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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日鸡飞狗跳 师伯vs凤 ...

  •   天不亮。

      阿赤跟着各位师兄师姐去往北山,各山间各通桥梁,步行来到术院也不算太远,其实师兄师姐们平常都是借助各种灵器去听学,但是今日阿赤第一次来,本着关爱小师妹相亲相爱一门亲的原则,他们便一起同行。
      阿赤有些受宠若惊。

      一路上他们问东问西,她话很少,表面逞强淡定,心里则真的不想自己受到这么多人关注。
      师兄师姐了然于胸,原来是个冷清的小师妹。

      但有些人就喜欢碰壁。

      昨天那个人高马大的师兄凑到阿赤跟前,说话语气用词有点逗:“小师妹,我是你二师兄,芳名江振,术院课程倒数,刀道在本门内数一数二,有啥不懂的就来找师兄,遇到啥好事也不要忘记分师兄一杯羹。”

      阿赤着急赶路,看见其他人皆超过她,他俩渐渐沦为队伍末尾,她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有点急。
      “谢谢二师兄。”

      江振说了这么一大段,就只得了个这样的回复,对方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难免有点落魄。

      阿赤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太冷淡了些,返回去和江振并列同行,又不知道怎么打破尴尬。

      江振眼眸一亮,继续说:“小师妹我和你说,术院这几月皆是白晖师伯的课业,师伯讲的好是好,但也太过古板无趣,我本就不感兴趣,现在就更听不进去了。”

      他俩本就快进术院,门口站着个捏着胡须神情严肃的老头,看装束就知道身份不凡。
      江振一抬头,脸色一白。

      那老头的神色可谓用孺子不成器来形容,甩袖进门了。

      江振喃喃说:“······我完了。”

      阿赤怜悯的看着这位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师兄。
      愿你安康,我的师兄。

      术院雕栏玉砌,碧瓦白甍,飞檐呼欲振翅而飞,内庭里弟子就快坐满,阿赤以为来的晚了只能坐最后一排,没想到——
      怎么只剩第一排了啊喂!

      阿赤和江振就坐,她的左手边是言枢,阿赤对这个大师兄印象很好,伸出爪子和他打招呼。
      言枢眯着眼笑:“小师妹好啊。”

      听到有人轻咳一声,室内寂静,刚才的老头来到讲案前,开始了讲学。

      他讲的是怎样召唤离火,首先运用自身灵力运转,注入一滴血液,念其咒语,便可引燃。
      但是离火不容易扑灭,就需要用与之相克的合水。

      可能内容太过晦涩,早就有人昏昏欲睡。

      阿赤:可能我生性是个无聊透顶的人,所以觉得蛮有意思的。

      老头子讲完了,看着睡倒一大半的人,气的胡子一抖,拿起戒尺狠狠往几案上敲。
      吓得那一片人的脑袋赶紧蹦跶起来。

      “孺子不成教也!”

      手指着阿赤:“你,上前来把我刚才讲的示范一下。”

      阿赤没想到突然点名抽查,很慌张。

      言枢瞟见她紧张的神情,出言帮她:“师叔,阿赤师妹昨天刚来,今天第一次上学,召唤离火怕是为难。”

      老头子见是自己最得意的学生说话,面色缓和了些。
      他知道阿赤是生面孔,看她刚刚拿着纸笔认真记笔记,他素来喜欢好好听他讲课的弟子,不会为难她。
      正色道:“上前来便是。”

      阿赤过去,回忆一遍刚才讲的知识点。

      只是她还不知什么是灵力。

      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书本上说灵力需要吸收天地灵气,然后将气存入丹田转化成力。
      她感受丹田所在之处,心静下来感受环境,竟然真的感到一层薄力,然后她尝试调用出来,将内力随着经脉流淌于周身,咬破指尖,念火术咒语。
      一团离火在她掌中出现。

      离火对施术之人肉身造不成伤害,阿赤感受不到灼热感。

      在场之人惊呼,表情怎一个精彩了得。

      她居然第一天便会施术了!

      然而更离谱的还在后面,阿赤不会控制灵力大小,眼见着那团火越窜越高,直接点燃了刘海。
      阿赤:我的头发!

      老头子眼疾手快拿过一盆合水把火浇灭。

      “咳咳咳咳咳。”老头子是怼脸泼的,她被呛到了。

      江振素来是个忍不住笑的,哈哈哈哄堂大笑。

      老头子瞪他一眼。
      江振闭住嘴了。

      老头子看着发梢还略微有些冒烟的阿赤,调整好表情,拍拍她的肩膀,很欣慰:“你,很不错。”
      转头面对江振又勃然变色:“你,目无师长,今日午饭就不必吃了,去中山祠堂罚跪思过。”

      如此,一上午就这样鸡飞狗跳的过去了。

      中午在食堂,修士的饭讲究不求色香味,虽然味道不是多好,但是该有的肉一点没少,阿赤并不挑食,吃的挺香的。

      刚才下课言枢已经帮阿赤用了清洁术,怕她一个人吃饭太孤单,两个人就结伴了。

      吃着吃着想到江振,又吃不下去了。

      言枢关心着问:“可是饭菜不和胃口。”

      她摇摇头:“在想二师兄。”

      言枢:“那倒不必。”

      阿赤:“啊?”

