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怀疑 剧本开始切 ...
-
“我用了十三年来追寻一位亡人的足迹。”
浓重的悲痛和绝望的气息随着话音的落下猛然爆发，空气中好像有什么粘稠的恐惧在流动，金发青年微微佝偻着身体，好像背负着沉重的负担，又好像承受着巨大的不可名状的痛苦。
四人被这突然带来的气氛压得有些喘不过气，萩原研二犹甚。
松田阵平能感受到贴着自己的幼驯染在微微颤抖，他微微侧头看见萩原惊恐的眼神，而他们对面的那个家伙正默默的流泪，没有太多的表情，但就是被一股谁都瞧得出来的巨大的哀伤紧紧禁锢着，让别人的心也跟着一揪一揪的痛。
啧，好不爽。
诸伏景光紧紧抓住自家幼驯染的手，无力的想给幼驯染一点慰藉，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在艾莲娜的事情上谁都无能为力。
然而就在三人眼前，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展开了一场不为人知的隐秘交锋，在另外三人眼中，降谷零是情感太复杂宕机了的表情，而在萩原研二眼中却是冷漠中带着血淋淋的伤痛。
那和降谷零之前掐住他脖子，想置他于死地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因垂下的金发遮挡，松田阵平看不清零当时的表情，但萩原研二看的一清二楚，那种目空一切却带有纯粹杀意的冷漠。
当窒息的痛苦慢慢攀上身体时，他还在心中疑虑：怎么会有人在残杀别人的时候却悲伤的仿佛死掉的是自己？
而且降谷的眼神……
萩原研二敢肯定他是认出了自己的，并且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当时，降谷零是对萩原研二报有强烈的杀意，所以当时……
降谷零想杀了萩原研二。
但可能是金发青年携裹在强烈杀意中的痛意太过浓郁，在回宿舍的路上，萩原研二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由他们五人内部解决。
而且万一是我在死亡的恐惧支配下看错了呢。
当时他故作轻松的这样想。
可现在看来是他不自觉的在为降谷开脱了，这家伙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死亡的恐惧再次攀上脊梁蔓延四肢百骸，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连张开嘴都很困难，最终在越来越凝涩的气氛下，他艰难地蠕动嘴唇：“降，降谷……”
“对不起，萩原！”
死寂的青年突然扑过去，这是谁也没想到的，萩原研二被他这一扑带的重心不稳，两人纠缠着一起向地上倒去。
嘶！
萩原研二的腿狠狠磕在翻倒的凳子上，而压在他身上的人死死抱住他，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里，一只手绕过后背按在他的颈动脉上，但这么一出反而让萩原研二从恐惧中脱身出来。
没记错的话，那个位置是颈动脉窦吧。
被降谷零埋在萩原研二肩窝的头挡住视线，其他人并没有看见降谷零的小动作。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萩原，还有松田……”
青年梗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肩窝处湿漉漉的凉意。
所以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威胁我吗，小降谷？
萩原研二不准备管那只按在自己致命位置上的手，张口正要说话，却感觉到青年的另一只手在自己背上敲着什么。
-..----.--...../--..--...-.----/-.-..----.--.--/-.------..-..-./-.-.-.....-.---
你，是，叛，徒，吗
他在心中一字一顿的拼凑出同期好友的质问。
“你们是不是不会再喜欢我了？”
他的同期好友这样发问，用难掩的泣音。
萩原研二轻轻眨着眼。
你是叛徒吗？
啊……什么啊……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zero呢！”
“混蛋，你在说些什么鬼话啊？！”
“降谷，当然不是这样了！”
听着好友们立马表达心意的话，萩原研二笑了起来，他回抱住自己一直紧绷着精神的好友。
“不是，当然不是。”
他坚定的说。
我不是叛徒。
搭在后背的手骤然攥紧了他的衣服，站在他脖颈上的时候也稍稍用力，隔了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一下一下的在后背敲打。
--...-....-...-/---.--.-----.../-..-------....-/-..----.--.....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嗯，谢谢你们的安慰，我好多了。”
浑身依旧发散着浓浓悲伤之感的人，用依旧哀伤的语调这样说。
众人：……我不信！
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把倒在萩原研二身上的幼驯染扶起来，看他没有反抗的意思，才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zero还有剧烈的情绪波动，而不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仿佛和这个世界再无关系。只要zero还没有彻底心灰意冷，他总能找到办法慢慢拉回那个灿烂的青年。
只是，还是低估了那位医生在零心中的地位啊。
降谷零在有关那位医生的事上一向难搞，大大方方向他展露出来的或许只有冰面上的八分之一。
这也是诸伏景光近两年才意识到的，艾莲娜医生的事恐怕还有许多隐情零并没有告诉过他。
不过秉着尊重他人隐私的原则，以及自己也有许多细节没有和零讲过的心虚，诸伏景光在这件事上眼礼貌的没有多加追问与好奇。
零从前对于我的事也是这样想的吗？
不，不管怎样，这都和我对上外守一的情况不一样，我在同伴们的帮助下解开了多年的心结，而零却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骤然遭受重要之人离世的打击，zero，我就该怎么帮助你呢？
“零，你说的那位，你追寻了13年的，”松田阵平小心翼翼观察着降谷零的表情，现在这个状态的降谷零让平时习惯和对方呛声的他也不得不谨慎起来，因此，在说到某个敏感词汇时，他停顿了一下，确认对方没有更特殊的反应后才继续往下说：“亡人，就是你进入警校的目的吗？”
之前在天台上被他定义为轻浮的对话涌上脑海，他清楚地记得降谷零是为了找一个对他很重要的女人才来到这所学校的。
降谷零闭上眼睛，轻轻靠着自己的幼驯染，外露出一种深深疲惫，但也趋于诡异沉静的气息，他用极轻的声音回答了松田阵平的问题。
“是的。”
估算了一下每个人已有的信息接收量，他正式切入自己的剧本。
“为了寻找她，我有时会去一些地方进行调查。”
“这些地方包括一些不正规的，非法的聚集地。”
……什么……
四人面面相觑，眼中有同样的忧虑。
这是实话。
降谷零回想起自己并算不上光明的少年时代。
他确实为了寻找艾莲娜一家接触过里世界，自他们失踪后，他便尝试过通过非常规途径寻找他们，而自从隐约明白他们的失踪不简单后，他更是有时间就往里世界里蹿，寻找相关情报，打通了一些情报线路，甚至拥有了几条自己的情报线。
这就是为什么他选择进入组织情报组的原因，也是为什么他明明屡遭怀疑，却越爬越高的原因。
若不是陪着景光来了警校，他倒是可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波本。
真是阴差阳错，他来到了这里，并且将对樱花的誓言深植灵魂，这个国家渐渐在他心中成了超脱所有的最重要的东西。
……嘛，扯远了。
降谷零把自己发散的思维收了回来，仔细把控着剧本的节奏。
零……
诸伏景光下意识想攥紧幼驯染的手给他一些安慰，却强行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这种时候或许不做反应才是最大的安慰。
零他……讨厌被当成异类，所以哪怕是同情也不接受。
这样吗……萩原研二微微眯眼，从刚刚得到的信息中他拼凑出了一点更深的真相。
为了寻找重要之人的小降谷混迹于黑色地带，而这次他得到了警校中混有卧底或叛徒的消息，只是这和我有什么联系吗？为什么他看见我时有那么大的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