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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F 人生之战 仿佛瞬间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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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瞬间跌入陷阱,再也无法逃脱。牵制你手脚的,不是锁链,不是诱惑,而是你所珍惜的东西……
属于夏的世界刹那间分崩离析。
钱,所有的问题全部都归结在这上面。黑色皮箱内的美金,不菲的赞助款以及……来源不明的巨额回扣。
难道这一次也是他设计的圈套?若果真如此,说不定这个变态还打算做出什么不择手段的事?
全身的血液似乎一股脑往头顶涌去,夏清楚地听见从自己脑袋里发出的嗡嗡声。
我该怎么办?
“运气变差的时候,任何不幸都会发生。”毅经过她的身边,诉说秘密般轻声低语,“是这样的吧?我可爱的小姐。”
夏骤然胸口一紧。
“你什么意思?”
毅好整以暇,继续保持他良好的外在风度:“我只是想借助这些不幸可以和夏同学有个沟通的机会,至于我的意思,那就看你是否愿意合作了?”
夏怒目而视。她想掌掴他可恶的嘴脸,理智却不允许。
“三天。可爱的小姐,给你三天考虑的时间,之后我要我的答案。”
自始至终,毅一直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看看面前热气腾腾的温泉,傅井的眼球差点没从瞪大的眼眶里掉出来。
这里是温泉宾馆?!
他转头正想对把自己从公司半路绑架到此的丛永锷问个究竟,就见后者若无其事地脱光衣服,露出健壮的身躯。
这人实在古怪。傅井心底暗暗评价。虽然他名片上的头衔是著名国际集团的总裁助理,可是单从气质而言却像个职业杀手,尤其脸上的那条伤疤看了实在教人心里不舒服。
就这样从公司消失,回扣的事就更说不清了吧。还有夏,如果一直不联系,会不会担心自己呢?傅井忽然有些伤感起来。
移动电话也被疤脸先生没收了,要是能打个电话给夏就好了。他琢磨着,视线聚焦在丛永锷脱下的外套口袋上——
移动电话的天线羞答答地露出头。
一,二,三,四五六七……傅井默念。从蹑手蹑脚到快速地直冲目标。
“你想偷打电话?”
眼见快要得逞,领子却被人大力地揪住再也无法上前。傅井无辜地抬起眼看向牵制住自己的男人。
“我想给我女儿打个电话,就一分钟……”他像被遗弃的流浪狗可怜巴巴地恳求。
“不行!”丛永锷干脆地回答,毫无商量余地。
“三十秒!”继续讨价还价。
“一秒钟也不行。如果不出错,三天后我会放你回去。”
“唉,倒霉!”
傅井失望地垂下头,很快有了另外的发现——
他的那个器官好像太壮观了,相比之下自己的简直就是缩减版。同样都是男人,为什么会差这么多?
更强烈的挫败感袭上傅井心头,令他哀叹不止。
二年级的数学课正要开始,原本喧闹的教室因授课教授的进入而逐渐平静。
秋看看一旁伏在课桌上无精打采的夏,感到深深不安。夏这几天时常沉默发呆,完全失去往常优秀学生的形象,好像换了一个人。
但是她不敢问,因为这样的夏反常得令人难以接近。
我要我的答案。毅的脸庞浮现眼前,夏心烦地把头埋进臂弯。
教授命班级干部分发两天前的数学试卷,自己则在黑板上张贴起两张纸——
一份是前次的年级排名表,一份是空白的考卷。
教授满面肃然:“夏同学是否在场?在的话麻烦你站起来。”
秋推一把夏:“夏,教授点你的名。”
夏无动于衷。
“夏同学!!”教授久久不见学生站起来,愠怒地再次厉声警告。
学生们朝夏的方向看来,持着各不相同的态度窃窃私语。
“夏,快站起来。”
秋使劲推她,夏这才抬起头一脸迷茫地起立。
“你倒是很难请啊。”教授的教鞭敲得黑板嘭嘭直响,“屡叫不起,目无师长。身为学生会干部,我真是为你痛心。尤其是这次测试,你是全年级唯一交白卷的学生,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年级第二的所为!”
