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意难明》笔名即将被删除

7、苦楚依然 每个人都自

　　“申意清，你最好已经收拾好了。”站在鞋柜前，申意明喊着申意清。今天她就开学了，端午的假期只有一天，但初中生有三天的假期。在她回家之前和她回家之后他都要规划好自己的时间。

　　虽然他从不这样。

　　“徐老师还没起呢。”申意清无奈地怒吼。

　　太阳已经从窗户边露出光来，但他依然狡辩。没有办法，她拎上他的书包就迅速走下楼去，这样可以节约一小段时间。

　　如果路上没人跑来打招呼之类的，她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跑到楼下停放电动车的地方把车骑到大门口。等到那时候，申意清恰好走到门口，他们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出发。

　　只是，要到徐老师的小区还需要太久。这个三线小城市只有不到十个街道，但是从郊区到市中心的徐老师家依然需要付出点时间。

　　“姐，我什么时候不用去上课了。我觉得我成绩已经很好了。”申意清扶着车座在身后抱怨。

　　“如果你想身边的男同学在夜总会陪三四十岁的老女人，身边的女同学已经开始挑选结婚对象那你已经不需要学习了。”她义正言辞地劝导他，其实更像是在和从前的自己生闷气。

　　“可是我们没必要把半个月的生活费浪费在这上面。”申意清晃了晃脑袋，出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想法。

　　窗外的阳光热烈，骑车行走在大路上，即使戴着头盔，她的脑袋也昏昏涨涨。迷蒙间过了很久她才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们一个月的生活费虽然只有一千，但是愿意一个月只拿五百的老师在这个世界都少见。你要做的就是物尽其用，别的你就不用想了。”

　　停车把申意清送到徐老师小区门口，她骑车离开了市中心，往城南的学校赶去。

　　路上的人形形色色，只是像她这样独自骑车的人实在少得可怜。大部分的的孩子像小姐或少爷、王子或公主，只有她像一颗□□的树苗。

　　她本来也是。

　　晃晃悠悠到了学校，正好遇到一辆路虎停在学校门口。当男生从车上下来那一瞬间，她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人用精雕细琢来形容容颜。

　　从车上走下的男生皮肤白皙、鼻子挺拔、一双丹凤眼令整张脸看起来妙不可言。他表情淡然，似乎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时间，她能感受到，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在了他身上。

　　精致的男明星不为所动，每一根头发丝似乎都在表示他与凡人有壁。

　　而她，只是凡人。所以，趁大家还没回过神来转身去教室多背两个单词才算是明智之选。

　　回到班级，果然没有一个人在学习。良好的学习环境注定铸造英才，在垃圾桶里躺着的也只会有垃圾。

　　今天的早自习还是没有人来，老师好像不太清楚他们的存在，只是满屋的包子味儿也确实让大家都有些不适。

　　“都把窗户打开。”有人忽然喊到。大家都应声把窗户打开，好让班里包子味儿都淡一些。

　　等班里的包子味儿慢慢消散了一点，老师也神奇地出现了。

　　安排了今天上午要背的内容又匆匆忙忙离开了。她猜，老师身上甚至没有沾染班里的包子味儿。

　　困意袭来，她的脑袋好像灌了水一样沉重，不清不楚地就趴到了桌子上。

　　“上节课呀，我们讲到了那个什么动能定理，我们那个已经讲完了。同学们，大家有什么问题私下里来找她啊。”一觉醒来就听到了物理老师惯用的开场白，不用多想，又是在补课班里讲授的内容，他们没参加补课班的就只能做好缺课的准备。

　　向达导的方向望了过去，和他确认过眼神之后，他们决定上午最后一节逃课。

　　他们走在路上，达导突然对她说了一句。“你别太放心上。”惊诧之余，她意识到好像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什么她别放在心上？发生什么了？”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张地问向他。

　　“她以为你找她出来是为了这个……”他拿出手机让她看一些聊天记录。家庭条件有限，她现在只有一台老到掉牙是诺基亚，不过已经足够她和弟弟平常联系。如果幸运，家里的老电脑会偶尔好个几天，他们蹭着隔壁的WIFI还可以上网看点资讯。

　　唯一的苦楚就是无法利用网络联络。

　　当看到那些污秽不堪的词汇，她还是感到了威胁。

　　“你打算怎么办啊。”达州关切地问她。

　　怎么办啊。她不知道。她从没想过第一个对她说这些话的人竟然是林千峰。

　　“贱货，以后最好离她远点。”“别天天像只哈巴狗一样跟着她。”“她他妈想干什么干什么？你算老几呀，凭什么管她？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逼样。”“老子想去哪去哪？想跟谁玩跟谁玩，要你管？”“你可真拿自己当东西。”

