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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隐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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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南枝在收到万磊发来的信息后,就带着几个值夜班的负责人彻夜研究这段视频的内容。找来局里面的坚定专家,一帧帧坚定视频的真假。
为了找到可疑点,他们还特意到案发现场还原画面来找到拍摄视角。最终他们确定拍摄点是在不远处的路灯附近,在蹲着的时候看到那片区域的还原度最高。
可不管他们怎么查,都查不出那个匿名账户的信息,这个账户就跟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毫无迹可查。
慕南枝一完晚上没睡,本就因为一筹莫展憋着股气。当她接到祁律大早上的电话后,气的险些把电话给摔了。
慕南枝看到是祁律打来的电话就知道准没好事,但还是接了,用着一贯欠揍的语气说道︰“大忙人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程宇哲不见了。”虽然祁律心里急作一团,但是强装镇静地说道。祁律早上醒了后叫程宇哲起床,喊半天也没人应,她就直接推门进去,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到程宇哲的身影。
要是昨天晚上有人入室把他带走了,她也该听到些动静。家里的东西也没人动过的痕迹,如果是程宇哲自己出去了,也该告诉她一声。可问过小区的门卫大爷也说没见人出去。
听到重要保护人员在专人的看护下丢了,气得慕南枝倦意全无。道:“我是不是该夸你厉害,人在你家都能看丢!附近找了没,周围的人问了没?”
“找过了,家里的监控被人恶意干扰了。还有他身上的定位也被屏蔽了,无法通过电子手段寻找他的踪迹,极有可能是出事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派人找他。还有事吗?”
“没了。”
“挂了。”慕南枝挂了电话后,立刻安排了几个警员到祁律家调查。安排完工作后,抱怨道,一个个地怎么最近都不让人省心。
陶鸿拿着一沓复印好的文件放到姚措的桌子上,然后拉了把椅子坐在姚措对面。
“医院对于三位被害人的诊断报告,还有药检局对找到的药物残渣的检测报告。原件被上层压着,这是他们发来的文件打印出来的,凑活着看吧。”因为社会舆论,校方的研究员不能参与本案证物检测,由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检测报告,力求做到公平公正公开。
“怎么这么慢?”姚措拿过来看了起来。按理来说这些在两三天内就能出来,这都第五天了才到他们这,当真是有些慢。
“我们的立场本来就不好取到这些文件,要不是冉院批复,说不定现在连这些复印件都拿不到。”
“你看过了吗?”一共三十来页,姚措很快就看完了。
陶鸿点了下头,道:“怎么了,有问题吗?”
“据我所知,这三个人的颈部伤口虽然看起来严重,但受伤部位很浅,出血量也很少。药物检测报告显示其只有诱导信息素释放和发情的作用,按理来说她们现在也该醒了,但是她们现在还没有醒来的征兆。”
诱导信息素释放和发情的药物,只会让人在持续亢奋后产生疲惫。可现在都过去八天了,再虚弱的人也该醒了。
“你是说这个,医生说有可能是信息素释放超负荷而致使的身体过度疲倦,她们醒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听完陶鸿的话后,姚措愣了片刻,然后说道:“这里面绝对有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们受伤的部位都是在脖颈处?”
