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市民奋斗记》弓长火

12、第 12 章

　　十一月三十号那天，何德志上午吃过早饭就骑着自行车往大山镇周恒村的周恒供销分社而去，之前何德志已经办好入职手续，周恒供销社说可以给何德志分间员工宿舍，但还要等几天，刚好何德志重阳过后来才上班，调走的人也有时间搬家，时间刚刚好。
　　到了周恒供销分社，何德志先找柳主任报道，周恒供销分社毕竟只是个分社，只有两间屋子大的地方，人员也不多，加上刚来的何德志也就只有3人，何德志报道的时候只见到柳主任，柳主任麻溜地给何德志登记好，拿出一串钥匙，亲自带着何德志去宿舍，出了周恒供销分社门口，柳主任自顾自地关了门，然后转向后面，边走边跟何德志说：“咱们分社人比较少，只有三个人，我一般是一个月跑一趟大山镇供销社报账和报进货单，平时也都是在社里面，还有个同事黄进学，你不用管他。你每天早上五点半开始上班，下午五点半左右关门，一个月休息四天，不过要提前跟我说，我好安排一下，免得到时候没人开门。”
　　说着就走到了第三家宿舍门口，柳主任说：“这是分给你的宿舍，前面第一家是我一家在住，第二家是黄进学自己住，你要是有什么事大声喊一声我们都能听见。还有每个人有三分的自留地，就在你宿舍后面，就这样。我安排你明天就开始上班没问题吧？”
　　何德志忙说：“没问题，明天我肯定准时上班。”
　　柳主任把钥匙给了何德志转身就回社里面去了。
　　何德志拿过钥匙开门看了看，一进门就是厨房，有个旧灶台和几个架子，往里走几步隔着一道门就是一个大约30平方米的单间，房间里面除了一张床，就什么都没有。
　　何德志拿起挨在一旁的烂扫帚（这扫帚是用山上一种草绑一起做得，何德志家里也用这个）粗略打扫了一番，其实房间里空荡荡的也没什么好打扫的，就是扫扫蜘蛛网、擦擦床板也就是了。
　　现在都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何德志一大早起来，吃过早饭就赶紧骑上自行车往大山镇这边来，现在早饿了。
　　何德志把自行车推进宿舍，挨在一旁，把行李拿下来放在床上，打开行李袋拿出从家里带的干粮垫了垫肚子，就打算先去收拾厨房。这居家过日子的，厨房可是重中之重。
　　来到厨房，只见门口左边有个旧灶，应该是之前住在这宿舍的人留下的，灶有两个灶眼（烧柴的地方），灶面上是一大一中一小三个黑圆圈，想必以前是一个炒菜用的大铁锅，一个中等大小的应该是专门煲汤用的铁锅（老广的老火靓汤那是用菜根都能煲的），还有一个是在两边灶眼和烟囱之间，应该是用余热来热水洗漱用的，这倒是跟何德志家里一样。灶门前应该就是堆放柴火的地方，现在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木头柴和一捆用来引火的山草、小树枝。
　　右边是个用砖头和石块搭着砌的石头柜子，有上下两层，柜子表面用水泥抹平了，很是光滑，也算干净，倒是没有门，想来应该是用来放碗筷、油盐什么的，旁边是个用砖头砌起来的案板，想来应该是用来洗菜、切菜的，案板旁边靠近门的地方是个装水的大瓦缸，里面倒是没有水。
　　何德志看了看厨房倒也算满意，但是他们这边有个讲究：搬了新家要把之前旧主人用的灶台给拆了，不然就是“替灶”（凤江话讲的“替灶”就是替别人干），意思是无论你怎么累死累活地干，都积攒不了钱财。必须要把旧的灶台砸了，重新打一个新的，这叫“重灶”，意思是换了主人重新开始。
　　之后，何德志转到屋后看了看，看到菜地都是分好一块一块用条不大的沟陇区分开来，属于自家的菜地上还剩着点前任主人留下的菜头之类，倒是角落里的韭菜还长着，就是缺水有点焉哒哒的。剩下的都是空地，长了些许野草。
　　何德志转到供销分社，见一时半会儿的也没人来买东西，就向柳主任打听些生活琐事，比如：喝水去哪里挑、平时的柴火去哪里打之类的。
　　柳主任说：“我们附近喝水都是到左边靠近村委的大水井里面挑，那水井周围都是用水泥铺好了地面的，所以很多妇女都喜欢拿着水桶、大脚盆到井边洗衣服、洗菜什么的。还有就是宿舍后面是竹林，竹林过去靠近大山那边就是周恒河，上游通向雷岗河，是咱们大山镇的大河，不过水也不深，最深的也就到大腿左右，平时浇菜都是用的河水，你要是想要洗衣服、洗被子也可以到河边洗，不过河边就没有水泥，都是黄泥的岸。可惜那河里没什么鱼，所以我们这边就只能靠山吃山了。”