　　在17届聊天群里这些消息一下子炸开了锅。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

　　大家纷纷猜测这次林千峰想要怒怼的是谁。

　　当然，如果语义没有错误那么主角一定是她了。

　　“你先用她的手机，联系一下他吧。”达州把他的手机递给她，她举着他的手机还没想好怎么应对，一条又一条消息冲破了视线。

　　何清在群里助威。“你还是想清楚自己长什么样再去钓凯子。”
　　甄舒堂也发了一些消息为林千峰撑腰。“以前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没想到有人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林千峰却突然没了消息。任由两个好友胡搅蛮缠。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有机会去澄清，结果最后却发现自己连发出一条消息的间隙都没有。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接下来大家的反应和之前的惊讶截然不同，变成了崇拜甚至模仿。

　　大家纷纷在聊天框中发消息，其中不乏有。“牛逼。”“太帅了。”“有时候有些女的确实很……”“大哥，就应该这样！”

　　把手机还给达州，她想再说什么真的没什么必要了。

　　“就这样？”达州问她。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把手机揣进裤兜，神情低落。

　　“没关系，可能很快大家就忘了吧。”即使心好像被绞穿还是要装做万事顺遂。“林千峰最近可能遇到了什么问题心情不好。”

　　达州往她的方向看了看。“但愿吧。”

　　午饭时刻，他们提前回了班，林千峰、何清和甄舒堂意外地出现在了门口。

　　甄舒堂率先开口，“达州，一块去吃点啥。”他一只手搭到了达州的肩上。

　　虽然达州手上已经提了他打包的水饺，但是他们好像不太愿意放弃的样子，达州只好同意。“好，等她一下。”

　　他们回班把打包的饭放在桌子上，达州先行一步跟上了他们三个。

　　担心达州的安全，她也在他们走后悄悄跟着。

　　可是他们完全不理达州，只是叫上他一起，却不和他说一句话。

　　即使担心，现在也完全没有理由出现。

　　她慢悠悠地在他们身后晃荡。从前从来没有一个人从校园里的林荫小道经过，原来阳光从树叶间穿过那么美丽，一点也不像投影出的影子那么普通。

　　庞一声巨响，他们身后传来拳头冲击骨头的声音。一直没缓过神来还以为是达州出了事。反应过来才发现是身后传来的声音。

　　为了不被身前的四人发现，她躲在了一边的灌木丛里，枝叉划伤了她的手臂，让她差点发出声音。

　　“怎么了。”林千峰的声音从左上方传来。

　　他们怎么往这个方向走来了。

　　“王赫，这垃圾，打他女朋友呢。”甄舒堂缓缓开口。

　　“谁？蒋函？”林千峰缓缓发问，语气冷淡到让人觉得他其实并不想知道答案。

　　“是。那个弹钢琴的。还挺好看的。”甄舒堂回应他。

　　林千峰讽刺地笑了两声，低声排遣道。“他把郭小然操了，汪诚诚没把他打死，他还在这儿犯贱。”

　　“过来了过来了。”甄舒堂拍了拍林千峰示意他小点声。

　　但听这不远处脚步声，王赫没听到也很难。

　　“又见面了。”王赫开口，伸手递了几支烟。

　　“我不抽。”林千峰拒绝了他递来的烟，何清和甄舒堂都点燃了他递来的烟。

　　“有的女的就是太粘人了，就得打！”他递烟不成，又试探性的发言。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人不得不提到女生就联想到申意明。

　　她和王赫曾经还是同学。只是没想到，自己成了他和林千峰建立联系的垫脚石。

　　“嗯。”林千峰淡淡地应了一声。

　　“其实还是欠操。操老实了就没那么多事儿了。”王赫嬉皮笑脸地开着不入流的玩笑。

　　林千峰满脸不耐烦，“你有事儿吗？”

　　王赫清了清嗓子，“申意明我之前同学，从前就又贱又骚，你要是想操就操呗。我们以前七中初中部没一个愿意给她撑腰的。她爸妈也不知道死哪了，你就是把她□□也没事儿。”

　　达导的脸上生起一片红，眼睛时不时往草丛里的申意明身上撇。何清的眼珠子一直在林千峰和王赫身上转来转去，甄舒堂身子往外一撇干咳了一声。

　　“……”林千峰就直直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王赫看气氛尴尬，就开口打圆场。“开玩笑呢，你看你，认真了？我一会儿跟左右去吃饭想要点啥吗，帮你们带。”

　　“我们也去吃饭。”林千峰终于开口说话。在他身前的甄舒堂转头望向他，过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眼前的王赫。

　　王赫尴尬地挠了挠头，“行，那你们先去。我跟左右一会儿到。”说完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他们也慢慢离开。甄舒堂搂着达州的肩膀在她身旁走过去的时候，她看到达州有些红肿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不反抗。可能他们的命运就是成为一只小白羊。

　　她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想来也要花好几天。不过这个深度应该不用打破伤风了，她可没有那么多钱打破伤风……

　　摸了摸自己伤口上的血，她抬起头却意外对上林千峰的眼睛。他面无表情，不低头向下看着。做好了一副受人膜拜的模样。

　　然后就会有王赫这样的人去模仿、崇拜。

　　每个人都自私地自她崇拜，每个人都无私地他人崇拜。他们要做的，原来只是摆好要被人崇拜和模仿的架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