      言枢笑笑,给阿赤碗里夹了个鸡腿,解释说:“他从小被师伯罚,想来都已经习惯了,更何况他的性子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阿赤啃着鸡腿若有所思。

      饭后,阿赤提着食盒来到中山。

      此时正值八月,三秋之季,风卷动她的赤红衣裙,翻起层层旋花。

      阿赤昨天就对梧桐巨树非常好奇。
      现在见到,有些震撼。
      她站在汉白玉桥上,看着正午太阳光透过梧桐树绚烂的光斑,接住一片梧桐落叶,把叶子放入袖中进了祠堂。

      枝叶繁密处,凤言君手撑下颚趴伏在窗前,秋风吹过他的鬓发,他神情懒散,手指轻叩窗台,嘴角微翘,看着阿赤进了祠堂,目光所及,忽然看见了她额头那簇烧焦短致的毛发,忍俊不禁发笑。
      “这头发···怎么回事?”

      祠堂内供奉的皆是历来掌门的排位,走近见到江振规规整整跪在蒲团上,低着头像是在反思,阿赤看着觉得他蛮可怜的,把食盒提到他跟前,蹲下来。
      然后,看到他眼睛闭着。

      阿赤:???
      好叭,当她没说。

      “唔。”江振揉揉眼,醒了。
      见到是阿赤,大兴所望:“师妹,你来看我了吗?”

      阿赤轻嗯一声,打开食盒把饭端出来,放在地上,是一只烧鸡和一碗蛋花汤。

      江振捧起来狼吞虎咽,他身架那么大,吃的肯定不少,看来真是饿着了。

      吃完后,江振满足的摸了摸肚皮打了个饱嗝。
      “小师妹,你今日这一饭之恩,以后你有难处,我江振一定会涌泉相报的。”

      阿赤摇摇头说不用了。

      “哈哈哈,反正我会记在心上的,只是我有一问···”

      阿赤点头:“二师兄说就是了。”

      江振一脸疑惑:“我俩也没那么熟,为什么师妹要过来给我送饭呀?”

      阿赤轻唔一声,眼神真挚:“真要问原因,那就是阿赤把梧桐山当成家,而各位师兄师姐就是阿赤的亲人。”
      “亲人,阿赤自然要用心对待。”

      申时。

      下午上的是刀道课,众弟子进入演武堂,里面一处摆放着各把刀刃,中间是一块挺宽阔的场地,边角处有一小片竹林。

      阿赤见到了那万绿丛中的一点红,身姿傲然,美的不似人间的人,艳丽的像朱砂痣。
      凤言君乘在荫凉处,风吹叶落,他眉目如画,神情懒懒,随意坐在竹席上,手捻着一盏茶,吹散雾气品茗。

      众弟子皆惊皆喜,欢呼:“尊上!”

      没错,这节是凤言君的课。

      凤言君眼眸流转,视线掠过,突然定格在阿赤身上,瞧着她的头发看了几秒又别过脸了,唇角还有些笑意。

      阿赤:怎么感觉他在嘲笑我的头发。
      阿赤摸摸自己的刘海,上午被烧的只留下半根手指那么长,在她面上是有些滑稽。
      又想到之前轻功时,他故意手松差点把阿赤给摔了,阿赤发现她这位师尊似乎挺喜欢喜戏弄她的。
      阿赤:哼!

      凤言君没有掌门的架子,说话动听又丝毫没有乏味,这节课大家都挺认真的。

      由于凤言君不常讲学,大家趁着这难得的机会,提意见想看凤言君舞刀。
      他决定示范《朝阙四十三式》。

      江振是个武痴,给阿赤讲:“此功法是先掌门所著,是咱们必须精修的秘籍。”

      凤言君抽刀出鞘,刀身银白,闪烁着寒光。

      江振更兴奋了,摇着阿赤的胳膊,“此刀叫雁翎,世代传承,只有掌门才能使用。”

      江振劲儿大,摇的阿赤的手生疼,阿赤皱皱眉:“二师兄,你抓疼我了。”

      江振赶紧松手,“小师妹对不起啊,我下手总是没个轻重的。”

      阿赤揉揉胳膊,抿抿唇正想说没事时,后面有个姑娘看不下去了,过来把阿赤拉到她身后。
      “好你个江振!欺负小师妹!我这几天下山没在,没人教训你,是不是又胆儿肥了啊?”

      江振也很生气:“范舞师妹,我没欺负她,是不小心的,还有,叫我师兄!”

      阿赤心道:原来她就是我邻居。

      范舞:“我偏不,江振!江振!江振!”
      江振咬牙:“母老虎!母老虎!母老虎!”
      范舞不堪示弱,叉着腰:“莽夫!莽夫!莽夫!”

      阿赤汗颜:你们玩吧我走了。

      她小小的身躯艰难的穿梭在人群间,这么多人,是隔壁弟子也来凑热闹看刀了。
      阿赤好不容易挤到前排,长舒一口气,抬头一看居然呆了。

      他红衣迎风凌冽,含着笑。
      挥刀平递,招数尽显杀机,以腕为轴,刀由左向右抡一半圆,身法如魅,轻重缓急,慢时潇洒飘逸,快时动若山河。

      眸光闪烁,刀势忽转,气韵忽然变得柔和,刚才冷冽的风也变得徐徐。
      杀意未消,上步挑,刺。
      转身挽刀花,信念坚定,似劈开万险,意在用那把雁翎刀挥出二字——守护。

      那一刻,他眼中的家国天下,阿赤似乎读懂了一些。
      没想到刀意也可以存进一个人的心迹。

      和范舞骂了好久的江振终于找到阿赤。
      “小师妹,总算是找到你了,没想到你原来在这。”
      江振擦擦汗,忽觉什么惊奇的事,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小师妹,你居然笑了!”

      阿赤的小脸上存有笑意,梨涡浅浅淡淡的,脸颊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阿赤收起微笑,用稚嫩的声线说着认真的话:“二师兄,阿赤有一个梦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日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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