面对教授的指责,夏只是目光涣散地盯着黑板的某一点。
“你要是对我的教学方法有意见就直说,不必用这种无理的方式表示抗议……”
教授的嘴不停翕动,夏浑然不觉地站立着,满脑子的混乱。
答案……我的答案意义何在?
高峰时段。繁华的街区上是望不到尽头的车队长龙,喇叭声四下纷起,显示着这个城市糟糕的交通。人行通道亦是毫不例外的拥挤,仿佛所有的人一时间都从不知名的角落冒了出来。
夏漫无目的地走在人行道上,不时与来人有身体碰撞。隔开不远,秋和铮紧随其后,两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生怕有个疏忽她就会从视野里消失。
“夏不会有事吧?搞不好她和平时一样,只是准备回家。”秋小声嘀咕。
“这根本不是她家的方向。”铮抛去个白眼,“我很怀疑,你真是夏的好朋友吗?”
“你这说的什么啊?当然是啦,要不我干嘛这么担心?”秋不高兴地辩解。
正在此时,夏停下脚步。两人连忙做贼心虚地转过脸,同时偷偷打量夏是否察觉他们的存在。
夏似乎只是被服装专卖店橱窗内高悬的电视吸引了,屏幕上播放着这个品牌在国外的最新服装发布会。
屏幕上那些走秀于T台的男模中,夏意外发现了雷的身影。
一如以往俊美挺拔的外表,因为投入工作而意气风发,只是清澈的眼眸中潜藏着淡淡的忧郁。
你还是离开这里了?像那天电话里承诺的,永远都不再见。
夏留恋地转动手指上的银色指环。
是的,永不再见。现在的我只要能让爸爸安然无恙地回来,不管那个变态提出什么荒唐的要求,我全都答应。
夏坚定了心意,她摘掉指环放进背包。
夏回到住家时,夜幕已经降临。小区外停着辆Volvo S80 Executive,此时一位身着浅色套装的短发女子推开车门,拦住了夏。
“夏小姐,请留步。”
夏一怔,打量这明显有混血脸孔的女人:“有事吗?我好像不认识你。”
女人笑了:“是的,您不认识我,不过应该认识我的主人。”
“主人?”夏紧张起来,“难道……”
“正是,我的主人是麦拉戈菲的总裁,而我是他的管家。您可以叫我Dianna。”
Dianna?不祥的名字。夏摇摇头,继续看着她。
她说自己是那变态的管家,可看上去却像外企的高层人物。
“不知夏小姐您是否准备好答案回答我的主人?他希望会是肯定的回复。”
这女人在施加压力?夏皱眉,对方仍然笑容可掬。
“我答应他,不论他有什么要求。”
“不用紧张,夏小姐。主人要您同意的事并不难,不过您最好不要打算耍花招,惹怒他的话,下场可是很惨的。”
夏咬紧牙关:“我知道。”
“那好,夏小姐。”Dianna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请进。”
傅井无趣地拨弄着盘子里的牛排,七分熟的肉里仍有他最无法忍受的血丝。他盯着吃得津津有味的丛永锷,终于一声长叹推开盘子。
“不好吃?”
丛永锷用餐巾擦擦嘴。
傅井苦着脸:“吃来吃去,觉得还是夏做的东西最好吃。”
“你们父女感情挺不错?”丛永锷端起咖啡。
“那当然。你想不到夏有多可爱。”傅井陶醉在往事中。
“该不会你对自己收养的孤儿有所企图吧?”丛永锷目睹他想念的表情,心里泛起酸涩。
“你胡说什么?我对夏是纯粹的父爱。”傅井为他的误解大吃一惊。
“对不起,算我误会。不过我相信她是可爱的,否则我家主人不会对她那样执着。”
长久以来,对于出生豪门的少爷来说任何想要的东西,无论物或是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轻易获得。不知这次将会如何?
傅井听见他若有所指的话,愈加为夏的处境不安。
该死!为什么我帮不上忙,还成为威胁夏的棋子?
一想到这,傅井怒从心起,恶狠狠地把叉子一下扎在牛排上。
“叭嚓”!
