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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魅影寻踪—引蛇出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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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车帘微微一动。轻舟回眸,只见里头递出来一方熟悉的手帕。
“我初遇你时,你过得那样艰难,你都没有落泪。”
“你别听孙初谦满口胡吣,我应暄说过,要娶你为妻,我就一定能做到。”
轻舟接过手帕,顺手擦泪道:“我信你。”
“只是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我是罪臣之女,又怎能奢望作王妃呢!”
这时,门帘轻轻晃动,轻舟顺势跌入车马之中。
熟悉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的唇瓣暖暖的,略带一丝苦涩。
想来是那些药草极难吃的吧。
“我想,你应该懂我的心。”对方终于放开轻舟,闷声道。
轻舟铰着手帕,不敢抬头,“我只是怕……皇上他不会答应。”
应暄微微一笑,“有我在,你放心。”
“那我只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是啊!每当轻舟不着边际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对方的这句“你放心”让轻舟安了多少心。
她待他也应如是。那她有什么呢?除了一腔热血,她一无所有。
可是,为了应暄哪怕倾尽所有,她都愿意。她脑中不由回想起关于相思豆的传说,她开始理解,当日阿娘和爹爹逃婚到底是何种心情,当日阿娘宁可死也不肯入教坊司,惨烈赴死到底是何种心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幼时她初读此句,还懵懂无知,待到此刻,才知她早已情跟深种,再难将息。
她偷偷看了一眼对方。他伟岸高耸,如柏松翠滴,四季常青而立于天地之间。
“我……愿意。”轻舟低头莞尔一笑。
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王爷……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可让我们好找!”
曾强看到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下巴都惊到了地上。
“你……你们……小叫花!”
“别老是小叫花,小叫花的叫,要叫谢姑娘,或者准王妃也行。”应暄微微一笑。
轻舟羞得满面涨红,不再理睬对方。
曾强却如得了圣旨般,对轻舟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请王爷和准王妃下马,杨大人都等了你们好多天了,烦请两位速速下马入府。”
进了厅堂,杨慎看到应暄和轻舟终于回来了,忙上去迎接。
“王爷,谢姑娘,你们终于回来了!”
应暄顺势坐到黄杨交椅上,“杨大人,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当然有!下官这几日带人盘查了整个太傅府和东宫,发现了一些线索。”
“下官发现,太子妃出事那……那日,并非是……是太子妃非要留宿在太傅府的。”
轻舟的心微微一动,“难道是太傅夫人非要邀请太子妃留宿?”
“不……不是,是太子妃身边的……心……心禾姑娘。”
两人听了,面面相觑。
“那几日……太子妃的确因为……因为害喜,吃不好也……也睡不好。是心禾姑娘劝说,不如去娘家……归宁,住个几日,说不定就能好些。”
轻舟赞同道:“心禾姑娘的建议也有理,但这却不是什么有用的线索啊!”
“关键……关键不在这里。最……最重要的是,下官发现,太子妃出事那晚,心禾姑娘……压根就没去厨房端什么酸梅汤。”
“什么!那她那晚去哪里了?”轻舟惊叫道。
“没……没人知道啊!”
“这个……苏心禾,嫌疑很大啊!”杨慎结结巴巴道。
这时,应暄微微起身,“杨大人,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走,我们就去会会这位心禾姑娘。”
午后的东宫,庭院中只有几名洒扫的宫人。
“承王爷……您不能进去。太子殿下说了,他最近不舒服,不想待客。”其中一个挽着双环髻的宫人拦住应暄两人。
“我们找心禾姑娘,不找太子。”轻舟急迫道。
“心禾姑娘……她刚刚去了□□。”
□□花园中,冷寂无人。枯藤缠绕在假山石上,更添了一丝寂寥。
假山石后,十五正荡在秋千架上。见到来人,她却视若无睹。
轻舟见状,顿觉愤恨,她径自来到十五面前,“苏心禾,你可真厉害。”
十五抬眸,“谢姑娘,此话怎讲?”
看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轻舟将紫色铜铃丢在地上,“你自己看吧!”
“快说吧,你为什么要杀太子妃?”
“我杀了娘娘,怎么可能!我自幼同娘娘一起长大,我怎么会杀死她呢!”
“杨慎说了,那夜你根本就没去熬什么酸梅汤,而且是你引诱太子妃出宫回太傅府归宁的。”
十五捡起地上的铜铃,扯笑道:“就凭这个破铜铃,如何能证明是我杀的太子妃!”
轻舟夺过铜铃,“十五!当日你处心积虑待在我家,骗取我们全家的信任。今日你害死太子妃,到现在你还在砌词狡辩……”
轻舟越说越激动,应暄却拦下了她。
“窈窈!算了!”说罢,他向对方道:“太子妃出事那夜心禾姑娘究竟去了哪里?你为什么要对我们撒谎?”
十五颓废地垂坐在秋千架上,“那天……其实是太子殿下让我把娘娘骗出宫的!”
“太子殿下……他碍于娘娘的面子,曾意欲对我行不轨之事……那夜……也是太子殿下约我在太傅府的柴房相会。”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盘问一下太子殿下……”
轻舟夺过铜铃,怔怔道:“那这铜铃呢!这东西贸然出现在受害人家里,你该作何解释?”
“这种铜铃街市上多的是卖的,你怎知这不是有人蓄意陷害我?”
“陷害?”轻舟冷哼一声,“街市上的可和你这有大大的不同,这紫铜铃可是你们苏家的信物!”
提起苏家,苏心禾显然大吃一惊。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是我苏家最隐秘的往事,你到底是从何而知?”
轻舟微微一笑,“走吧!去刑部大牢里我慢慢讲与你听!”
这时,太子从前厅匆匆赶来。
“四弟啊,四弟,怎么来了不去我那儿坐坐……”
他边走边朝小丫鬟们骂道:“混账东西!承王来访,也不知道通报于我!本太子真是白养了你们这群废物!”
轻舟刚想禀明案情,却被应暄暗中拦下。
“大哥。”他略略拱手,继而笑道:“阿嫂刚殁,我是怕你伤心,故而才未擅去打扰。”
“无妨。无妨!斯人已逝,我要继续伤春悲秋倒惹得几个孩子更伤心了。”说罢,他拉起应暄的手,便要往前厅而去。
此刻,苏心禾已经不见了。轻舟木木地跟在应暄的身后,心底颇有些恼怒。
刚刚要是他没拦住自己,真相说不定都已经被自己套出来了。
前厅内,虽是杯盏茶茗,轻舟却无心品味。
应氏兄弟两人攀谈起来言不及义,轻舟更是大为恼火。
“大哥,我今日来也不为别的,我就是想问一问,太子妃出事那晚,你在哪里?”
应暄的话让她心里为之一动。她紧紧盯着应晏,只听他如何说出真相。
“这个……这个……”
“还是让我来说吧。那晚你约了苏心禾相会于太傅府柴房,是不是?”
应晏的脸一时白,一时黑,竟辨不清原来的颜色。
轻舟见状,自知是戳中了对方的心事。
“只是大哥,我一直奇怪,苏澄的后人怎会作了太子妃的贴身侍婢?”应暄继续问道。
“这……我记得,当年芸汐曾说过,心禾是越贵妃赐与她作婢女的。”
“是越贵妃赐的?”轻舟吃惊地问。
“是啊,在父皇定下我与芸汐的婚事后,这心禾就去了岳父大人府上。想来到如今,这心禾跟了芸汐侍奉,也有十数载了。”
轻舟不知所措地看着应暄。她总感觉,在应晏轻描淡写的背后,似乎还藏着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