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青霄剑派 ...
-
几日后,何少康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华英外伤已经大好,内伤则需慢慢调养。淡月还是一副病怏怏虚弱的样子,许是身体本就不大好,这会儿也看不出恢复的如何。
今日是何皎皎父母下葬之日,阿兰蒂,夏侯濯和华英帮衬着祭拜,下葬事宜。
一天下来,何皎皎苍白着脸看着父母下葬,看着亲友祭拜,看着棺椁被放入坑穴之中,一锹锹泥土洒在棺上,直至全部被盖上。
何皎皎脑中浮现起昔日与父母一起的日子,平淡且温馨。
而今,举目四望,双亲不复见,音容犹在,切切不可得。
想起这些,眼中水光聚起。
就在夏侯濯以为何皎皎受不了此情此景忍不住落泪之时,她仰起头,闭上眼睛,将眼泪锁在双眼中,缓缓地咽下伤悲。在睁眼时,刚刚的水光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她款款走过来,向众人道谢,收拾嘱咐着未竟事宜。
有微风吹过,吹起她的发丝与衣角。微风吹拂下,她像柳絮般纤弱轻盈。
夏侯濯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看似柔弱,身上却有着无尽的能量。
南疆女子大多活泼直爽,像他师姐一样,明媚,爽朗。
他第一次见这样的女子,看似手无缚鸡之力,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却能在古兰朵的要挟下,刚烈就义,决然赴死。在双亲的葬礼上,大方得体,体面应对。这般英勇坚强的性子,便是在南疆也不多见。
夏侯濯第一次对一个柔弱女子有了敬佩之情,他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葬礼后又过几日。
何少康在搀扶下已经可以走几步。华英的真气在缓慢的恢复。淡月还是一副苍白无力的模样。
恢复最快的竟然是何皎皎,她端着药缓缓地走过来,脚步如常,竟像是从来没有受过腿伤一般。
何少康接过药碗仰首灌下,喝完之后将碗放回托盘。
“何姑娘......何姑娘不知日后如何打算?”何少康咽下药,小心的开了口,“如今姑娘双亲......均已不在,姑娘日后,不知作何打算?”
何皎皎将托盘放在桌上,转头看着何少康,施了一礼,“皎皎有一事相求,还请何公子答应。”
她抿抿唇,不好意思的说:“公子对皎皎有救命之恩,皎皎本不应该在麻烦公子。但,经此一事,皎皎深知世事如浮云,朝夕易改,祸福难测,难以琢磨。只有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才能应对这世间的种种波澜曲折。”
“皎皎自小跟父亲学医,此生夙愿便是济世救人。医遍天下疑难沉疴之症,救济世间病苦困顿之人。可现在,我连自己都保全不了,遇上这般灾祸,还平白连累公子。”
“所以,皎皎想与公子一同去青霄剑派,修习剑术。”何皎皎眼神发亮,“等皎皎有了自保之力,便可以去做想做的事。”
何少康吃了一惊,他以为何皎皎弱质纤纤,又蒙此大难,至多不过是随其父母的老友蒙阴,在药房有个差事,又或者帮衬着她延续下去何父生前所留的药房。
却不想小小女子竟有如此宏愿。
遇此劫难,没有被吓得惶惶不可终日,反而有如此感悟。
何少康有些羞愧,他之前看轻了这个女子。
“如此,何姑娘便随在下一同回青霄剑派吧!至于修习之事,在下需禀明师长,由师长定夺。”
何皎皎见他答应,嫣然一笑,露出了这几天第一个笑容。
“多谢公子。”
半月后,何少康已经可以不用人搀扶行走。
客栈外华英与夏侯濯套好了马车。
夏侯濯抓了把干草放在马儿嘴边,马儿颇有灵性,立马叼过咀嚼起来。夏侯濯拍了拍手上的碎草屑,轻抚着马儿的鬃毛。
华英安静的站在一旁。春日衣衫渐少,此时太阳高悬,也是有了几分热意。
他看着日光照在夏侯濯抚摸马儿的那只手上,苍白的没有一丝红润之色。
华英目光往上移了移,苍白修长的脖颈上一张苍白的脸。眉目极为出色,鼻梁高挺有驼峰,薄唇殷红。衬着他苍白的脸,倒像是宣纸上落了一滴朱砂。
他眼眸轻垂,华英看着他的眼睛。一双桃花眼,含情目,看着马儿像是看着情人一般,眼中波光粼粼,摄人心魄。眼尾上挑,又添了几分媚色与轻佻。偏偏眼稍微微下垂,眼神干净。中和了他眼睛过于浓稠的艳丽之感。让人只觉得他眉目如画却没有半分轻浮挑逗之意。
光晕在他过分长的睫毛上荡出一圈彩色,竟让华英心神一晃,不经想到了天山之上师傅的红梅白瓷瓶。
高华素妍,端丽无双。
形容女子的词句用在面前的男子身上出奇的合适,可偏偏这男子身上并无一丝女气。
华英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想到这些,只当是被日头晒的昏了脑子。
夏侯濯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收起眼角的笑意,停止抚摸马儿的动作。
华英心中羞愧,面上一红,抱拳道:“夏侯公子,在下并无不敬之意。公子相貌出众,在下生平仅见。一时......一时......”他一时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将腰弯的更低,“总之,在下并无不敬之意,还请公子谅解。”
夏侯濯看华英急的汗都快出来了,“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华英身体僵了僵。
“无妨,你并无恶意,我看得出来。”夏侯濯转正身体,微眯眼睛挪揄道:“好在我不是女子,若我是女子,华英公子如此看我,我都要认为公子心悦于我了。”
“在下......在下不会......”
“哈哈哈哈。”华英紧张的样子逗笑了夏侯濯。眼看华英越来越羞愧难当,夏侯濯话题一转:“公子想好了要随何公子回青霄剑派?”
“拙荆身体虚弱,回天山路途遥远,家师与青霄剑派掌门人天枢道长是旧识,在下已经传信于师父,诉清原委。”
“如此,也好。”
一阵脚步声传来,夏侯濯与华英同时望去。何皎皎、何少康、阿兰蒂和淡月走了出来。
“如此,就要在这里跟各位道别了。”阿兰蒂接着话音。
何皎皎、何少康、华英、淡月齐声道:“后会有期。”
阿兰蒂、夏侯濯抱拳道:“后会有期。”
两拨人分别上了马车,华英架车先行一步。阿兰蒂皱了皱眉,“喂!你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古兰朵慢悠悠踱步过来,“急什么,我又跑不了。”
她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马车,视线里马车已经驶出很远。古兰朵勾起嘴角,笑了笑。
阿兰蒂扬起下巴,有些不快,“你看什么?你快上来啊!”
古兰朵低眉不语,掀起帘子上了马车。
夏侯濯靠在车外一边赶车一边听着车内拌嘴。
“慢死了,都怪你,磨磨蹭蹭不出来。”
“师妹若是嫌慢,何不御器飞行,我们飞回去。”
“你想的到美,想骗我为你解开禁制,休想。”
“师妹变聪明了呢!”
“......”
“我身上有禁制动不了,不如师妹载我飞行,也好过在马车上这么慢悠悠的,猴年马月才能回去。”
“......”
“哦,师妹御器飞行之术修习不佳,怕是载不了我。”
“......”
车外夏侯濯叹了口气,阿兰蒂师姐,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