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市民奋斗记》弓长火

30、第 30 章

　　时间不紧不慢地到了1997年年底，这两三年，何家生意蒸蒸日上，村里人也渐渐知道了何德志现在自己开铺子了，说风凉话的人不少，但何德志夫妻两基本上只有过年那几天才回村子里，根本就不在意那些闲言闲语，何恒安和李小平听到了也不在乎，反正自己家的日子越过越好还不给人酸两句？何德佳农闲时节就到铺子里帮忙，农忙时节就回家和何德周两个带着四、五个侄女儿插秧、割稻、点豆子、拔花生忙的不亦乐乎。平时的菜地就都是何德周在种，何恒安隔两天去一趟铺子里，李小平则整天在家煮饭，家里是一派祥和，日子越过越好。
　　村里人虽也有不忿的，但大多数人家都跟何恒安一家缓和了关系，现在何德志有了儿子，夫妻俩还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也就不敢再小瞧了何德志一家，觉得不愧是长房嫡枝一脉，向来受的教育就不一样，再苦再难也有爬起来的一天，家里虽然孩子多，但也都个个供书教学，村里人还戏称何德志家六个孩子：五朵金花加个王。
　　五朵金花：何金凤十五岁上初二了，就在镇上的山河中学上学，离家不过200米远。她每天放学回家不但要帮着看铺子、卖东西，还要帮忙洗衣、做饭，偶尔带带何奕海，干活的时间多了，学习的时间少了，成绩也就变得不好不坏，远没有在四川的时候那样专注学习来得好，但何德志和施珍也没有办法，家里就这样，何金凤回到家看见家里的活也忍不住，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大姐，就要有个大姐样，家里的弟弟、妹妹都归她管，她得要帮着干活好减轻爸爸妈妈的负担，让爸爸妈妈每天不那么劳累。现在几个妹妹还在何家村住，她只能假期的时候管管，那么这个在跟前的弟弟那就要管好了。
　　何金英十三岁上五年级，她在姐妹几个中算是性格内向的，加上自小身体就比较弱，虽说近几年调养过来了，但总是比不上其他几个，学习成绩在村里的小学也就中等偏上，算是还可以，平时放学了哪里也不去，就在家帮忙干活。
　　何金换十一岁上四年级，性格开朗调皮，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不爱计较，家里新买了什么都是其他几个姐妹先选，剩下的给她就行了。大家都说长了个男儿性格，学习倒是还可以，姐妹几人中算是成绩最好的，头脑也灵活，她也是最恋家的一个。
　　何金平九岁上二年级，还是一团孩子气，每天只管吃好喝好玩好就行，在家里算是除了弟弟何奕海之外最受宠的一个，尤其是二伯何德周，每天都说：“四小姐、四小姐”的，说她以后定会像宋美龄一样成为天下最响当当的四小姐。
　　何金丽七岁刚上学前班，鉴于前面四位姐姐都是在这个学校读书的，学习成绩都很是不错，学校的老师也都熟悉了何家的情况，对着何金丽还是有着期待，希望她也像几位姐姐一样能保持良好成绩。
　　一个王就是何奕海了，刚满三岁，小屁孩一个，基本上吃饭上厕所可以自理，整天在家玩，就盼几个姐姐放假可以到镇上陪他玩，或者爸爸送他回何家村跟几个姐姐们玩。
　　现在孩子都还小，但从平时的言行举止可以以小见大，六个孩子都养得落落大方，读书也算是聪明刻苦，成绩裴然，只要何德志认真供，几个孩子以后总是差不了。
　　1998年二月，何德志签的铺子租赁合同就要到期了，房东见何家生意好，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想要续租，就要加房租了，每个月一个铺位现在要一千元，两个铺位就要两千元，这可比之前块翻了一倍。
　　何德志和施珍算了又算，一个月两千，一年就要两万四，租三年就要七万二，有这七万多，在山河镇上都可以买一套很不错的房子了，要是再添点，也能在广湛公路边买上一套房子了，就是位置可能有点偏。
　　要于是夫妻两决定了，要买房，再租房不合算，租三年就相当于送套房子给房东了，到时候房东还不是想加房租就加？还是得有自己的房子。
　　何德志和施珍整合了一下家里的财物，把所有货物卖出去能有十五万元，那么房子就可这这十五万来找，寻摸了许久，终于听见斜对面猪苗市场路口那家房子要卖。
　　那家房子何德志和施珍也知道，就在他们铺子斜对面，房子是两层的青砖房，是在自留地上建的房子，但是房子只建了一半，旁边还有一块120多平方米的空地也是跟房子一起的，现在的房子占地面积120多平方米，两层就是240平方米，不过是个不规则则的五边形，看起来不是很规整，旁边的空地也是杂草横生，看上去很是颓败。
　　之前那房子是卖钢筋的，后来关门了，仔细打听了才知道原来那房子是李福来、李福安两兄弟一起买的镇上村仔人家的自留地建的，之前钱不够，只建了一半，本想着等以后有钱了再建另一半，两兄弟分家也好分一点。之前还一起做钢筋生意来着，这两年，两妯娌闹得很不愉快，兄弟两分家了，铺子也开不下去了，更不想以后挨着住，就决定把房子卖了分钱，但房子又不大，还是不规则的梯形的，要十二万过户费还要自己掏，这可是天价，很多人问过之后就没下文了。
