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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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洞之路，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洞里面很潮湿，有溪流的声音，一路上，大家都不小心摔倒了几次。
“厉鬼缠不缠足我不知道，水草肯定缠足。”
摄影师吐槽的同时，单手扶住摄像机，一把抓住了差点摔倒的学姐。
学姐松开他的手，开口道:“来这里考察前我们就考虑到了几种可能出现‘厉鬼缠足’的原因，首先的判断就是鬼洞里应该很潮湿，极大可能存在暗河，而所谓抓足的鬼或许就是水里的暗流、水草甚至野生动物。”
“就传说而言，出口仪式附近应该没有水源。”
老教授突然道。
学姐犹豫了一下：“那或许出口真的是个高台，在攀爬的时候坠落，所以才会有抓足的传闻。”
啪嗒。
“什么东西。”
一滴水落在了摄影师鼻尖，他抬起手，将镜头向上方转移。
“啊！”
一群黑色蝙蝠突然一股脑冲了过来，摄影师惊慌地先护住镜头，其余人各自用手上的道具击退前来的蝙蝠。
为了躲蝙蝠，大家也丢弃了所有的小心翼翼，老教授率先点了把火，学弟跟飞手也跟着照做，边跑边驱赶蝙蝠。
导师拿出一个电子器件，皱眉道：“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能不能不要像原始人一样。”
“事实证明，在原始的地方，原始的方法就是最好用的。”
学弟不客气道。
“好了别吵了。”
学姐制止道：“前面有个岔路口，我观察过了，左边有水流声，但右边也有风，我们走哪边好？”
“右边。”
“走右边吧。”
导师与老教授同时开口。
老教授温和询问道：“你们觉得为什么右边更合适？”
DNA动了，学弟对这种简单的问题几乎是抢答：“因为之前学姐也说了，水流也可能是暗河，但风总会有出口。”
师生之间和谐互动，飞手静静旁观，这一带光线信号都不好，他也暂时没有什么必要拍摄的任务，就走在队尾殿后。
阿灵走在他身旁，也是一言不发，自从进洞以后，她好像一句话都没说过，连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也不说了。
飞手想了想，问她道：“你有感觉到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其实是他感觉到不对，他缺少倾诉的对象，或许阿灵反而能理解他。
阿灵的眼睛黑白分明，但却并没有什么神采，有一种缺魂少魄的怪异美感，她盯着前方，平静地对飞手道：
“奇怪的事情或许并不是奇怪，有些事情命中注定就会发生，只是在当时旁人会觉得奇怪。”
飞手一听，沉重的心情都缓和了不少，不是因为他听懂了阿灵在说什么，相反，他还是听不懂，但是相比这一路上遇到的某些恶心的人，他觉得阿灵看起来都正常可爱多了。
不过……
他将视线转向前方。
要是有些碍眼的人可以消失就好了。
飞手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摇摇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昨晚只是一个意外，对他来说简直是世上最幸运的事，反正保留了证据，如果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出去再用法律的手段解决问题就好。
总之，导师一定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而阿灵……希望她的精神问题不会被刺激得更加严重，算了，这也不是他该考虑的。
“你别碰我！”
学姐转过头，对摄影师道：“我忍你很久了。”
两只手都忙着扛摄像机的摄影师莫名地看向她。
“刚才是你在碰我肩膀？”
学姐问道。
摄影师好笑道：“我倒是想，如果有多余的手的话。”
学姐转过头，莫名感到有些烦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们看，这里好像有个东西。”
走在第一位的学弟突然捡起一个烛台：“这跟我们的是不是一样的？”
学姐上前，将手上的古董灯与他拿的做了对比，很明显，两者形制一样，就是学弟这盏更脏，上面还残留了一些褐色痕迹。
“这是血。”
老教授打着手电观察道。
“血？”
学姐诧异道：“这盏灯怎么会在这里呢？又为什么会有血？”
