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放学 将死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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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如期和俞欢碰了面，她买了件白色短款棉服，棉袄下面俩个口袋都印着个一样的啃胡萝卜的红眼睛兔子。
下午没那么冷了，俞欢也没把衣服拉链拉到顶，还是能看到里面的红色毛衣，本来就唇红齿白的，现在看上去更乖，不知哪个雪兔从画里跃了出来。
“时间不多了，应该也没别的地方去吧吧？”
等到俞欢否定的回答，黎岁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时间，突然冒出了个主意:
“徐翎几点下课?”
俞欢没多想就答道:"快了，就这个时间。"
黎岁一下定了主意:
“ok,接小朋友放学去吧。”
俞欢没忍住笑出来，眼睛弯的像月牙，没想到自以为叱咤风云的徐小爷在人眼里就是个小朋友。不过徐翎要是听到岁姐这么说话大概会装傻真的假装自己是小孩找岁姐讨糖吃吧。
她隐隐是很有坏心眼的，能占到的便宜偷偷地都占一遍，反正她现在也有了狐假虎威的底气，带着雀跃接话：
“好嘞，接小朋友放学！”
俩个人到了学校门口，还没到放学时候，俞欢一琢磨，懊恼地连捶了两下自己的头，被黎岁把手拉了下来。
“记错了呀!忘了徐…翎他们放学比我们学校晚半个小时，”俞欢委屈地看着黎岁，她之前下意识以为徐翎和她的放学时间是一样的,“岁姐，我们可能还要等一会唉。”
黎岁不以为然点点头，没当回事，不就是等一会人嘛。
看着俞欢愧疚的样子，黎岁鬼使神差地摸摸她的头顶:
“没事。”
俞欢突然也觉得没事了，还有点开心。
闲着也是闲着，黎岁随便倚着棵槐树低头给人发短信安排事宜。
俞欢则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绕着树打转，踢踢踏踏地上的树枝石头，不时给黎岁抛个问题或者像个小狗一样凑过来说话。
树下俩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大爷突然半个身子探出门卫室对着俞欢招手:“小俞啊，又来找徐翎那小子？”
“啊，刘大爷好，就是来带姐姐来看看学校的，”俞欢支支吾吾，之前来的次数多，和看门大爷都熟络了，“顺便等我一个别的朋友。”
“那就好，就怕你这么好好一姑娘跟着那小子瞎混，”大爷长吁一口气，手支着将门卫室的门大开叫俞欢和她‘’姐姐”进门等，“你就听老人言吧，徐翎这小子越来越不像个学生，天天看起来对谁都礼貌，结果哪次不是把人气个够呛!”
俞欢担心徐翎的底被大爷漏光，急着转移话题。
而黎岁冷不丁接话，表现出礼貌中透着好奇:
“是吗?大爷你这话讲的我都不敢相信。我之前还和他打过交道，感觉他就是个好学生啊。”
大爷一个人呆在门卫室本就枯燥，有人接话真的是喜出望外:
“呵，那你就不知道这小子了，就上一次我们学校和五中不知怎么地打了场群架，动静闹得大，两边校领导都关注的很，你猜猜这次最后怎么结果的?”
…………
俞欢不忍再听，想为某个立志好好学习的徐姓男子留下最后的尊严。
而黎岁和门卫大爷的互动仿佛比刚刚在地下室和孟驹义还要有来有回，她穿着黑外套也不怕脏，装腔似的抱手倚着墙，面对大爷对徐翎此人多番惹事制造事端的控诉积极配合，表现为点头嗯嗯加“还真是的”。
她以为自己很帅吗?
俞欢坐在整个房间除了大爷自己坐的椅子外唯一的、岁姐帮忙掸过灰让她坐的凳子上承认:
嗯嗯，还真是的！
至于徐翎，有句诗说得好，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将死之人，无需挂念了。
黎岁眼里的小白兔如是冷酷地想。然后做捧心状在窗户的倒影里看更冷酷的岁姐，觉得徐翎从学校里出来的一刻就是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之时。
天有点黑了，玻璃窗户上被热气蒸地雾蒙蒙，依稀还能看到彼面裂纹般的爬山虎。俞欢枕着手趴在黑漆桌子上，旁边大爷的絮絮叨叨在不断加重困意。
“ 怎么还不打下课铃啊”
打了个哈欠，俞欢用手指划开薄雾，随便画了朵花。
黎岁：“你要是困，我们就不等了。”
俞欢刚想说不，突然一愣站了起来，整个手胡乱抹开刚画好的花骨朵。
“下课了?”
适当其时，下课铃忽的急促响起。
随后，《追梦人》的旋律从广播中飘出，萦绕在所有人的头顶。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
让它牵引你的梦
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
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
刘大爷推开门去开学校的大铁门，冷气和学生们嬉笑打闹声一刹那涌了进来。
黎岁后一步跨出门。
也是此时，她看到了本应该在铁门里边等待的徐翎从另一边雄赳赳气昂昂走过来。
少年身后跟着三五个打扮花里胡哨的同龄人，在这一群人中，穿蓝白校服的他反而更显眼。他笑得嚣张，连两只露出的小虎牙都对寒风不屑一顾。
他上身校服里面很不规矩的套着个大红大紫的花衬衫，下半身是条紧身收脚裤子，站着的时候大抵是合身的。但走起路来就会露出大概五厘米的皮肤，而且五厘米数多不多说少不少，恰好可以让他穿在黑色皮鞋里的彩虹边袜子，在裤子的一伸一放中频繁探头自信说嗨。
黎岁抱着手，一双眼睛冷幽幽地看着他，等待他自己发现她。
她的心情是复杂的，现在应该带他去看脑子还是眼睛？
本来以为只是不学习混日子，没想到已经审美直接到沦陷区了啊。
一伙人已经走到之前黎岁俞欢刚来时的那棵槐树前，徐翎像个睁眼瞎一样还是没发现他那么大一个岁姐。
俞欢已经过了一惊一乍的有良心阶段，现下剩下的只有喜闻乐见。学着黎岁抱手，但学不到精髓，幸灾乐祸的情绪都在脸上，就差笑出来。
不像大佬，像极了米国动作电影里的标配缺心眼美丽废物。
就等着瞎子睁眼石破天惊呢。一声悠扬的口哨就打着旋绕过冲着回家的学生们传过来。
紫衣龅牙齿的男生嗓门极大：“呦，这个穿黑衣服的姐姐挺正点啊！该不是来找我的？”
这一刻，具有无与伦比的喜剧色彩：徐翎看向黎岁，黎岁望向紫衣男，紫衣男转头看向自己老大徐翎。
而后，黎岁和徐翎目光相撞。
徐翎猛退一步，如果可以，这一瞬间他飞到教室。
而紫衣男看着老大不对劲的表情和动作，恍然大悟，一把拉住老大的手！
“我明白了！徐小爷这是一见钟情！一眼万年了！小的这就代您去向大嫂提亲！”
徐翎一巴掌拍掉他的脏手，声音却像是带着认祖归宗导致的过度激动颤抖：
“那他妈是我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放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