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爱情》谲姐

5、第 5 章 55厨房日

　　55厨房日内
　　邛越看着另一盆面粉和水，给一大盆面粉加水，加一点，看看，又加一点。
　　邛越扭头：怎么搅？
　　邛妈伸手和面，麻利灵活：就这么搅。
　　邛越手笨笨的跟着学。

　　邛妈：打鸡蛋。
　　邛越打鸡蛋，手速飞快。
　　56菜市场日外
　　邛爸骑摩托车，载邛越，停在街边一家商铺门前：以后面粉就买这家。
　　邛爸下车，热情招呼：哎！老板……
　　57仙女街夜 外
　　一排汽车开着尾箱，挂着各种ins风的漂亮彩灯、食品饮料玩偶。放着音乐。
　　邛爸把车停在汽车队伍的最边上，打开尾箱。里面收拾得干净整洁，葱花饼酱饼各种饼。
　　邛越和邛妈从车上下来。邛妈把小桌子小凳子搬出来。把饼摆好。
　　邛越把彩灯、价目黑板、其他自制装饰物摆好。
　　别家的饮料价目表都是18块20块，他们的1块2一个饼。
　　邛爸打开车载音箱，90年代港台流行乐，跟旁边高品质音响的民谣格格不入。
　　58教室日内
　　下课，同学都欢闹地走出走廊。邛越站在讲台边，跟老师讲话。
　　老师：实习推荐的话……你的绩点有点悬，说实在话不大可能。
　　邛越：我都试试吧，多一条路是一条路。
　　老师：考事业编吧，现在可以准备起来。
　　59宿舍夜 内
　　一个舍友在看剧。两个室友在打游戏。
　　邛越戴眼镜看书做题，书上有别人的笔记，他的答案写在白稿纸上。
　　60楼道日内
　　邛越用手机app海投简历，走近家门，看到门开着，他疑惑。
　　客厅里，爸妈毕恭毕敬地拿钱出来。
　　邛爸：别砸别砸，留点东西做生意才有钱还啊，要是砸光了，就真是只剩命了。
　　邛妈笑：是啊，贱命又不值钱。晚上我们在夜市也卖饼，家里小朋友想吃饼的话，来照顾一下我们生意啊，1块2一个，又不贵。
　　邛越假装路过，撇头看，客厅左边坐着一个凶恶的彪悍大汉。身后站两个人。
　　右边坐着爱霞男人，凶神恶煞。
　　他不知如何面对，在大汉瞪过来之前快速跑出去。
　　61街道昏外
　　邛越坐在马路花坛边缘，状态不好。
　　62图书馆日内
　　写字桌。一排学习的同学当中，邛越看书做题。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
　　63办公室日内
　　办公桌上，老师手边有一小叠纸，是打印的图文资料。
　　某一行【他是常献后援会的重要成员，该后援会组织过许多网络暴力活动
　　西海红树林海景小区叫停背后的奇葩母子老妈卖烂房儿子偷赃款】
　　老师：邛越啊，学校这边……有群众提交了你家的材料。我们也了解了一下……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有什么想法都可以随时跟老师说……虽然是你妈妈的事，但是……老师得说实话，你考工务员的话，资审是不可能过的。
　　邛越：啊？可是，派出所都没有……
　　老师：虽然你妈妈拉其他人去买房的时候并不清楚房子的情况，但性质上也是协助诈骗了。这个事知道的人挺多…（摇头）…老师推荐你回老家问问看，家里亲戚熟人啊，私人企业的有没有关系……
　　邛越面露难色（家里全是穷亲戚），点头。
　　64街道日外
　　邛越怔怔走出大楼。看手机刷新邮箱。没有任何新消息。
　　65邛家夜 内
　　一桌热腾的朴素饭菜，爸妈坐着等，没有吃。
　　邛越背包进门，换鞋坐下：爸爸妈妈。老师说我不能考工务员，过不了资审。
　　妈妈连忙：我知道，我知道。不算个大事，天无绝人之路，你们老师打电话给我了，他让我们多关心你的状态，你也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啊。咱们多想想办法，多走几条路就走通了。现在卖饼也还过得去嘛。
　　邛爸安慰：是啊，昨天借贷公司来也打发走了。他们再来三次，咱们就无债一身轻了。
　　邛越皱眉：……爸，你把股票都卖了？
　　邛爸点头：卖了。
　　一家人气氛低沉，都知道是亏本卖。
　　邛爸突然想起来，抓手机给邛越看：我今天看到这个，你看！人家招聘专门要追过星的。
　　邛妈：五千！我天、追个星值钱啊……小越，试试看！
　　邛越认真看，有点心动。手机屏幕上【404wonderful新综艺营销公司招新】
　　邛爸：你之前不就是在追这个吗？
　　66营销公司会议室日内
　　HR：哪家后援会？
　　邛越紧张，说实话：常献。
　　HR：rr过简桉后援会的站姐？
　　邛越点头。
　　HR：组织过应援？
　　邛越点头。
　　HR：屯钱？
　　邛越点头。
　　HR：打过举报电话吗？
　　邛越点头，越来越紧张。
　　HR：披过皮吗？
　　邛越点头。
　　HR：吵过几次架？
　　邛越：每天……都……
　　HR：经常通宵吗？
