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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推论 江月霜脸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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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霜脸色苍白,神魂一时不稳,“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云舒忙扶住她,在场之人也不好受,均有不同程度的反噬。
此人好歹毒的心思,怕密谋之事暴露,居然在活人的记忆里面留下陷阱,还好此处人多,分摊了伤害。不然就凭这一击,足以让江月霜变成一个白痴。
停止了搜魂后,金凡炜就如烂泥一般倒下了,双目无神,口涎不止,眼见是疯了。
“大家都无碍吧?”江仪起身环顾四周,发现众人情况较之江月霜尚好,只是内息不稳。
“大师兄我们无碍。”
“大师兄都没事。”
众人纷纷应声回复道。
“好,从此刻起大家四人一组,集体行动。妖物很可能在暗中窥视,等待我们落单,逐个击破。”谢仪神色严肃道,“相信我,我一定会把所有人安全带回天剑山。”
谢仪的话无疑鼓舞了所有人的气势,昨夜面对那样的险境,他本可以撇下他们独自离开,却愿意和他们共患难。这些外门弟子对天剑山的归属感又重了几分。
安抚了众人的情绪,谢仪又查看起江月霜的伤势,他隔着衣袖把了把后者的脉。片刻后,他皱起眉心渐渐舒缓。
虽然江月霜是搜魂的施术者,但她修为坚实,又有众人分摊反噬,只需要服下“凝神散”调息即可,只是最近不可再大幅度使用灵力了。
云舒看着怀里仍然昏迷着的江月霜,笼在衣袖中的双拳紧握,面上平静,一双妙目中已满是怒火,她冷冷地注视着已经晕过去的金凡炜。
心道,就算剧情已经乱了,她也要打爆金凡炜和花容的狗头。
从她睁眼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就是江月霜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和保护,让她放下了戒备,在江月霜的羽翼下,她丝毫没有对这个世界的真实认知。
江月霜早已是云舒在这个异世最重要的亲人。
在这一刻,她真正的接受了江云舒的身份。
第一次,云舒产生了想要变强的想法,她要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守护自己所爱之人。
“师兄,姐姐如何了?”云舒冷静地开口,让本想安慰她的谢仪有些吃惊呆。
他本以为江师妹常年养在山门,没见过这等阵仗,她姐姐又受了伤,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却不想…果然传言都是不可信的。
“没有伤到根基,只是最近不可长期使用灵力了。”谢仪道。
云舒暗暗松了口气,从储物手链中拿出被褥,细心地将江月霜安置好,便开始和这对师兄弟商量对策。
原书从未提到过花容的背景,只是给她一个反派的身份,交代了她做的恶事,她的实力也比原著中厉害许多。
世界剧情围绕着男女主来写,这等反派小角色自然不会过多交代,这就属于作者未交代的留白剧情了。
云舒忆起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不漏掉任何蛛丝马迹,缓缓开口“我们掌握了七条信息。”
“第一花容是一只镜妖,可变换形态。她喜好掳走新婚夫妻,引来了天剑山的关注。”
“第二黑袍人指使花容,魅惑金凡炜盗取了镇妖印。控制放出了噬魂虫,破坏了朝歌大阵的基石。”
“第三为什么镇妖印到手后,杀死其余仙门弟子,唯独留下金凡炜,为他所用。”
“第四花容迫害小皇帝,说他有负于她,小皇帝身上又有诅咒。极有可能是私人问题。”
“第五花容的成形的时间不会太长,否则以她作乱的规模来看,早就被天剑山盯上了。”
“第六黑袍人他选择在虞国朝歌搞事。”
“第七从金凡炜的记忆中来看,黑袍人对仙门知之甚深,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云舒说道这里停了停,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继续说道。
“第一条成功让天剑山派弟子下山,并带出了镇妖印。”
“第二条花容盗走镇妖印后强行改变用途,却并不为自己所用。为逼我们入城甚至放出了噬魂虫,破坏朝歌大阵。迫使我们躲入皇宫。”
“第三条保住金凡炜很可能是为了稳住天剑山,造成所有弟子还存活的假象,好吸引更多修士。”