照她想的，就算洞里面能找到烛台，至少也应该是在那个传说中的出口附近吧？
“大概率是被人带出来的，那人想带着灯原路返回，但很显然，这个人没有成功。”
学弟道：“雾川鬼洞是雾川人心里的邪灵宿居之地，但也不乏有想进来寻宝的怪人，这种烛台也就是他们带出来的。”
学弟抬手，展示着手上的烛台。
“所以有人成功逃出去过？”
摄影师惊讶地问道。
学弟犹豫道：“传说中点灯仪式成功过一次，是一群盗墓贼，为了寻宝进洞，末位点灯人成功了，但剩下的人跑的时候把烛台也一起带走了，出去以后，灯没卖成，还正好赶上特殊时期，据说下场都不太好。”
学姐咂舌道：“普通人能逃出去就谢天谢地了，他们竟然还敢把仪式的烛台都给人家偷了。”
“要不怎么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呢。”
学弟说道。
导师突然道：“偏偏就是这种人逃出去了，这不是更好笑？”
他说完，突然没人搭话了，一路沉默了很久，也安生了很久，困扰学姐的那个有人拍她肩膀的感觉也消散了。
“天黑路长，点灯仪式，驱散邪祟。”
走到某个位置的时候，阿灵突然念了这么一句，然后拿起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火柴，点亮了路边的一盏壁灯。
“这壁灯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刚才有吗？”
一直打着手电观察周围的学姐愣住了，她记得刚才这边的墙壁明明是空的。
“你们看！前面也有。”
学弟的光照过去，远处的墙壁上也有一盏未点亮的壁灯。
他正要走过去，手电突然闪了闪，光熄灭了。
学弟敲了敲手电筒，给它换了块电池，但是都没有作用。
学姐上前查看情况，结果手电筒也一起熄了，跟学弟是一样的情况。
“我看我们就别上前了。”
飞手道：“先打着光，把前面那盏点了。”
“说得轻巧，你去点？”
摄影师道。
两个手电都没了，明显是撞上邪门的事情了。
“我去就我去。”
飞手倒不是被他激到了，就是觉得没什么好掰扯的，正准备上前，阿灵突然拉住他的衣袖，对他道：
“鸟儿可以越过崇山峻岭，而凡人跃下去只会粉身碎骨。”
飞手竟然神奇地get了她的意思，疑问道：“你是说，让我用无人机去点灯？”
阿灵点点头。
“手电筒都莫名坏了，无人机能过吗。”
摄影师质疑道，他当然不关心飞手的无人机死活，但他担心自己的摄像机。
“你确定吗？阿灵，前面真的有危险是吗？”
学弟问阿灵道。
导师道：“我都不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不会真的觉得有鬼吧？”
他拿着手电筒越过学弟，电筒果不其然又灭了，但他很快放下手电筒，打开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火把，往前走了几步，转身对他们道：
“你们看，没事吧？”
他没注意到，大家的表情在某个瞬间突然发生了改变。
“邓……”
学弟本来想说话，但是像是突然卡壳一样顿住了，没办法再说出一个字。
就连在面对那两兄弟的时候都还算冷静的老教授神情都变了。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导师还往后退了两步：“吓唬我是吧，我告诉你们，我这人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不怕那些邪魔鬼神，今天这灯我不仅不点，还准备从哪来带哪去。”
刚说完，他突然感觉脚脖子有点凉，可他穿的是靴子。
导师低下头，看到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正抓着他的脚踝！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迅速拖走了，老教授想冲进黑暗里帮忙，被学姐学弟一左一右狠狠拉住。
“不能去！”
“老师，有危险！”
两人大喊道。
“刚才你们都看到了。”
学姐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睛生理性湿润：“有，有东西爬出来，是活的。”
“我拍到了。”
摄影师的表情跟她几乎一模一样，他放下手：“我真的看到了。”
“让我过去，我要去看看。”
老教授对学弟道。
“我们点灯，先点灯好吗？”
学姐有些崩溃了。
“还点什么灯啊！人都没了。”
摄影师拽过她：“我们往回走，我就不信了，非要从这个洞才能离开。”
该做的事情一件不少地都做了，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不想再继续往下走了。