　　邛越：差不多天天吧。
　　HR：你对996什么看法？
　　邛越：钱多……就没看法……
　　HR把邛越手机推回去。屏幕上追星APP首页装了几十个小号。
　　67会议室日内
　　组长的电脑连接投屏。
　　下面坐着五六个组员，各自拿一笔记本电脑。
　　邛越在其中乖乖坐着。
　　组长：这是几个我们主要发力的时间节点，手机24小时on。
　　新来的同学，豆瓣两个人，微博3个人，按照我在群里发的时间表，企业微信我随时可能更新你们要随时check。
　　很简单的，头两期的爆点表是这个。时间段。话术汇总。参考帖的汇总。唯一原则就是撩观众的共性情绪。你们用自己的语言组织一遍再发。发完后链接放汇报表里，互顶，一个号顶一次。大家都是老饭圈人了，怎么讲话不用教了吧？其实跟以前干的也差不多，就多披一层皮而已。不要表露你自己的个人喜好哦。打工演戏敬业点，公号不私用，好吗，公号不私用。
　　咱们组的目标是两个月内5个出圈的热点，超额完成有提成，奖金保证每人两百起步！加油干吧！
　　一个新实习生仔细看屏幕：怎么那么多招人骂的，看综艺不是图个快乐吗？
　　一个机灵组员：他们快乐了就只会哈哈哈。能贡献多少讨论度？吵架吵出来的话才多啊。
　　大家笑。
　　老员工：而且快乐的点哪有那么好找，观众一人一个笑点你以为他会笑结果他不笑，逗错了还不是一样挨骂？不如直接点。
　　68工位日内
　　邛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一档综艺节目【快乐吧wonderful星星】。
　　下滑，台本流程、针对每一个成员的营销方案。
　　组长：常献没出道，你会不会记恨？
　　邛越：我只想搞钱。钱到位，一切ok。干啥都行。
　　组长笑，点头：多问一句，后悔吗？
　　邛越表情复杂，摇头。
　　69虚拟环境街头日外
　　虚拟环境。广场，人来人往流量不小。青年中年的女性居多。
　　邛越穿上新工作服，路过付小星，两个人都没认出对方。身上标了ID的地方，蒙着一层黑布。
　　邛越给往来路人发传单。
　　404的4家粉丝把口号丢进篝火里，热气球越升越高，膨胀变大。
　　付小星在其中抱着大扇子扇风，让火势变大。
　　仔细看，人群里有七八个都是同一面孔，扇扇子的手势完全一样。
　　付小星也有很多个。
　　很多个付小星和很多个邛越交错。
　　70付家酒店办公室日内
　　付小星趴桌子上看手机，外放综艺声音。电脑屏保动画。
　　付妈妈经过：你坐办公室就是一天到晚看手机？
　　付小星：大四又没有多少课嘛，很闲啊。
　　付妈妈：去考个研算了，酒店管理专业……
　　付小星：是你不想管，爸不想管，哥不想管，还是怎样？
　　付妈妈：那你也动一下电脑啊，多少干点活。
　　付小星：不就是那点帐吗？让老哥写个程序用excel做就好啦。
　　付妈妈：你都不锻炼一下自己嘛，再这么懒人要废了。
　　付小星懒懒散散：干嘛要做这种无用功，电脑做还不是一样？（继续看手机）几行代码能搞定的事用得着我吗？
　　付妈妈：哎真的不要出国？玩玩也好啊！
　　付小星：到处是疫情麻烦死了。在家有什么不好？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要看综艺了。
　　付妈妈无奈，走掉。
　　付小星看手机，看着看着傻笑起来，一会又尖叫跺脚咬手。
　　他打开微信通讯列表，翻一遍，发消息给邛越：有没有空出来喝奶茶[激动表情]
　　71工位日内
　　邛越看手机犹豫，尴尬。
　　电脑屏幕，原本是搜索页面“小额借贷公司的债务”，切到论坛发帖后台。
　　邛越在手机上回：有
　　在哪？
　　72仙女街夜 内
　　付小星吸奶茶：就是说你现在当粉丝，有钱拿哦？
　　邛越点头：但没有固定哪一家。
　　付小星：反正常献都退圈了，你加我们后援群吧！储心代餐也不错的，有组织更好搞快乐啊！
　　邛越犹豫，吸奶茶：我也想明白了，自己快乐最好。以后我们就一起追他吧……
　　付小星：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耶！欢迎入坑！
　　付小星发语音到群里：成功招安一个小兄弟，以前是常献家的。现在在新团综的营销公司实习！
　　人脉有了
　　群里很快弹出好几条：进群进群
　　快拉进来
　　好弟弟，快
　　有料吗？
　　付小星笑着看邛越：我拉你了！
　　邛越：能不能……借两千块钱？
　　73微信聊天日内
　　邛越：食材成本费
　　优质足量好口碑[握拳]
　　【转账2000】
　　邛爸：中午在外面吃好点
　　胃口好身体好才能工作好
　　【转账500】
　　邛妈：考研买书钱
　　考你想考的研
　　【转账300】
　　74虚拟战场昏外
　　小学女生冲过来，带起烟尘，满目激动：我也要参加！
　　邛越看着她矮矮的个头。犹豫，还是笑着给她套上披风斗篷。