前来换盘的服务生手中的盘子当场摔碎,满目惊恐地看着两人。
性能优良的轿车平稳地飞驶在高速公路上,视野极佳的减速玻璃将两旁璀璨的夜景尽收眼底。
这个变态好像不是一般的有钱,每次看到的都是不同款式的车。不知道他会不会哪天被钱砸死?
夏为自己这颇具阿Q精神的小念头撇起嘴唇,心情也随之开朗许多。
离开了喧嚣的市区,大约二十分钟后,高级轿车停在一扇宛如白金汉宫般宏伟华丽的大门前。
夏仰望这巨大高耸的门,心里直打鼓。她越发糊涂被自己称之为变态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稍做等候,大门如怪兽张开宽大的嘴徐徐往两边收紧,呈现在眼前的是黑夜中一望无际的茂密森林。
轿车顺着林间道路继续前行,仿佛开始一场奇幻之旅。夏不停观望四周,满是好奇。Dianna心领神会,按下车窗,顿时夜风混合着浓郁的桂花香迎面袭来,令人满心惬意。树木逐渐消失在车后,进入眼帘的竟是一个天然湖泊,在四周落地景观灯的环绕下显现流光异彩,湖泊有一端装饰成金字塔状的黑色喷泉口汩汩涌动着湖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里大得像是一座岛屿。夏吃惊地给出定义。
过了架设在湖泊之上的石桥,穿过树影斑驳,暗香浮动的石板路,轿车总算止住了前行。
“请下车吧,夏小姐。”
走出车内,夏瞠目结舌地看着这座带有美式现代建筑风格的别墅。
“别墅的正门是用石材和9米宽的落地玻璃拼接而成。”Dianna介绍道,“当然这些玻璃并不普通,而是由4层防弹玻璃构成。”
作为大门的玻璃幕墙在两人面前开启。
“看来主人已经等急了。”Dianna笑言。
通过玄关走进大厅,夏惊奇地发现玄关的走道亦是由玻璃做成,架在一片水池之上,五彩锦鲤在脚下自在地游进游出。
长方形大厅的厅顶悬挂着奢华的巨型水晶吊灯,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周围。夏打量这没有一根承重梁,可以用宽广形容的大厅,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个大厅所使用的技术竟然是应用于桥梁建造的“预应力技术”。
那么这个人,已经不能用有钱一言蔽之了。
“这边请,夏小姐。主人此刻正在内厅等您。”Dianna做出恭请的手势。
夏迟疑片刻,咬牙走进内厅。
与宽广,摆设简单化的大厅相比,内厅跳跃着明快鲜艳的色彩,并且将方寸之间的奢艳与素雅结合得恰到好处。
贵气十足的恶魔翘着腿斜靠在沙发上,一袭合身的黑衣更衬出他的邪魅。
“我欣赏遵守约定的人。”他眸中流动浅浅笑意,
“我不得不遵守,因为你是个不择手段的无赖。”夏不客气回敬。
“不择手段?形容得很恰当。”他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摇晃鲜红的液体,“你觉得这里如何?”
“俗气。”夏言词犀利。
“真遗憾,我以为你会喜欢这里……”
“废话少说,你究竟要怎样做才放过我爸爸?”
毅缓缓抬起眼:“当然是要你答应我提出的条件。”
夏不假思索:“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条件,但是以后你不许再威胁到爸爸的安全。”
“那是当然。不过,”他刻意停顿,“真的任何条件都行吗?我怀疑我这唯一的条件叫你答应,也是有困难的。”
唯一的条件?原来只有一个条件。
夏深吸口气:“要我答应什么?”
“很简单。”他开口道,“我要你做我的玩具……”
“玩具?是什么……”夏一怔,她有些模糊于玩具的概念。
“关于性的……玩具。”
爆炸性的字眼用波澜不惊的语调讲述,有说不出的诡异。
夏涨红了脸,愤怒地瞪着这个龌龊的男人。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样变态的想法。
毅细细品味着夏脸上的表情以及微小的变化,越发感觉她的倔强诱发出自己前所未有的征服欲望。
“不行吗?那也没办法,这毕竟要当事人心甘情愿才可以啊。”他话锋一转,“不过,傅先生那里我也就没办法了……”
爸爸!夏的心被戳到软弱处疼痛不已。
“我答应你。”虽然羞辱难当,夏仍不服输地强迫自己直视敌手。
“交易成立。”
毅兴致盎然地注视她良久,突然以命令口吻说道,“现在到我这里来。”
夏咬紧唇,双腿像灌进铅一样无法挪动。
“作为玩具,你准备反抗我的命令吗?”
