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中二室友》九枝木笔

43、我们结婚【韩一视角】

　　我叫韩一，从北极返回内陆我们昼夜不停，生怕剩下的时间来不及去更多的地方。

　　中途去江硕家里开走了车，他一再要求要留我吃顿饭，但是被司马漤残忍拒绝，他说我和韩一的时间紧迫，实在要吃饭，你就来长沙吧，我俩热烈欢迎。

　　江硕极度不舍，站在门边像个老父亲一样看着我俩驱车离开。

　　第三站是重庆，其实我一直不明白，司马漤为什么要带我去重庆，他说那里有最正宗的重庆麻辣锅，可以让我辣进ICU ，果然在一起久了，才发现他是个“歹毒”的男人。

　　重庆真的很大，我俩导航了半天，结果迷路八次，司马漤懊恼的将车停下，然后惆怅的看向远方：“怎么办，网上预约的那家店我都找不到，我竟然还想带你来吃火锅。”

　　我从没想到一向不惧现实的司马漤，竟然被重庆打败了，我被迫联系了本地人：毛森涛。

　　他接到我的电话表示震惊，开口就是一句“韩鸡”，毕业这么多年，他嘴臭的毛病还是没改。

　　“你们在外面吃干嘛？来我家嘛，我媳妇做菜一流。”

　　我婉拒他的邀请，把火锅店的位置分享给了他，他一看就明白了，于是我们关掉了智能导航，开启了“人工导航”，导航过程中毛森涛还叭叭自己生活中的琐事，他说结婚真的能让人改变很多，之前的他幼稚又笨拙，而现在有了家庭，有了个陪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才明白生活的甜。

　　他又问我结婚了吗？

　　我和司马漤对视了一眼，他轻笑了一声，我对着手机慷慨回复毛森涛：“没有，有喜欢的人，但是法律不允许结婚。”

　　毛森涛的回答好绝，他说：“韩鸡，你不会背着我勾搭有夫之妇吧。”

　　我憋住笑，继续逗着他：“哎呀，还是毛哥你懂我。”

　　他叹了口气，劝我耗子尾汁。

　　到了火锅店，已经过了预约时间，但庆幸的是店员给我们安排了其他的位置。

　　火锅底料刚放进锅里的那一刻，我就闻到了底料的麻辣味，我闭上眼，仔细一闻，有花椒、有桂皮香叶…

　　司马漤看着我沉浸在火锅底料的芬香中，忍不住吐槽：“别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香料迷了天灵盖。”

　　我白了他一眼，告诉他什么叫家庭地位，他立马闭上自己的嘴，快速给我倒了杯水。

　　“我要是真吃进ICU了，咱俩可距离买房又远了一步，这就算了…”我示意他凑近，贴到他的耳边：“距离下一次同房也远了一步。”

　　司马漤表情变得难看，上菜后又把我碗里烫好的菜放到清水里洗…

　　“无辣不欢，洗了干嘛？”辣是辣，但没有司马漤说的那么离谱，把我辣进ICU还差点意思。

　　他抖着筷子，一次次从我手中夺走美食，经过他的加工后，才放回我碗里：“这不是担心你身体嘛。”

　　我冷笑一声，司马漤之心路人皆知，装什么“China好男人”呢！

　　“再抢我一次，我判你无妻徒刑。”

　　他刚伸过来的筷子停在半空，然后被迫无奈的收回：“不抢也可以…”他碎碎嘀咕着：“但是该那啥还是得那啥。”

　　我打趣的回应他：“该哪啥？”

　　他脸颊一红敲了我一筷子：“别明知故问。”

　　不得不承认，重庆的火锅真的是地道的麻辣，我小嘴进去，大嘴出来，嘴上还必须怼着一瓶冰可乐，来缓解嘴肿。

　　司马漤坏笑着：“看吧，吃亏在眼前了。”

　　重庆之旅可谓是匆匆忙忙，单纯的是为了那顿火锅来的，司马漤问我满足了没有。

　　“下次，有空再来，我不服…”我嗓子眼都辣哑了，司马漤却没心没肺的在笑，还要学着我的嗓音和我对话：“好的…”

　　“你闭嘴吧，学人精啊？”

　　他嬉皮笑脸的凑近，拉开我的手，将我手中的冰可乐放到一边，盯着我的唇细看了一会，忍不住又笑：“因祸得福，你得感谢这顿火锅，它让你变得更诱人了。”

　　我扭过头，打开他的手：“看什么看！开车！不然一会告你非礼…”

　　司马漤微微颔首：“那我这样，你觉得几年起步？”

　　“至少得…”

　　他的唇贴了上来，让我原本就被辣的发麻的双唇雪上加霜，他的体温很烫，在我的唇上不断粘合，然后不舍的分开：“法式香辣味。”