　　小战士们换上打手服，穿上战靴，披上铠甲。
　　几个战队互扔由词句组成的剑枪石头。被砸到的人没受伤，爬起来继续丢。
　　灰尘激扬，所有人都呛着。
　　粉丝被蒙住了视线，晕头转向敌我不分。路人路过被拌倒。
　　误伤的路人愤怒值飙升变红，还击。
　　路人被很多队战士摁在地上暴打，还手无力。

　　一个付小星冲啊冲摔倒了，爬起来也搞不清方向。
　　他左看硝烟四起，右看硝烟四起。一个小队又一个小队穿插交错变换方向。
　　他眼花缭乱，随便跑进离他最近的一个队伍，跟着大喊：冲啊！杀呀！

　　转移阵地。
　　付小星跑进去，扑面而来一股僵尸气息，没有活人。
　　跑到岩石后，换皮披上风衣，发现旁边有个人也在换披风：哎？你也是？
　　很快，很多长得完全一样的人涌了出来。又开始混战，硝烟四起。

　　突然队伍中有人大喊：网警来了，网警来了，快点注销注销注销！
　　战士们几乎都消失了。只剩路人。漫天灰尘蒙蒙。
　　来不及遁地的僵尸披上一块布，装成一块石碑。一只眼睛透过缝隙偷窥，看网警走了没有。
　　布上写满字：以热爱祖国为荣、以危害祖国为耻。以服务人民为荣、以背离人民为耻。以崇尚科学为荣、以愚昧无知为耻。以辛勤劳动为荣、以好逸恶劳为耻。以团结互助为荣、以损人利己为耻。以诚实守信为荣、以见利忘义为耻。以遵纪守法为荣、以违法乱纪为耻。以艰苦奋斗为荣、以骄奢淫逸为耻。
　　有的假石碑是：少年兴，则国兴，少年强，则国强。我们要适应时代发展的要求，正确认识祖国的历史和现实，增强爱国的情感和振兴祖国的责任感，树立民族自尊心与自信心；弘扬伟大的中华民族精神，高举爱国主义旗帜，锐意进取，自强不息，艰苦奋斗，顽强拼搏……
　　有的是：善行缘于善心，有着善的心灵，就如同一股清泉，永不枯竭，清纯甘甜，发自内心的善，才会有善行善举，唯善之心处处欢声笑语，处处和气生财。日行一善，积善成德。
　　网警巡逻，喃喃：又是报假警吗？
　　75饭馆夜 内
　　大学同学聚会。圆桌坐满了人。
　　邛越低头吃饭，心绪重重。
　　一同学抱怨：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举报。大事小事都能举报。接他们的投诉真的很锻炼耐性。几十上百个人举报同一件事，一次就行了嘛一天来几十次。
　　另一同学：而且十有八九他们讲的都不准。不是太轻不好罚就是太复杂快不了。
　　同学：还天天催，一天催三次，没事干一样。
　　另一同学：越催越情绪激动，激动得给他讲道理都不听。
　　邛越难受，低头拿手机查服装、珠宝、化妆品设计和天文的研究生要求。
　　他看了一会，知道自己没基础时间也不够，查文科考研。
　　76工位昏内
　　电脑屏幕，考研报名界面，专业：市场营销。
　　邛越左右看看，没人在看他。点击确认。
　　他拿一本教科书放键盘下看着。没一会，手机响，付小星来电。
　　邛越皱眉无奈。接电话。
　　付小星坐出租车里拍座椅后背：我在你公司外面了，快！我打了车！
　　邛越：星星，我已经报名了，不能经常出来玩了……
　　付小星热情上头：还有三四个月呢，你总不能一点都不给自己放松啊。我跟你说……哎你快点下来我给你看！我没法用语言描述我现在激动的心情，快来快来！
　　邛越拿包下楼，勉强：那我八点半一定要回家哦。
　　77付家酒店VIP室夜 内
　　付小星狂热：……lu唯戏超多，发微博说自己抑郁。就是想搞事引导路人骂我们！真自杀的早死了，谁还上微博发通知啊？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搞死一个……那还挺爽哦哈哈。人类好脆弱啊，骂几句就这样……
　　78工位日内【回忆】
　　老板监工巡视，笑：太可爱了这些小年轻，喊打喊杀的，真好用！旧社会请打手还要花点小银子，现在都先进了，免费！
　　老组员：都不用我们洗脑他们会自己自我教育的你知道吗。
　　新实习生：对啊，好自觉！
