
　　话题飞到哪里去了啊，八卦起来了啊。好吧，虽然在他们看来本就是八卦。“没什么看法。那些事，于情于理，我都管不起。”
　　“不不不，不是问你对你母亲的看法，我问的是你...”
　　“我在爱情婚姻方面的看法吗？和你们没什么区别吧。”前面...
　　“塞拉尼特！”队长也察觉到了啊，我那夜视药水能撑这么久的吗。“快回来，快快快！嘘，嘘，都安静。”

　　好整齐的一支暗精灵队伍，少说也有几百人。观他们装备的精良程度即可知，这是遇上主力军了。
　　我们的隐形消声魔法都够等级吗，看样子至少也得擦肩而过了。
　　不对啊，怎么没先遇上斥候。
　　嘶...两三人高的魔蛛，两只、三只吗。
　　糟透了，没猜错的话，这是某个聚落的最高领袖——主母，和她的亲卫队。
　　不可能躲过去也不可能打得过的，比什么地狱的恶魔难对付得多。
　　“嗷——”是人类的吼声？那个身影！
　　“是‘真爱永恒’！”西尔维斯特失声喊了出来，但于我们会不会被发现这件事上并无影响。“他怎么走到这里的啊？脑子都没了！”
　　“那不是雷欧骑士吗。他、他变成死灵骑士出现在城里已经很震撼了好吧，居然还和那帮红眼矿渣们有关！”矮人认识他？不过也正常。“快驾车，西尔维斯特！机不可失，我们快换条路逃跑！”
　　“你还怕和祖先葬在一起？”
　　“逮着机会就说风凉话，小煤球！要不你跳下去挡一挡，正好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我可不想长眠之处充斥着吵闹的大胡子。‘减重’、‘疾风加速’。”记得还有个能加速的硬币，衣兜太乱了啊。“‘真爱永恒’，你的剑！”
　　死灵骑士没给我任何回应，甚至没一刻停留在我们身上。
　　“锵。”
　　差点、蜘蛛的大长腿差点就搭到车上了。大剑好用是好用，但，哎我的伤。
　　“吼——！”为什么冲着暗精灵大声咆哮，愤怒？
　　“谢谢你，雷欧骑士！”西尔维斯特向后方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