　　“滚吧…奸诈小人。”我摁响车喇叭，他笑眯眯的握上方向盘：“那我们要去西藏了！”

　　我一震，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西藏？are you sure？”

　　“对啊，你不喜欢吗？”

　　我抿着嘴开心到起飞：“那可以带我去看看布达拉宫吗？”

　　“当然可以，毕竟小学课文里的景致，是很深入人心的。”

　　“看来阁下所想雷同了，我为咱俩的默契感到欣慰。”

　　司马漤微微笑着，嘴角的弧度久久没有落下，他打开车载音乐，将车窗缓缓升上。
　　——

　　司马漤驱车直达布达拉宫下的街区，我们把车找好停靠的地方，顺着层层的台阶向上，蓝天白云就在头上，风清树绿，抬头仰望就能看到复古的飞檐和红色的楼体，朝宫后的远处眺望，可以看到白灰色的山体，高嵩绵延。

　　“累吗？我牵你走。”司马漤转过身，朝我伸出手，然而我正沉浸在这震撼的风景中，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不累。”我跟在他身后，一路不断抬头仰望，那鲜红的五心红旗在宫顶上，在苍穹下随风飘扬。

　　我们到了门口，见到了自己的导游，他穿着传统的藏服，儒雅又端庄，这或许就是文化的魅力，我们所行的西藏之旅，不仅可以见到美景，还见到了他们的风土人情。

　　导游大哥开口就是一句“扎西德勒”，他笑的灿烂。

　　我和司马漤相视一笑，入乡随俗的说了句“扎西德勒”。

　　大哥的普通话很好，他带着我们往里走，周边的一带还有很多像我们这样慕名而来的旅客，因为不允许拍照，我们只能把所见所闻记在脑海里。

　　在金碧辉煌的正室，只要往中间一站，我就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布达拉的宏伟，司马漤仰头与我并站着，他勾起嘴角，在我耳边轻语：“是不是…感觉一切都不重要了？这里太大了，比我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震撼人心。”

　　我拧了他一把：“什么叫一切都不重要，至少你在我这里是重要的。”

　　大哥一路介绍，我俩一路跟在身后，把让人惊叹的美丽收进眼底…

　　看完了整个布达拉，才明白，课本里所写的多少还有些收敛。

　　告别了大哥，我们又顺着刚才上来的台阶一阶阶的向下，司马漤浅浅笑着，他停在我身后的台阶上，风声很大，带着西藏的热，他对我说“有机会，想带我每年来一次这里”。

　　“好啊…”

　　我们吃过晚饭后，在黄昏照耀的公路上驱车离开，沿路遇到了卖隆达的大叔，早听说过西藏最好的祝福除了哈达就是隆达。

　　司马漤买了厚厚一叠，把车停在路旁，拉着我往身侧的山上跑，西藏的山没有什么树，只要你有蛮劲，就可以看向山顶，然后一路向上。

　　我们并肩站在一起，在狂风呼啸的山顶放飞手中厚厚的隆达，手中的隆达被狂风吹的嗦嗦作响，然后一张张的飘向风去的远方。

　　司马漤手中的隆达不知何时已全部放飞，他抬手支在嘴边，超我手中隆达飞去的方向大喊：“韩一！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他柔黑的发丝被风吹乱，眼里映照出的风景是远处绵延的山脉，黄昏的余晖落在他的肩上，他还是五年前我在车站树下见到的那个少年，只不过我的少年，现在年纪大了…

　　“好啊！绝不始乱终弃！”手中最后一张隆达飞远，我拥上司马漤，在他温暖的怀里停留。

　　直到黄昏落下，残留在天边一抹浅黄，我们才步行下了山，再一次回到车里。

　　路上的灯光渐渐亮起，就像热情的西藏在送别我们离开。

　　我们就像被风吹远的隆达，风之所及既落脚之处，而被风吹走的过程中，隆达越过的高嵩山脉，就像我们所经历的坎坷，最后停歇在山谷，然后在长年累月下风化。

　　我们也会在岁月中不断沉淀自己，直至成为彼此最完美的那个他。

　　“我问你一个问题司马漤。”

　　他偏了偏头，顺便换了首歌。

　　“你要和我结婚吗？”

　　他一愣，从反光镜里可以看出他惊讶的表情，可很快他的目光由震惊转为欣慰。

　　“好啊。”

　　明明是我自己提的问题，却被他的回答逗笑了：“没有证件，至少办个婚礼。”

　　司马漤的笑声很清朗，他关上音乐，用严肃的语气回应我：“嫁给我，证和婚礼都要有。”