　　老板流里流气，讲话像个黑二代：这些小年轻真是太有本事了，比多少销售都会搞钱。为你冲锋陷阵，又给你送钱。时代在进步啊，人民更幸福！
　　所有人哈哈哈。
　　77付家酒店VIP室夜 内
　　付小星：哈哈哈哈哎，对了，我发现那些当语文老师的姐妹真的特别厉害，上一天班就能拉五六个新人进群。还有我们二群有个法学专业的大佬。是他们单位的组长。有个新实习生估计是lu家……不是lu家就是Max家的毒唯。上着班还在发帖黑储心。大佬找理由把他开除了，简直不要太爽！
　　79工位夜 内【回忆】
　　邛越头疼，倒在键盘上。对话框里输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字符。
　　组长看出他的不适：你就当是在打游戏冲塔好了，很快就会熟练的。这么轻松快乐拿五千的工作上哪找。
　　77付家酒店VIP室夜 内
　　邛越头疼，按揉脑袋，面黄菜色，看墙上钟，22：35。
　　付小星：第二天居然有好几个营销号发了我们群聊截图，还上了热搜。肯定是lu家买的。我觉得可能是被钓鱼了。不过发的那些人都被我们举报搞掉了。嘻嘻。什么营销号啊不干不净还涉黄也敢来骂我们。（喝一口奶茶）下一期储心有热搜吗？他镜头多吗？可爱吗？
　　邛越：有一个，你们会不喜欢的。
　　付小星很不开心：啊？
　　邛越：做好骂节目组的准备。他们很喜欢，你们多骂一点。
　　付小星：不能来点让人愉快的热搜吗？一定要是黑的吗？他为演唱会准备了3首原创呢这都不值得一个热搜吗你们leader怎么想的！
　　邛越：我哪决定得了这些啊……
　　付小星：你们是谁决定热搜内容啊？你把他联系方式推给我，我们会长跟他说。
　　邛越：怎么能给？我丢了工作你养我啊？
　　付小星：你就打算什么都不做？看着他被节目组伤害？明明就没必要啊……
　　邛越拿背包要走：我觉得我清醒了，我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投入感情了。
　　付小星：你太利己主义了，哥哥难道不值得爱不值得保护不值得你真心付出吗？
　　邛越：那是他的职业，你清醒一点，爱什么爱呀！他要受的伤都是安排好的！
　　你帮你爱豆做数据，假装他有很多粉丝的样子，骗路人，骗商家，你就跟他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吗？他和他的资本就不会来骗你吗？
　　付小星结巴：讲这种话，你……我那么爱他，为他花钱，他为什么要骗我？
　　邛越：你爱他，你自愿，你们有签协议吗有法律保障吗？谁能保证你不受伤害？谁能保证他不是假的？你面前这个我不就是你们爱豆手下无数个骗子中的一个！
　　付小星：全世界是假的他都不是！你不配爱他！
　　邛越：我不爱他。我只要生存。从现在开始我只关心对我真正重要的人。
　　付小星：你关心我吗？我重要吗？你只想让我以后别来找你不再见面了是吧？
　　邛越没回话，不忍心。
　　付小星：你不用还我钱了，我们不是朋友了！
　　邛越：你在那些群里交到的朋友就以为是真的朋友吗？你永远不知道一个群里会混进哪些脂粉哪些内鬼。她可能跟你聊得很好，转个身就是另外一条心！收钱办事而已！
　　付小星：她们是不是真朋友我不知道，我现在只知道你不是！
　　邛越：送上门给人当韭菜还不够，还要给人当棋子当割韭菜的镰刀……
　　付小星：你自己不就是！
　　邛越：我没的选……你可以啊……你家跟我家又不一样……
　　付小星：我爱他是我选的，你要骗人为生是你选的，有什么不一样！
　　邛越：星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不是这样……你不是黑色的……
　　付小星的优越感和自尊不能接受：你现在觉得我黑？……你什么脸、哪来的脸嫌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