夏狠狠闭上眼又重新张开,似乎已经下定决心地走近他。
毅挑起她的下颌,使她不得不仰起脸。修长的手指游走在柔软细腻的面部,划过清澈的眼睛,停在桃红色的唇瓣上。他俯下身吻住夏。
身后的两名保镖立刻背过脸。
“唔……”
被最不愿意亲吻的人碰触嘴唇,夏浑身直冒疙瘩。她刚抬起手准备反抗,又想起他们之间的协定,只得不甘心地垂下手臂。
最终,当这通长吻结束,夏仿佛终结了一场酷刑的折磨般长舒口气。
“验货结束,今后只要我需要你这个玩具,你必须随叫随到。现在你可以离开了。”毅冷淡地说道。
Dianna在大厅等候着:“夏小姐,这边走。”
一如来时般恭敬有礼。
夏站在小区进口,注视着将自己送回家的高级轿车消失在视野中,感觉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逃生回来。
她用力擦拭嘴唇,一种悲愤在内心翻腾。
身单力薄的自己根本无法和那个男人对抗,他轻而易举就能控制住整个局面。既然如此,自己只能静观其变。
夏,要冷静,一定要理智地面对这场战役。
夜风的阵阵凉意吹散夏的烦躁,让她滋生出战斗的勇气。
夏被急促的门铃声从梦中吵醒。
谁啊?
感觉头痛得要命,她逸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夏,快开门。是我!”
隔着门,傅井焦急的语气钻进耳膜。
爸爸!这下夏完全清醒了。
一开门,来不及看清父亲的脸,整个人就被紧紧拥进熟悉的怀抱。
“夏,我好想你啊。”傅井热烈的拥抱使得夏喘不过气。
夏先是微微一愣,旋即热泪盈眶。
爸爸没事,爸爸没事……实在太好了。
将人完璧归赵的丛永锷站在门外,看见父女相拥的场景颇感不自在,于是他选择了离开。
客厅里的电话不识趣地铃声大作,彼此对视几秒,谁也拿不定主意是否应该去接这通电话,全杵在原地对着电话干瞪眼。
可是对方似乎极具耐力,铃声不依不饶地响了一遍又一遍。
夏走过去:“你好,请问找哪位?”
“我是傅井先生在职公司的董事长,是否能麻烦你叫他听电话?”
夏对父亲使个眼色,后者连连摆手。
“这个他……现在不在家。请问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他?”
对方谦恭地说:“你是傅先生的千金吧?我这次主要是想向傅先生负荆请罪来的,关于信用卡内的钱款来源我们已经弄清楚了,全是一场误会嘛。作为此次事件的完全过错方,我代表公司向傅先生表示深刻反省及歉意,除了希望能获得傅先生的原谅,也请他尽快回公司恢复工作。由于傅先生是我公司不可缺少的重要人才,经过股东大会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即日起傅先生将成为区域经理,全权负责本公司在华东地区的所有对外业务,当然薪资方面也改为年薪方式并享有公司高层的一切待遇……”
夏不敢置信地听着话筒里传来的信息,傅井却因为搞不清状况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谁打的电话?都说什么了?”
好不容易熬到挂断电话,傅井焦急地追问。
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夏半天才缓过神。
“爸爸,你们公司的董事长亲自打电话向你表示道歉,并且把你升职为区域经理了。”
这下轮到傅井呆若木鸡了。
短短几天功夫,自己竟从部门一个小小主官摇身一变成为掌握实权的区域经理,简直就是老母鸡变鸭嘛!
区域经理四个字像连成一串的小鸟,反复在脑袋里欢快地振动翅膀。傅井头晕地厉害,终于支撑不住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