“我认为脖颈处可能藏着只有他们‘知道’的东西。”陶鸿语气很肯定听起来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也这样想,只是目前还找不到任何证据罢了。”自从他再次醒来,他就总感觉自己一直被人牵着。刚来学校一个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意外,他总感觉这次的意外的三位受害者,匿名来信要引着他朝着某个方向,还有陶鸿也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提供他想知道的信息。这一切都莫名其地顺,更像是有人一直在提供他想让他知道的信息。
“你也别着急,突破点总能被我们找到的。哦对了,克里斯那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我也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什么打算。”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克里斯·艾瑞尔在半个月前说有意向合作,在此之后就没有收到过他的来信了。
“继续等消息吧,他要是没来你也别太失望。对了一会儿九点有个小会,别迟到了。”
“知道了,你先去忙。”
陶鸿走了后,姚措整理了一下昨天未处理完全的实验数据。看到点了就去听了场会议,会议内容为近期实验的结果报告会,开了近一个小时总结下来,无非“进展不大”四字。
开完会,姚措就一头扎进实验室去,一整天除了吃饭都没出过实验室。调查事情的真相他可能帮不上忙,但是在研制药物方面,他不允许他不行。
如果不是万磊来找他,他说不定都要留宿在实验室。
“你怎么了,还抑郁上了!”万磊看着姚措调侃道。
“没有思路,找不到一点突破点,实验也毫无进展,我觉得我太没用了。”
“这就伤心上了,你才出院几天,他们那群人都五年搞了五年的进程你能一下子补上。科研工作本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谁也不知道怎么走,中途会碰上什么。你不要因为最近的事而苛责自己,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万磊安慰道。
“可是当初疫苗是我参与研制的,这些副作用间接来说是我导致的。”姚措语气里尽是沮丧与自责,他低着头看着实验室的桌子,手里的笔在实验报告单上不停地写着实验反思。
“姚措,疫苗是你参与研制的没错。是现在它有些后遗症不假,但它救了上亿人这是不争的事实,你无法否定它的成果。我知道你想尽快研制出对症的药物,但这事急不得。你如果还想不开,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想;如果想开了,我们就先回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姚措突然放下手里的笔,然后说道:“你等我把实验室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儿回家,你在边上站着等着就好。”
万磊怕自己碰到什么再把实验室炸了,也就没去帮忙。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又路过了那条街,万磊又把窗户给关上了。姚措见状道:“很难闻?”
“跟你实验室动物房的味道一样,你不想闻道,但你不得不闻到。”
“你们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让我怎么形容,往好听点说是嗅觉灵敏身体质好,不好听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欲望的野兽。”
万磊的话很直白,也最贴切。社会为让这些人不受歧视在美化他们,政府为降低犯罪率在特殊“优待”他们。但事实上,每个人都清楚真相。
姚措低头陷入了沉思,他无法理解万磊他们所处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他静静地看向窗外,没有划分,社会自然而然就出现了对立的两面,他是细枝末节的根源。
“姚,又自责上了?”
“没有,你特殊情况可怨不上我。”
……
这里没有一点光亮,程宇哲的手脚都被捆着,他挣扎无果后放弃了挣扎,靠在身后的柱子上。
随后他听到一串脚步声,声音一点点放大,那个人也离他越来越近。
“你是谁?我求求你了,你放了我吧,那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我真的什么也没干……”程宇哲哭喊着说道。
谢神同手抬起程宇哲的脸,玩味地说道:“要真没关系,你就不会在这里了。”
“我看见……之后就……立刻离开了……”
“小朋友嘴里没一句实话,不是还欣赏了一会儿?”
“我没有……”知道实情是人并不多,程宇哲万分确定对方不是那五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个。
“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就躲在那个电线杆那里,目睹了全程。你没有第一时间报警,你在做什么用我再提醒你一遍吗?”
“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施虐者不是我,不是我……”程宇哲说到最后,声音低的连他自己都听不到了。
“怎么被吓成这样了?别害怕,我也没说是你干的。”谢神异常嫌弃地松开抓着程宇哲的手,拿纸将手上的水擦了擦,他没想到这小孩这么能哭。
“听话,我心情好的话说不定就送你回去了。”
“真的?”
“前提是你把真相都告诉我之后。”
“我看到淮准被施暴的全过程。我是A类症患者,当时也被影响了,我知道我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根本不敢过去。我当时并没有手机,周围也没有电话亭,没办法第一时间报警。
我本想立刻离开,但有个人发现了我,摁着我目睹了全程。他是个奇怪的人,他不是施虐者,他是个旁观者。他喜欢自己看着,更喜欢强迫人看着。他说只要我过去……他就会赶走那四个人。但是我不敢……
那四个结束后,他放我离开了,并警告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后来我报警了,对于他我没提到一句。”
谢神突然掐住程宇哲的脖子,阴狠地说道:“小朋友,你不是答应我不告诉任何人的吗?”
程宇哲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像被坠到冰窖里一样,熟悉的恐惧感向他袭来,他拼命地挣扎,掐着他脖子的手却突然松开了。
“原来如此,我现在很高兴,等会儿我会送你回去。”
“你不是那个人?”程宇哲还有些后怕,他生怕这个人什么时候就开始发疯。
“小朋友不禁吓,你别老吓他。”说话的是个女生,听起来很温柔。这时程宇哲才发现那个人旁边还藏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