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沧之遥

3、迷失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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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温暖的时候，AYA把一些喜阳的花搬到走廊上晒晒阳光。
　　KEN将一些花搬上花车,跟他打过招呼,便去给花店送花了.
　　AYA站在阳光下,执着水壶,弯腰给花浇水的时候,也低声说了几句话.
　　这本来是他们以前在小猫花店工作时的习惯,虽然那只是个为了掩饰他们作为weiβ而存的身份,但这些习惯,AYA和KEN都保持下来了.
　　对着一盆迟迟不曾开花的山茶说过几句话时.
　　叮叮当当,头顶的风铃又无风自响了.
　　AYA直起身.
　　风铃的机关其实很简单,很明了,只是为了提醒人不要走错而设的,经常来的那些人清楚.
　　不清楚的只有前几日来过的那个人.
　　他转身。
　　仙石直人穿着件月牙白的和服，端正古典的脸上有些局促不安和尴尬。
　　这个男人看起来似乎非常的传统。
　　AYA手里拎着水壶，看着他，平静地开口：“有事吗？”
　　男子有些腼腆地看着在暖阳下有着飘逸红发的清俊男子，开口：“那个，我是来特意感谢藤宫君的……”
　　视线落在男人怀中抱着的大纸袋上，AYA转身：“请进吧！”
　　拉开的纸门，矮桌上放着盆开着紫蓝花朵的迷迭香。
　　有风缓缓流动，在迷迭香里又加入了那种诱惑似的甜香。
　　AYA将茶杯放在桌上，然后坐下，看着男人。
　　“这次真的很感谢藤宫君。”男人深深地鞠躬，头几乎碰到榻榻米了。
　　“不用客气。”AYA回答，清洌的透着无机质的声音。
　　仙石直人从那个大袋子里取出了些东西。
　　朴质而不失韵味的香炉，两个小白瓷瓶，都带着盎然古意。
　　然后还有一个别致的信封。
　　他先将信封双手递到AYA面前：“这个，请藤宫君收下。”
　　AYA伸手，接过。
　　再将香炉和那两个小瓶子推至AYA面前。
　　“这个……是我们仙石家独门秘制的香精油，就是以迷迭香为主配出来的，藤宫君这次让我们保住了声誉，真的非常感谢，请一定要收下这小小的谢礼。”
　　他说完，又是深深一鞠躬。
　　AYA拔开一个瓶子上素色布包着的木塞，淡淡的、幽雅而带着甜味的香飘出来。
　　“谢谢。”他对仙石直人说。
　　“这种香薰有醒脑提神，镇气定心和帮助记忆之效，使用也有要求的，请让我为藤宫君示范一次吧。”
　　“那……麻烦了。”
　　AYA静静跪坐在榻榻米上，看着仙石直人如在进行某种神圣仪式般净手，然后用银制小勺倒入一小勺香精油在炉心的小盏内，将块石蜡填入香炉底部，再给炉心小盏的周围添上水落石出，然后才点燃了那石蜡，最后盖上同样古香古色的炉盖。
　　淡蓝色的火苗吞吐，奇异的没有刺鼻的气息，盏茶光景后，水蓝色的轻烟袅袅从炉嘴腾出来，慢慢在空气中扩散开。
　　那种淡淡的甜香开始弥漫四周。
　　做完一切的仙石直人坐在AYA对面，微笑着问：“藤宫君看清楚了吗？”
　　AYA点了下头，火焰似的红色鬓发垂下来，随着身体的前倾而摆动着。
　　“那我告辞了。”男人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深深再鞠躬，“如果藤宫君有时间的话，欢迎到我的作坊走走。”
　　“好。”AYA也站起来，礼貌的还礼后，男人退到门口，穿上木屐，再次行礼离去。
　　他转身时，眼睛温柔里有哀伤。
　　但AYA已经看不到了。
　　平野里有风开始流动，送来各种花的香。
　　AYA看着搁在墙角的水壶，转身走回屋内。
　　水蓝的烟一缕缕的消失在空气中，紫苑仍然在架上，冷光熠熠，依旧苍远深溟般不可测。
　　他伸手，握住了紫苑的剑柄，然后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