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黑巫师的搞笑日常》塔中白象

50、第五十章

　　Part 98

　　“你和皮特是什么关系？如果不考虑主人奴隶这一套，比起他来，我还是更喜欢你一点。”
　　虽然共用了同一套表情，但圆脸和皮特在说话多少这点上走了两个极端，被我用荆棘绑在椅子上，圆脸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我的耳朵被皮特荼毒了小半个月，遇到圆脸这样的人很难不产生好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之后，我捡起地上的魔法卷轴，打开之后忍不住笑出声：“黑魔法？我喜欢。”
　　圆脸嗤笑一声：“贱奴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收紧了他身上的荆棘，束起头发。从他对我的称呼就可以看出，解释是无效的。
　　“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我可能接受类似的称呼，不过现在的场合和对象可都不对头……我觉得我们可以跳过自由意志的谈话了，温柔良夜，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我看了看墙上那一排鞭子，点点头，“我觉得你喜欢疼的，巧了——”
　　扯开一小段荆棘，我用指尖沾了点黏稠的血液，黏稠的效果来自恶魔藤本身分泌的毒液。我在圆脸的额头上画出血咒的基础。
　　“——我很擅长施加疼痛。所以，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你想要多疼？”
　　圆脸冷笑了一声，还是一副有所依仗的样子。他向我啐了一口：“如果你现在求饶，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我为什么要求饶……对了，有些失礼，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让我想想，就叫皮特二号好了。”
　　“我不叫皮特。我是厄克斯家族的奥登。”
　　比起让“贱奴”知道自己的名字，奥登显然更受不了被叫成皮特。这让我更加好奇了。“皮特和你倒底是什么关系？”
　　我轻巧地往他脑子里插进了一个傀儡术，让奥登有了片刻的失神。“他是我的表弟。”奥登回答道。
　　说完之后，他意识到自己被控制了，开始了新一轮的咒骂，用词单调，内容无聊，好在他发泄了几句就停了下来，看着门口，露出了笑容。
　　整齐的脚步声在奥登开口咒骂的时候就渐渐传来了。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身后站了大约三四十个人。我走到奥登身后，手指压着他的肩头，凑到他耳旁低语。
　　“你看，在来到这间屋子之前，我派出了一只小可爱看了看这里的情况，我知道这里有三十五名高阶武者，一位水法，还有一名独眼巫师。水法和巫师不好直接控制，我召唤角魔直接敲晕了他们两个；武者的数量比较多，不过对我的小可爱来说不算棘手……”
　　我挥了挥手，人群分开，一只矮脚睡魔走到了最前面，它帮我把这座宅邸中武者的灵魂拉入了深眠。灰皮的睡魔站定，行了一个有些滑稽的见面礼。
　　“收拾你的手下简直像是和小孩子抢糖。现在，皮特二号，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之前的话题……你想要多疼？”
　　我再次用手指蘸了蘸他的血，在他咽喉的位置画了一个失声咒。克劳德的身体有些不争气，渐渐加深的疲惫又一次酝酿起了我刚刚平复下来的愤怒。收拾完皮特二号可还有聒噪的皮特一号。
　　“以血液为依托，我诅咒此人。”我把手指搅进了荆棘刺出的一处伤口，奥登开始挣扎——这不是明智之举，挣扎会撕裂他的伤口，“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诅咒的效力由血脉与姓氏传递。”我的手指停在奥登的胸前，用他的血液描摹出了他家的奴隶烙印，“他的灵魂将承受所有由印记带来的痛苦，直到印记消失，直到血脉干涸。”
　　奥登开始疯狂地挣脱束缚他的荆棘，我猜测他手下一定死过不少奴隶，不然他不至于痛苦到积极地为恶魔藤提供养分。看到诅咒生效，我收回手向外走，没有再回头。
　　小巧的睡魔砰砰跳跳地走到我身侧，边说边比化，向我提供了皮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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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找到皮特的时候他已经发现大事不妙，像之前在卡斯特城堡时那样把自己缩在了角落里。
　　“我让他保证过不会杀死你！”皮特的声音变尖，不住地颤抖，“我没有想要你命……你本来就是奴隶，我向奥登讨要了不为难你的承诺，你不能杀死我！”
　　“我不喜欢没有意义的杀戮。事实上，如果不是某些咒语需要，我从来都不会亲手杀生。”
　　皮特放松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从他的角落里出来。“你赶紧离开。”他催促道，“如果奥登没有死，我们都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只要你离开，一切都可以翻篇。”
　　“你知道吗？”我对皮特露出笑容，“我能钻进你的脑子里——”我当然不能，不过我觉得皮特不知道。“我能看到你正在想要派多少人追杀我……一定要让我饱受痛苦，不能轻易就死掉。”
　　“我没有！”皮特慌乱的尖叫，像是怕不能把他的想法完全暴露出来，“我只希望你离开！”
　　作为敌人的时候，皮特贫瘠的脑子显得格外可爱，即使不用傀儡术，我也能轻而易举地得知他大概的想法。他就差把“你怎么还没死掉”写到脸上了。
　　“放松，我可以假装相信你的鬼话。你要明白，我接下来做的事情和报复无关，只是为了证明一个观点。”
　　我召唤出藤蔓把他捆到了我面前固定好，指尖召唤出细细的火苗，在他额头描画出一个新鲜的奴隶印记。弗托格拉姆的奴隶印记格式大同小异，在家徽的部分，我随意画了一只小鸟。
　　我松开尖叫的皮特，拍了拍他的脑袋：“我觉得你最终会明白我想要告诉你什么的。现在，你是我的奴隶了，我会保证你能继续享受矿区的工作。欢迎加入奴隶大家庭。”