大家没有心情管两人因要不要往回走所起的争执，对他们的离开也没多说什么，因为老教授一心要往前走，学弟不可能看着他一个人去送死，于是选择了留下来。
而阿灵管不住，飞手又做了承诺，于是也留了下来。
飞手想，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勇的时候，硬杠未知的鬼怪，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次。
毕竟，这辈子可能就到这里了。
“我去点灯。”
学弟拉住老教授劝，飞手也不再犹豫了，直接站在他身旁，将无人机拿到那个手电筒一直失灵的界限上。
他抱着即将报废最后一台机器的心态，将无人机放了过去。
出人意料的是，除了依然没有信号以外，一切正常。
飞手松了一口气，对于这个通道的地形来说，没有信号直接凭操作飞过去应该也是能做到的。
他将一只防风点火器绑在无人机下端，顺着老教授手电筒的光，一路操纵机器飞到壁灯旁。
机器已经靠墙壁很近了，再近就有炸机的风险了，可是火还没点上。
这是一个考验心态的时候，飞手舔了一下嘴唇，咽下所有的紧张。
机器一点点移动着位置……
靠近……靠近。
点火。
“亮了！”
学弟惊喜道。
飞手动了动脖子，松了一大口气，如果不是现在还在生死关头，他真的想找个人庆祝一下自己的操作。
不过也够了，大家看上去都挺高兴的。
老教授第一个冲上前，而前方，就在刚刚导师被拖走的位置，已经什么都不剩了，连声音也没有。
“手电还是不行，所以一定要点灯是吗？”
学弟又敲了敲手电筒，看向跟在无人机后面转的阿灵。
飞手呼出一口气：“我来试试。”
与刚才不同，由于没有手电的光，他连下一盏灯在哪里都不清楚，需要借着打火机的微光小心翼翼地寻找，而这个该死的通道竟然还有拐角。
但是他还是找到了！
飞手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画面里一闪而过的脸让他差点没手抖丢掉遥控器。
危难刺激人类潜力，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他竟然用比刚才快乐不止一倍的速度成功点亮了下一盏灯，而随着光亮起，诡异的东西好像也消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通道。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感觉到这个方式真的靠谱，飞手只好继续往下走。
“教授，其实我一直很想问您一个问题。”
趁着飞手跟阿灵专注研究无人机，学弟望着前方，对老教授道：“对于邓导师做的那些事情，您是否知情呢？哪怕是一点半点。”
老教授蹒跚的步伐一顿。
学弟失望地笑了：“你知道。”
“您果真是个很自私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把所有人骗进山洞里。”
学弟突然语出惊人。
老教授惊疑：“小易，你什么意思？”
学弟疲惫地笑道：“教授，他们两个不会在意的，你就不用在我面前演了。”
他一只手拿起那个染血的烛台，另一只手拿起一个掉漆的勋章。
那个勋章虽然磨损严重，但隐约能看清90、探险队的字眼，这是他刚才捡灯的时候发现的。
“我见过这枚勋章，在您的相册里。”
学弟面无表情道：“90年代你就来过雾川，与你的探险队队友，你们甚至还进了鬼洞，您是全国有名的教授，我以前一直很好奇你的那些地质队的队友去了哪，怎么一个也不认识，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早就死了。”
老教授沉默不语，学弟也不介意，继续道：
“我记得您的腿疾是由三十多年前的一场事故造成的，让我猜一猜，您不会遭遇了传说中……哦不，现实中的厉鬼抓足吧？”
见到老教授根本不诧异的表情，学弟简直失望透顶，他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信仰简直是个笑话。
“所以你早就知道山洞里有鬼！”
学弟紧紧皱着眉头，控诉道：“而你却告诉我们，所有的灵异现象背后都有科学做支撑，我们做这些都是为了揭露真相，让更多被蒙蔽的人能够看清世界。”
他指着前方的黑暗，几乎哽咽：
“这就是你要我们看清的世界。”
让信任你的学生葬身火海。
他喉头发苦，再也说不出下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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