　　但李福来、李福安两兄弟又不肯降价，毕竟还连着一百多平方空地呢，这可都是办了国土证的，加起来光土地面积就有248平方米之多，要是有钱拆了重建，那可是大房子，再说了兄弟两就想着卖了这房子，每人分六万块钱，各自再添点也好到其他地方买新房子，要是卖便宜了，那钱可就买不了两套房子。
　　何德志和施珍打听了一番之后，又去对面看了好几遍，心里对这房子是很满意的：房子就在广湛路南边，虽是梯形的，但四面见光，前面是大马路，左边是振兴街通向镇里唯一的猪苗市场，赶集的时候也很热闹，再往里是大片的住宅区，住的人可不少。右边是一条大约一米五的排水沟，以前是上水水库的排水渠支流，现在则成了这附近住宅区的排水渠，后面沿着水沟还有一小块一米宽四米长的空地，也是属于这房子的，还有一边过去也是房子，但和这房子之间有条三十厘米的小巷子，整间屋子可以说是四面见光，光照非常好，最重要的是还有一百多平方米的空地，以后要是能拆了重建，那整间房子可就上两百多差不多三百平方米了，可是不少。
　　虽然要价十二万贵了点，但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人流量，只要有人气，还怕生意差了？只要生意能继续做下去，那就不愁买房子的钱赚不回来。夫妻俩商量来商量去，家里的货物全卖出去肯定是够的，但全卖出去之后买了房，那可是连拿货的本钱都没有了，那就只能借钱了，至少要借五万，毕竟货款不能少啊。
　　借钱的话，何德志这边的亲戚之间是没法借到钱的，何家村的人，何德志三兄弟就只有何德志成家了，何德佳、何德周哪里来的钱？何恒安一辈的兄弟虽然跟何恒安一家缓和了关系，但要说借钱，那还是没门的，何恒安的妹妹倒是跟他关系好，可她嫁到里寮村，家里条件困难的很，也借不出钱来。
　　李小平娘家三兄弟，但也都住在村子里，条件也就那样，想要借四五万，那也比较困难。
　　那就只能向施珍娘家了，施珍几个弟妹这两年都在上海打工，只有施梅生了两个，施国强、施敏、施国忠都只生了一个孩子，负担不重，加上大家都还住在施进步的旧房子里，都还没有建房，倒是剩下不少钱，凑一凑的话，应该能凑个五万块。
　　夫妻俩商量好之后，施珍打电话给付天天说了想跟弟弟、妹妹们借钱买房的事，付天天说：“你四个弟弟、妹妹，每人借一万，我这里也出一万能有五万块，五万块够不够？要不要再凑点给你？”
　　施珍说：“够的，够的，阿妈，我现在买房的钱是够的，就是还差了点进货的钱，总不能买了房就不做生意了吧，所以才要借钱的。”
　　付天天：“阿妈知道，你养六个孩子也不容易，现在能挣下一套房子，是你和德志的本事，阿妈也没大的能耐，就只能这时候帮帮你了。”
　　施珍红了眼眶，又是跟付天天说了好一阵话才挂了电话。
　　之后不到五天，付天天就给施珍邮了五万块钱过来，施珍和何德志拿着这五万块钱，才算是心中大定，之后立马接洽李福来、李福安两兄弟，李福来、李福安两兄弟早就想卖掉这房子了，听说何德志和施珍想买，那是立马就想办手续。
　　这时何德志和施珍才知道，这房子的地契还压在银行贷了三万元的款，何德志和施珍想：“这地契能在银行贷出款项来，那肯定不会是假的，只是还要弄清楚这兄弟两还有没有拿着房契、地契去抵押什么才行，总不能买房还买回来个大麻烦。”所以就说再想想。
　　回去之后立马拜托钟星帮忙打听，钟星现在可以说是山河镇的首富了，无论哪行哪业的人都会给上几分薄面，他找人打听了一番，知道那房子也没其他牵连，告诉了何德志，何德志和施珍夫妻俩才爽快地给钱，买下了那套房子。
　　之后又是一番打扫规整：房子里外连水泥都没摸，就是青砖房，现在自家买下来，总得抹点石灰，住进去也显得亮堂一点，还有要重新打个灶台，凤江人的迷信，总不能替灶，还要把旁边空地的草给除了，杂草从生的，不知道藏了多少蛇虫鼠蚁，自家有了房子，房间也不少，孩子们都要接过来一起住，以后家里的孩子多，这些可都是要注意的。
　　林林总总的杂事不少，等到忙完也过完元旦了。
　　终于规整好房子了，何德志和施珍站在自家房子前面，那是满身的自豪：这可是夫妻两一起奋斗出来的房子！
　　细看房子的布局：一楼就不说，是铺面和厨房还有饭厅，二楼可是有五个房间呢，自己夫妻带着何奕海住一间，何金凤跟何金英住一间，剩下何金换、何金平、何金丽三住一间，还有一件给何恒安住，以后何恒安就不用来回跑了，也终于算是能享点福了。
　　几个女儿上学就还是在村小学上，也不远，就1500米左右，买几辆二手自行车早去晚回的根本就不是问题。
　　旁边的空地除完草之后，后面的一半盖上个猪圈，反正自家卖饲料，养上四五头猪完全不费事，前面的一半铺上水泥用来放车，自家可是还有一辆货车一辆手扶拖拉机呢。房子后面大约四平方米的空地可以种两陇菜和小葱什么的，也不浪费。
　　方方面面都安排好之后，赶在过年之前，何德志一家搬了过去，住着自家的房子就是自在，小小地举办了个入伙宴后，何家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虽然家里暂时还背着五万块的债务，但何德志和施珍夫妻俩的心是火热的，结婚十七年，他们夫妻俩从一穷二白奋斗了这么久，终于在镇上买上了房子，他们相信，凭着他们夫妻俩的努力，这五万块的债务肯定很快就能还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