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市民奋斗记》弓长火

14、第 14 章

　　等何德志回到家，家里见只有他一人回来，连忙问他怎么回事，何德志一一说了，大家才放下心来。
　　何恒安：“亲家身体没什么事吧？”
　　何德志：“看起来不太好，他又不肯去医院，也不知道在家能熬多久。”
　　何恒安：“到了我们这个年纪的，都是不愿意去医院的，那地方，晦气。”
　　何德志：“爹，说什么呢。”
　　何恒安：“行了，不说，不说。等过了中秋你赶紧去接她们母女回来，这么久不见我都想我家宝贝大孙女儿了。”
　　何德志：“知道了爹。”
　　过了农忙，何德志才赶赴四川，要把施珍母女两接回来。
　　之前在七月初的时候，何德志就接到施珍的信，信上写了施进步在他回来不到半个月的时候（六月底）已经去世了。
　　何德志担心施珍的身体，也写信给施珍，安慰了她一番，说农忙完，就马上去接她们母女两回来。
　　进入农历八月，何德志就赶赴四川，打算接母女两个回家过中秋。
　　施珍说：“之前我没在信上写，早两个月我阿爸走的时候，我太伤心又晕过去了，我阿妈带着我去中医院刘爷爷那里看了一下，中医院引进了一部机器，说是B超机，能照出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也去照了，刘爷爷说我这也是女娃。现在都计划生育，农村户口只能生两胎，你现在是国家工人了，肯定不能违反国家政策，要不咱这个就打掉不要了吧？”
　　何德志：“那不行，这也是我的孩子，家里都还想去捡几个回来养呢，可不能打掉。”
　　施珍：“你就不想生个男娃？我反正是想的，我可不想以后死了都没人祭拜。再说了这又是女娃，要是生出来以后不能再生了，那村子里的人还不是笑话你家要绝后了？之前你爹被人误会受人欺负也就算了，我以后可不想被人看不起。”
　　何德志：“你说的这个什么B超我也不懂，这隔着肚皮怎么就能看出男女呢，万一不准看错了怎么办？反正我不同意。”
　　施珍：“要不这样，咱们把凤妹留在我阿妈这里养着，就我跟你回去，村里的人现在还不知道我怀上了，回去之后，我直接跟着你去大山镇上住，到时候生下来再看？要是女孩先不上户口？村里抓计划生育的也不知道我们生了二胎？”
　　何德志：“我爹盼着凤妹回去眼都望长了，把凤妹留在这？我回去怕不是要被我爹打死？”
　　施珍：“这不行，那不行的，你倒是想想办法呀，反正我是还想生个男娃的。”
　　何德志：“你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想了一个晚上，何德志还是没决定好，他是真的很不愿意打掉孩子，就像他说的那样，家里都还想去捡两个回来养呢，绝不可能放弃自己的骨肉，可他也的确想生个男娃，总得要替长房传个后，不至于被村里人说绝户头。
　　何德志是左右为难，最后在施珍和付天天的劝说下，狠下心，决定先把何金凤留在岳母家养着，他想等到年底孩子出生了，要是个男娃就马上来接何金凤回去，要真是个女娃，那就赶紧怀第三胎，第三胎总不能还是个女儿吧，等到生下老三，马上就来接何金凤回去。
　　何德志虽说是做了决定，但是他还是舍不得何金凤，想着要把她小小的人儿留在这里，离家这么远，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晚上睡不着，只是不舍地看着何金凤，像是要把何金凤的样子刻在心上似的。
　　施珍也舍不得何金凤，但毕竟何金凤是留在施家，她倒不是很担心，只是见了何德志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第二天，他们回去之前，怕何金凤看见了哭闹，就叫施梅抱着何金凤到山上转悠去，施梅哄着何金凤：“凤妹，三姨妈带你去摘果果吃。”
　　何金凤在这边也住了几个月了，跟施梅他们很熟悉，平时的时候也都是施梅、施敏抱着她出去玩的，所以也没感觉到跟往常有什么不同，出门前她还亲了亲何德志：“爸爸在家里要听话，等下凤妹摘果果给你吃。”