　　何德志听着，不时附和一两句。
　　柳主任又指着屋后的大山说：“咱这大山镇，听名字就知道全是山，这不，宿舍往后十米不到就是竹林，竹林过后就是山。这里的山大都是属于农场管理的，河对面那边开始全都是农场的地界。一般过河捡个树枝、割割山草、挖挖野菜还是没问题的，但是，想要砍树那就不行了，这山上的松树都是在农场那边有编号的，不能随便乱砍。平时烧火都是去山上用镰勾刀把枯枝勾下来，或者是耙松毛，或者到附近的竹林砍枯萎的竹子，或者是割野草，只要勤奋，不愁没柴火烧。”
　　何德志又问：“刚好有个事想问你，我想问一下附近有没有人会起炉灶？”
　　柳主任也清楚这边的风俗，笑道：“有，我知道村子里的周三哥会，等他晚上从田里回来我带你去找他，他打的灶可省柴火了。”
　　何德志也说好，之后又合计了一番，何德志在供销社买了日常打水用的水桶、锅碗瓢盆等物（炒菜的铁锅和煲汤用的锑锅也要先买好，等到打灶台的时候要比对着摸泥，才能确定灶口弄多大），等把这些家伙什搬回宿舍，何德志又去打水回来把这些还没用过的锅碗瓢盆等物洗了一遍。
　　再转念想到明天才能找人来重新打灶台，新打的灶台也要放置三五天晾晾干了才能开始用，何德志又先到供销社买了个烧柴的红泥火炉和配套的瓦锅先用着。
　　等到何德志把屋子里全都弄好，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
　　何德志一个人，加上刚来也没有青菜什么的，他简单地煮了个面，吃完就在家等着，不一会儿就听到柳主任在门外叫他，他了连忙出来，锁好门，跟着柳主任去村子里找周三哥，商量好明天下午去何德志的宿舍打灶，之后何德志就回宿舍洗澡睡下了。
　　第二天何德志准时上班，供销社上班也是排了班次的，他们销售组的班次是：一个人一个班，每一个星期换一次班，每人每周上六天班休息一天；每天分两班，具体上班的时间是：上午班是早上六点到下午两点，下午班从下午一点到晚上七点关门，晚上七点到八点是下午班的员工盘点的时间，每天都要盘点，盘点完毕后要把当天的货款交给柳主任，还要把供销社里面差不多卖完的物品记录下来报给柳主任，柳主任会根据盘点记录来备货。
　　刚开始上班的这周，何德志上的是上午班，他每天早早起来，随便煮点东西垫了垫肚子就去上班，等到下班回去的时候再煮点面条之类的，吃完休息半个小时左右，下午的时间他就用来规整家里，第一天下午是请周三哥打好灶台，顺便去宿舍后面的山间割了点引火用野草和捡了点小树枝，放在宿舍门口晾晒。
　　第二天下班之后何德志就拿着柴刀、绳索，去砍了好几捆树枝柴，把柴挑回宿舍，也放在宿舍门口的空地上晾晒。
　　等到何德志把柴全部挑回来，何德志又累又饿，他很是想念施珍，更是决定周末回家要把施珍接过来，这样起码他在外面干活回来，家里能有个人给他煮饭，现在只有他自己，也只能是强忍着饥饿自己随便煮个面糊弄一下肚子。
　　第三天开始，何德志就拿着新买的锄头，来到屋后的菜地，打算把菜地开垦起来。
　　何德志先是回宿舍拿了刀子、篮子、浇菜用的瓢和水桶等物过来，先把韭菜割了点下来，然后拿起水桶去山溪边提了一桶水，把剩下的韭菜都浇了一遍，之后在靠近宿舍这边开了一垄地：把泥土挖松，把菜头、野草等杂物也都挖出来扔掉，开好一垄地，何德志浇好地又回宿舍找出之前从家里带来的芥菜种子，打算下点到地里，早点下菜种，也好早点有收获。
　　广东这边，尤其是凤江市，已经很靠近热带了，这里常年的温度很高，就算是冬天也没有低过5℃，秋收过后，还可以种一茬芥菜、菠菜、包菜之类生长期短、容易存活的菜，韭菜就更是易长，只要你勤奋，常年都不缺菜吃。
　　忙忙碌碌的，很快就过了一个星期，这期间，何德志宿舍新打的灶台已经可以使用了，何德志试了试，觉得还真挺省柴火的，心里对这新灶很是满意。
　　何德志打量着看着宿舍，这时的宿舍已经像模像样了：灶台新打的，柴火暂时也还够烧几天，菜地开好还下好种子，家里水缸里的水是满的，每天还可以随吃随打，米面也有不少，就差个女主人了。
　　何德志心里很是满意，明天还要上一天班，等到下班他马上骑自行车回家，差不多吃晚饭的时候就可以赶到家，在家里住一晚上，明天吃过早饭再带着媳妇孩子慢慢地回单位，老婆孩子热炕头，他一样都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