　　Part 99

　　我花了两天的时间处理了一下弗托格拉姆的“意外”，在没有出现皮特三号的情况下，一切都格外顺利。我抹去了自己在厄克斯宅邸停留的痕迹，把封好口的皮特打包送回了矿区。奥登在厄克斯家族里算个不小的人物，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他变得又疯又傻，不过未来可能的骚乱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回到诺拉德城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漂亮的晴天。从城中走过，我看到公会楼终于换上了新的风向标，白漆铁皮的小鸟骄傲地翘起了尾巴，尖尖的鸟喙正对着楼门的方向。
　　我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个熟人会是小文森特，他长高了一些，抱着厚厚一摞书从公会楼往外走。小文森特的气质和以前相比变化很大，一眼望去完全没有了过去骄纵小少爷的痕迹，搬书的动作娴熟，和所有被使唤来使唤去的魔法学徒别无二致。
　　我有些恶趣味地站到他面前，想看看他该怎么在抱着这么厚一摞书的情况下维持贵族风度和我打招呼。
　　小文森特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在看清我的面孔之后，他深情一怔，直接扔下了怀里所有的书，小跑着扑进了我的怀里。“我知道你没有死。我知道。”
　　虽然对小文森特的热情感到不适应，但我还是先反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之后才把他从怀里拉了出去。
　　小文森特的激动和喜悦十分真挚，让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负责。实话实说，让他从芙蕾雅和威廉的陷阱里逃开之后，我就再没有怎么想到我的学徒。听到威廉的死讯时，小文森特的名字倒是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的想法对比他的态度显得太过冷淡……我当时想，如果他没有死，芬里尔一定会把事情安排妥当，如果他死了，我也没什么好着急的了。
　　“我没事。”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我支吾一声，“其实我没有那么容易死掉。”
　　一路上，小文森特和我讲了这段时间诺拉德发生的事情。
　　小文森特发出了求救信息，出逃的半路就遇到了芬里尔和芙罗拉，芬里尔顶替了我在集结军的位置，派出了不少救援寻找我的下落——没有成功。芙蕾雅把我的失踪归为了恶魔袭击，并且发出了救援令，在没有找到我的下落之前，我失踪的消息被压了下去，双方至少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小文森特加入过两次救援，有一次还拉上了人鱼斯科特，他们当然什么都没有找到。尼尔的消息传来之后，诺拉德停止了对我的搜救，斯科特也在这时候离开了。
　　人鱼斯科特已经找到了在人腿和鱼尾切换的办法，他觉得魔法学徒的身份已经够用，没有参与昏暗之羽的测试，也没有参加黑塔的转正考核，直接踏上了回家的路。和我一起完成押送人鱼任务的人运气显然比我要好很多，虽然我们都收到了被赋予新意义的鳞片，但是，在离开之前，斯科特收回了他送给他们的。
　　我出事的消息一直瞒着安娜，她对我连信都不往家里送的行为有些不满，毕竟多里安哥哥都知道按时和她通信，好在经常来看她的黛安娜阿姨已经把她哄好了。见到我的时候，她很开心地让我帮她尝了尝她新学会的糕点，一点儿小脾气都没有。
　　多里安还没有从蛛女的地盘回来，不过他给我寄了很多封信，和给安娜的信一起。安娜帮我整理好了信件。也许是觉得我人在集结军忙不开，即使没有收到回信，多里安还是会定时发出信件，他说的都是些小事，好吃的东西，新奇的笑话，漂亮的风景。
　　在家里休整好之后，我去了一趟昏暗之羽的总部，值班的人是黛安娜，这让我很庆幸，虽然我很想念我的巫师团，不过我对芙罗拉的热情还是能避则避。看到我的时候，黛安娜的神情十分严肃。我突然有些后悔，也许我应该提早报个信。
　　道歉的话还没出口，黛安娜先给我递了一样东西。
　　一封信，信封和上面的字迹我都很熟悉，是多里安寄来的。
　　“这是最近的一封信，发信时间大约在半个月前，我没有交给安娜。”黛安娜很快解释了理由，“这封信的封蜡里掺了血。你回来的很及时，小艾，信里是给你的婚礼邀请函，结合蛛女一族的婚俗……我觉得陶德森在向你求救。”

作者有话说

　　在更啦在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