　　何德志差点就忍不住把何金凤抢过来带着回家去了，施珍拉了拉何德志，何德志才忍住了，哽咽道：“凤妹乖乖去玩。”说完转过身，不敢再看何金凤。
　　何金凤高高兴兴玩去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的父母要把她留在外婆家，自己回家去。
　　何德志怕何金凤转回来，叫上施珍，狠狠心，回家去了。
　　等到深夜回到何家村，何恒安看见只有他们夫妻两个回来，大惊失色，连忙问：“凤妹呢？怎么没看见凤妹回来？”
　　何德志强忍着思念，跟何恒安解释了一番，何恒安听了，也只能叹了口气，他也是希望何德志能生个男娃好传承下去的，这乍一听说第二胎又是女娃，心里也有点不得劲。但要说打掉不要，何恒安也是不肯的，现在何德志夫妻这样的做法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只希望那什么B超不准，这胎能生下个男娃，好赶紧把凤妹接回来一家团聚。
　　何德志夫妻俩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三天一大清早天还没亮，趁着村子里的人都还没起床，夫妻俩悄悄离开家里来到大山镇之后，夫妻两过起了平淡又甜蜜的小日子，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月，施珍生了，果然又是个女娃，何德志和施珍心里早就有数了，也没怎么失望，只是可能因为怀着孩子的时候，施珍奔波回四川，心情又大起大落，身体没及时保养好，孩子生下来身体就不太好，一天一夜都不会哭，也不喝奶。到了后来孩子的脸上都憋成青紫色的了，何德志、施珍两人吓得不得了，赶紧叫赤脚大夫梁婆来看。
　　梁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子，她家在解放前是开药铺的，建国后她嫁给了大山镇一个地地道道的八辈贫农，评成分的时候自然是跟着丈夫的，又因为她懂中医，会用草药给人治病，就让她当了大山镇的赤脚大夫一直到现在。
　　她背着出诊用的小箱子过来，接过孩子一看，脸马上严肃起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怎么这么晚才叫我来看？”
　　说完，打开药箱，拿出自制的艾棉，点着，动作行云流水地给孩子通身穴道都灼烧了一遍，烧到最后胸口大穴的时候，梁婆把艾棉放在孩子胸口，用力吹了吹艾棉，艾棉上的火旺了些，过了大概五秒，孩子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梁婆忙移开艾棉，说：“好了，这下算是救回来了，但不能松懈，还要连续来烧三天，小心地养着，这孩子遇上我可算是命大。”
　　之后也没开什么药给孩子吃，收拾好，背起药箱就打算回去。
　　何德志给了诊金，把梁婆送了出去。后来果然梁婆又来烧了三天艾棉，之后孩子喝奶眼见就大口起来了，何德志和施珍才算是放下心了。
　　之前孩子刚生下来，何德志抽不出空回家，就只是写了信回去通知家里，说生了个女娃，家里也只是回信说好好养着之类，也没空过来看。
　　等到出了月子，眼见着孩子养回来了，何德志才抽出空来回了一趟家。孩子还太小，不敢带出来，何德志只能自己回去。
　　回到家，也不敢跟何恒安说孩子身体的事，只说大人孩子都好，家里不要担心。
　　何恒安也早就听说了这个是女娃，也没有很失望，还早早给二娃起了名字，跟的老大何金凤叫何金英，何德志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赶紧回大山镇去了。
　　之后的日子就归于平淡，日常上上班，养养娃，偶尔割点山草砍个柴，日子一下子就过去了。
　　作话：
　　作者是女性，绝对没有重男年轻女的想法，本故事纯属虚构，主人公三观慢慢会更改的，但是大家包涵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