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决心 对，就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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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轻轻推开幼驯染攥紧他手心的手，他能感觉到对方手心里的汗湿
是因为紧张吗，但其实手心与人类的皮肤相触稍久就会有这种效果，现在又不是严寒的冬季……
降谷零没心没肺的这样想着，仿佛这样就可以减轻他心中的不适感。
虽然他已经下定决心不择手段捍卫他的国家，但面对重要的人，欺骗重要的人，利用重要的人，心里终究像是有什么东西梗着一样，有些不是很清晰的钝痛。
这可不行，要想达成自己的目标，情感就不能成为阻碍，这份作为人，作为降谷零象征的情感，应该成为推动他不断前进的助力，而不是拖他后腿的存在，所以降谷零与他人的感情必须永远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优势，让他可以筹谋一切的优势。
对，就是这样的……
降谷零，你的过去可不是为了让你心软、踌躇不前的。你知道的，一丝一毫都不能松懈，那会毁掉一切的，会毁掉这个难得的、绝妙的机会。要在一切的开端就做好精妙的设计，就像一出完美的戏剧。
对，就是这样的……
你要踩着过去，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俯瞰整场棋局，只有棋手才有资格搅动这盘局。
对，就是这样的……
平静了心中细微的涟漪，他微微挺直背脊，双手虚握放在腿上，端正了一些坐姿，身体前倾了一点几乎没有的弧度，好让自己接下来的话更有说服力。
诸伏景光见他推开自己的手，也就不再强求，只是用一种专注又饱含关心的眼神注视着幼驯染，表示自己会认真听他说话。
伊达航见他情绪平复了一点，又愿意同他们交流，便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手册，轻轻挥了挥，向他示意了一下。
既降谷零点了点头，伊达航才摊开手册，翻到空白的一页，准备随时记下重要的内容，以免遗漏。
“首先，”沙哑的嗓音响起，人们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了，他们聚精会神的聆听着降谷零所说的每个字，恨不得立马从字眼中抠出真相来。
“首先，我不会告诉你们我进入里世界的任何线路，你们也不能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探究，这个基本的条件你们能答应吗？”
这……
四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默契的决定先顺着降谷零的情绪，由诸伏景光打头阵。
“如果这是zero的期望的话，我们答应你，但我希望zero好好的，行吗？”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便接着往下说。
“今天早上在与你们分开后，我顺着线索潜进了一个地方。说实话，我对这次行动期待蛮高的，这么多年我收集到的线索从未如此贯通过，一种类似于直觉的声音告诉我，此行必有收获。”
虽然预料到了他大概会敷衍而过，但这也过于敷衍了吧……
四人沉住性子，专心听他往下说。
降谷零自顾自地念叨了一些语意模糊的话语，然后忍不住抽了口气，语气更加艰涩。
“我以为……这次潜入行动顶多可以搜查到一些重要信息，可是，它就这样把她的死亡讯息摆在了我面前……”
“那里，我找到她死亡讯息的地方，在灰色地带应该只是个普通势力的属地，但在我溜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并非那么简单，一股更加神秘的势力在掌控那里。”
“得益于他们，我顺利找到了她的信息，不幸的是……我被他们发现了。”
什么！
原本聚精会神听着的诸伏景光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心都悬了半截，虽然早预料到了会有什么不好的过程，但是……
不，冷静点，zero好好的坐在这呢……
他真的好好的吗？
诸伏景光有些惶然的想，他要是好好的，他们也不会坐在这儿了。
“他们好像是要押送什么重要货物，以为潜进来的我是敌对势力派来破坏任务的情报人员，故意设计让我躲进了一间……嗯，从功能上来说应该是毒气室和审讯室的房间。”
毒气和审讯……
诸伏景光勉强维持着表情，而伊达航已经面不改色的把本子戳出了一个洞，不过不管四人怎么想，他们到底没有发声打断降谷零。
“我想他们应当急着完成任务或者太过自信，发现我的三个人只有一个人留守，不知道是为了审讯还是为了折磨我，那人释放了一种有致幻效果的白色烟雾。”
“至于我在幻境中看见或者听见了什么……”
降谷零抬头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敛去眸中的复杂，低头看向自己用力绞紧的双手。
“抱歉，我不想说……”
松田阵平死死盯着降谷零，见他低着头，金发垂下看不清表情的样子，脑海中闪过不久前那让人不可置信的一幕。
萩原研二倒是平静许多，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小降谷刚才的眼神分散点主要在他这边。
看来真相大概率就藏在这段幻境中了……
“中途他来给我喂过一次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但我借着这个机会逃走了……”
这已经不是敷衍可以形容的了，他直接概括了一大段很重要的内容，精简的不能再精简。
“等等，zero！”
诸伏景光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他看着低着头的幼驯染，闭了闭眼，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换了个问题，一个也很重要的问题。
“他们看见了zero的脸，迟早会查到你的身份，zero准备……怎么办？”
你的安全要如何保证？
诸伏景光忧心的想。
“……”
回应他的是令人心悸的沉默。
诸伏景光有些懊恼，自己问的还是过于直白，几近质问，这样也许会刺激到零现在脆弱敏感的神经，但是现在问出来的话，他才能参与进此事，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他担心零会想发设法的溜走，独自解决，到那时他不一定还找得到降谷零。
“hiro……”
“这个问题，hiro不用担心的……”
他们听见降谷零强忍颤抖的声线，看见他越握越紧的双手的皮肤下飞快跳动的血管。
“你们不用担心会有人找上来的……”
“那几个看见我的人，已经……已经被解决了，他们找不到的，我敢肯定，没有一个监控拍下我的特征。”
“所以……所以，你们真的不用操心这件事……”
“我会处理好……”
“zero！”
诸伏景光扶起降谷零的肩膀，感受着来自这具紧绷的身体传来的颤意。
“zero，你把头抬起来。”
降谷零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zero，你把头抬起来，好不好？”
他依然死死低着头。
“哗！”
松田阵平猛的站起，凳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小小的噪声，他阴沉着脸，一步跨过去，强行掰起降谷零的脸。
“小阵平，你太粗暴啦……”
萩原研二不赞赏的看着这一幕，他了解的比其他人多一些，担心降谷零再受刺激，只是降谷零那张被强硬抬起的脸，让他跟着沉默了。
紫灰色的眼睛茫然着充满了惶恐与忐忑，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明明白白摆在混血儿英俊的脸庞上。
像是恐惧强烈的已经控制不住表情一样，此刻他们可以轻易读取到降谷零的情绪。
零他在害怕，他在恐惧着什么？
答案隐隐在四人心中各自成型。
诸伏景光狠了狠心，继续问到。
“被解决……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