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沧之遥

2、迷迭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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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花白底的瓷杯，几朵白菊在水中上下沉浮着，淡淡的菊香溢开。
　　席襟而坐的两人。
　　“请问，有什么事吗？”AYA开口，声音平稳而沉静，如在这室内无形流动的风。
　　“很冒昧打扰您，”仙石直人低头深深地向他鞠了躬，“敝人在附近有一间香料作坊，昨天接到一位老客人的电话，要给他送一些迷迭香精油，但是这个时节很难找到，我问了很多地方，有人说您的花圃可能有，所以就……”
　　AYA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静待他后面的话。
　　“我……想向藤宫君买下您这的迷迭香，但是最近的资金又有些紧张，所以……”
　　“所有的迷迭香都在后面的花房里。”AYA双手平放在膝上，沉静地回答，“请您自己去选吧！”
　　“那钱……”仙石直人有些意外地抬头看着AYA。
　　AYA看向矮桌上的茶杯：“等你手头宽裕了也不迟。”
　　“那太感觉藤宫君了。”仙石直人再次深深地向他鞠躬。
　　“不用。”

　　风从门外吹进来，弥漫开一层一层花的香。
　　叮当，吹动屋檐下紫色的风铃。
　　矮桌上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失去了热度，透明的菊花沉在了杯底。
　　AY微闭着眼睛，坐在那。
　　身后，紫苑如一碧春水，冷冷地看着周遭的一切。
　　KEN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手中托着的足球，身上的球衣，脚下还未脱掉的球鞋，每一样都是职业性的装束。
　　他站在门口，看着坐在里面的AYA。

　　空气中悠荡开神秘幽雅的花香，不知从哪飞落了蓝色的、紫色的花瓣。
　　KEN看着那些花瓣，开口：“迷迭香花了？”
　　“嗯。”AYA睁开眼，视线交接上了KEN的视线。
　　“不对，不对，有种很特别的香气在里面。”KEN走进来时，皱了皱眉，开口，“好像在哪也闻过这种香。”
　　淡淡的，带着诱惑的香。
　　“这里只有花香，”AYA站起来，“你的错觉罢了，KEN。”
　　KEN看着他。
　　“去国外吧，KEN。”AYA走过他身边，声音极轻，恰够让KEN听到。
　　“为什么？”KEN脱口问他，转头。
　　“你有放不下的东西。”AYA回答。
　　“那你呢？”
　　“我什么也没有。”站定在屋檐下，AYA平静开口。
　　“你还有我和YOJI他们，有我们这些同伴。”KEN看着他。
　　“所谓同伴，KEN，一旦失去了某些羁绊，也不过是陌路人而已。”AYA转头，玻璃般透明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你没必要也留在这的。KEN。”
　　“我要走的话，早就走了。”KEN走到他身边，“AYA，我和OMI都不是小孩子了。”
　　“留在这，可不能踢球啊！”AYA低声地说了句。
　　“已经失去的东西，就不用总想着能夺回来。”KEN笑了笑，如此刻屋檐外那片蔚蓝的晴空。
　　“我去采购东西，AYA有什么要另外带回来的吗？”他问。
　　“没有。”
　　“那就照平时的去买了，我去换衣服先。”
　　KEN走开，原本微热络的空气又冷却了下来。

　　AYA回头，看着里面，矮桌上搁着的茶杯，剑案上和他视线幽幽相对的紫苑。
　　还有细微的，像能让人做个美梦的香。
　　AYA皱了下眉，那香，的确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难道是说，再怎么安静祥和，也无法掩去过往的血腥与杀戮？
　　他抬头，看着一碧如洗的蓝天。
　　如果是这样不能忘的话，那彩，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