　　“搞什么？你去哪里要证，人家民政局会给你盖章？”

　　“家里不行，就去外面。”

　　我心底泛起一阵暖意，他口中的外面，是想带我去国外吧。

　　“那你想在哪里和我结婚？”

　　司马漤自信一笑：“哪里幸福指数最高，我们就去哪里。”

　　最后的五天里我们去了众多人向往的地方，那个地方静谧美好，当车停靠的那一刻，我想的是，如果可以，我们就永远住在这里该多好。

　　我们在别墅转弯处的公路前牵手，恰好遇上从海岸线上升起的太阳，从大学到现在，这是我们一起见过的第三个日出。

　　路上有骑自行车的少年，他们骑行远去，还会发出自行车的叮叮声响，雪白的衬衫，轻柔的发丝，如果回到五年前，我们也会是这副模样。

　　碧蓝的天映照在透亮的海水里，把海面也染成浅色的蓝，而此时是早上九点整…

　　太阳正挂在顶空，洱海泛起的涟漪被日光照着，波光粼粼的一层又一层向岸边递进。

　　司马漤毫不顾及的站在人群里大喊，我社死的躲到了一旁。

　　“我超级喜欢韩一！”

　　明明是个二十七岁的人，做派却像个十七岁的少年，他转身在人群里寻找我，最后如愿以偿的与我对视，他浅浅笑着，海面像散落人间的明镜，晶莹如蓝宝石，他的梨涡很浅，配合着他浅浅的微笑，勾走了我所有的青春，至此再没有一个人可以代替他。

　　我们沿着公路旁的白色碎石往前走，在几棵树木围绕的三角小岸边喂飞来的海鸥，它们鸣叫着，在空旷静谧的洱海边是那么清晰。

　　海边的风很大，却没有海水的咸味，风中带来的味道是阳光和花香混合的甜味。

　　拍照的人很多，司马漤拉了位小姐姐给我俩拍照，我们背对着海，把美丽透亮的它当做见证我们幸福的背影，去过北极，也到过洱海，我们也算陪着彼此，奔赴了天涯海角吧。

　　临近傍晚，司马漤预订了民宿，但我们并没有早早前去休息，而是一直坐在空旷的海边，彼此依靠，直到太阳西沉。

　　我幻想过无数次与他一起看黄昏，但这次是最美的。

　　我们漫步回民宿的路上，我看见远处的人群聚集，他们指着半空，说是无人机在表演。

　　爱凑热闹的我，拽上司马漤，一起扎进人堆里，随着人群仰望的双眼看向半空。

　　无人机亮着不同颜色的光，汇聚成一句表白。

　　“我爱你”

　　我浅笑着，拉紧司马漤的手：“好浪漫，那姑娘得感动的要死。”

　　司马漤凑到我耳边：“我就知道你喜欢凑热闹，有被感动到吗？”

　　“我…还好吧。”

　　他看着我的双眸，许久才转过头：“那姑娘姓韩…”

　　“这么巧…”我全程看着无人机在天空拼凑出一句句情话。

　　“谢谢你，把我放在你的青春正好里，坚定不移的陪着我。”

　　当看到这句时，我的内心是无比激动，就像在说我和司马漤一样。

　　而最后的一句话，让我成为万众瞩目的主角。

　　“韩一，我们结婚。”

　　当这句话拼凑在一起时，我甚至无法相信，司马漤会做出这么浪漫的事，更何况，这一路上他都没有离开我。

　　“你怎么做到的？”我与他对视，司马漤笑的灿烂：“有台手机，就可以做到一切。”

　　“我是问你，什么时候…”

　　他抚上我的脸颊，在我额间一吻：“昨晚，你睡着的时候。”

　　我看着微笑的他，瞬间红了眼，我没想到自己也会被司马漤的浪漫，感动到无法言喻。

　　“我们结婚！”我大声喊了出来，他张开双臂，拥我入怀：“我爱你。”

　　人群随着我的声音望来，他们聚集着，探讨着，辱骂也好，祝福也罢，我俩在一起，不犯法，光明正大。

　　司马漤拥的很紧，我们站在人群里，直到他们渐渐散去，才松开彼此。

　　他牵着我往民宿赶，沿途都有微凉的海风，最后在人群较少的地方拥吻。

　　他的呼吸很热，是海风都吹不散的滚烫…

　　怎么能忘掉？又怎么能忘的掉，或许很多年以后，我还记得他精心布局的浪漫。

　　“司马漤，世界这么大，你带我看了很多地方，谢谢。”我扣上他的手指，索取他所有的体温，以后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他埋头贴在我肩上，轻抚上我的发丝，他没有说话，但我却能感受他碰碰的心跳声，或许不是他的，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