“第四条花容与虞国皇帝有私怨,小皇帝变成这样应该和她有很大关系。”
“第五条一个成形不久、妖力低下、又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女人,是不是很好操控。”
“第六条之所以选在虞国作乱,是否是留意到仙门百家最近在商讨北部灵矿的去留。在这里,一定会引来外界的关注,就算不是天剑山也会有其他仙门前来。”
“第七条黑袍人对仙门了解堪称一绝,他有没有可能是被逐出门的逆徒。结合第二条来看,有没有可能是本身实力较弱,或遭受重创急需宝物恢复实力。”
“我们来捋一捋事情的经过。”谢仪单手扶额,“黑袍为了恢复实力,选定他的戏台为虞国,因为此地最近甚是引人注目。扶持了与虞国皇帝有仇的镜妖花容,花容掳走朝歌城的新婚夫妻,被天剑山察觉后,派出弟子携带镇妖印下山。”
“花容佯装败退,实际遁入镜中。再假借清倌身份,迷惑金凡炜盗走了镇妖印。并改变了它的用途,又以金凡炜的性命骗其他弟子前来,将他们一网打尽。”谢仪看着云舒列出的线索,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而她将镇妖印和弟子的神魂都交给了黑袍人,使其恢复力量。邪魔外道确实会通过吞噬神魂来快速进阶实力。”谢怀瑾补充道。
谢怀瑾话音刚落,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继续道“所以那时黑袍安排好噬魂虫,是为了逼我们进城。吹起妖风,就是为将我们赶到皇宫,那是他特意为我们留的一处生地。”
云舒回想起她入城门时听到的一阵歌声。
恍然大悟道“入城门时,我听到的歌声也不是巧合,他安排小皇帝在皇宫,只要我提起那番话,小皇帝一定会被吓得遁走。我们也会被小皇帝吸引,黑袍就达到了调虎离山的目的。花容和金凡炜正好一个截杀姐姐和大师兄,一个在我们赶回的路上劫走所有弟子。”
“重复之前杀戮的过程”
“再次掩盖真相。”
云舒和谢怀瑾几乎同时说出了各自的推论。
谢怀瑾突然觉得江云舒此人,初见时蠢钝如猪,修炼堪称废柴。
但在大事上,却冷静自持,偶有狡黠的一面,堪称千人千面。
是他先前看走眼了。自己在她这个年纪,分析权衡利弊根本比不上她。此时居然是她的意见与自己最为相投。
江云舒啊,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这些事情是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不假,可黑袍人如何会了解我们的每一步?”
原来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江月霜已经醒来,只是静静的在一旁聆听,并没有出声。现在听完云舒等人的结论,她也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这,饶是云舒再聪明,也暂时无法解释这件事情。她正聚精会神的想着,丝毫没有注意背后有个弟子忽然暴起,那人正是赵甲一。
“小心!”离云舒最近的是谢仪,他大声喝道,正要阻拦。
却见那赵甲一被一柄长剑洞穿了身躯,巨大的冲击力使他向后退去,直直撞断了大殿中三根金色楠木圆柱,才停下。整个人连人带剑牢牢钉在圆柱之上。
他的头顶一只微小的虫子飞起,似乎想要逃跑。谢怀瑾目力何其惊人,他抽出云舒的佩剑“涤尘”,一招极其简单的天剑山基础剑法的起手式,一道凶狠的剑气将那虫子即刻绞杀。
谢怀瑾看着呆若木鸡的云舒,从她手中接过剑鞘,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
云舒心中暗道:卧槽,大反派不愧是大反派,一出手别说鸡犬了,连虫子都不放过。这就是顶级大佬带来的安全感吗?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怀瑾身上,云舒一时觉得也不单单是自己一个人拜倒在谢怀瑾的武力值下。
“谢怀瑾师兄真的好厉害啊!”
“从前只知道大师兄深不可测,却不知怀瑾师兄这一手剑法也是行云流水啊。”
众人的赞叹声不绝于耳,谢怀瑾却并未多言,他径直走到赵甲一身前,抽出佩剑。赵甲一便如烂泥一般跌落在地,与金凡炜倒是可以凑成一队了。
周围天剑山弟子同仇敌忾,最为唾弃这种背后暗箭伤人的行为,没有一个人肯去扶起他。还是江仪用捆仙绳,把他捆了,为他施了止血药。
江仪知晓众人心中定有不明,便道“赵甲一伤人,是为不义。但我们应该将他交给宗门处理,不得滥用私刑,怀瑾已经废了他的灵脉,他也再不能作恶了。”
众人脸上的不忿之色这才渐渐消散,却愣是不肯靠近赵甲一与金凡炜,仿佛他们身上有什么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