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谈判 "唔，小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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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日不如撞日，两边态度都很爽快，约好直接下午见一面。
短信约的地点在一个菜市场，对面说到了之后再发下一步具体地址。
黎岁问了一下俞欢该菜市场具体地址，小姑娘的确对北城的一切都很熟，跃跃欲试说给黎岁领路。
徐翎初步已经根据黎岁的布局接手一些事了，俞欢和他如果往来还算密切，就一定知道黎岁的身份不简单，如今也确实做到了有分寸地没有好奇多问。
索性就跟着她走了。
这次还算有点距离，到人多一点的地方，俞欢叫了辆黄包车，拉着黎岁上了车。
车夫已经上了年纪，个子不小却驼背地厉害，一脸沧桑，开口倒是热情：
“两个女娃往哪边走?”
俞欢用乡音回应:“老伯我们去老菜市场嘞。”
到了菜市场，黎岁顺手把钱结了，带着俞欢下了车。
两个人之前顺着光秃秃河岸逛大半天，早过了菜市场营业的人流高峰段。现在这里人稀稀拉拉的，地面上倒是残留着各种菜叶和禽类羽毛，散着难以消散的古怪气味。
一家房门大敞的调料店前，一个穿着个土灰袄子的小眼睛男人原本边和老板斗嘴边在店面踱来踱去挑拣商品，看到来的是两个人后先是惊讶，然后看到黎岁手势嘟囔一句拿了瓶醋结账还是往黎岁那边走了过去。
到了后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醋瓶子往口袋一插，站到了黎岁后面，酷哥一样不说话。
然而俞欢这个人如果不是因为带着天真气质那么她更酷，她完全忽视那么大一坨人，相反继续像个黎岁的小粉丝一样，仰着个漂亮脸蛋叽叽喳喳:
"岁姐我觉得你真的好帅啊，徐小爷和你不能比!我要当叛徒跟着你了!"
黎岁失笑，事实上她也没做些什么，徐翎在俞欢心里的地位也太容易撼动了吧，不过想起之前某人代妹妹夸她的难看脸色，她轻轻点了下俞欢光洁的额头：
“啊，要当叛徒的话，这话到徐翎那再说一遍呗。”
俞欢鼻头冻得红红的，扒拉着毛线衫，一双带笑的眼睛直直盯着黎岁:
"那好啊，说完岁姐就要对我负责了哦。"
黎岁有事要做，没多开玩笑了，就着势头随便应了两声。
回头熟练翻男人口袋，先翻没放醋的左边口袋，空的；嫌弃地把醋瓶子拿出来，往右边口袋一摸，果然拿出一小沓各种颜色混杂的钞票，其中红色居多。
黎岁给男人留了几张小额钞票，其他的一把递给俞欢，努了下嘴：“自己去街上买一件厚外套，再找个地方吃饭。要是没事干下午三点这个地方来找我，有事就自己忙。”
看着俞欢不解，黎岁解释：“别看这大叔长得太野兽派，是我的人，钱也是我放在他这的。”
徐翎之前再三叮嘱，千万不要拒绝岁姐的好意。
怎么说的?你只是失去了金钱和不劳而获的喜悦，岁姐可是失去了做慈善的宝贵机会啊!
于是俞欢从善如流地乖巧接过来，嘴甜地和黎岁和后面那个眼睛很小表情很麻木的大叔都到了声谢谢，目送两个人走进了菜市场。
而当视线里两个人身影再也看不见，俞欢面无表情地收好钱，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你说你买醋干什么，还特地带回秦都当纪念品？"
黎岁两手插兜，对着手机短信决定着下一步往哪边转。
狭隘的走道里小商贩们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搭起的塑料长棚导致菜市场光线十分昏暗。
地面凹凸不平，淤积着各种脏东西。估计最优秀地芭蕾舞者垫着脚尖一路穿行，也无法避免泥点四处开花的局面。
"在这做菜用，"宋旭应着声，他早年被取了个诨名叫鲎虫，后来也被叫惯了，现下的代号也就用着这个，"我看你处理事情还需要点时间吧。"
"你还会做菜?"
宋旭算是宋听蝶的远房表弟，不过两个人完全看不出一点相像的地方。
或者说，宋旭这个人就是个异类。虽说他家没个掌事的，可光凭宋家老爷子也足够他随便当个纨绔潇洒一生。结果他十六岁一个人离家出走去南方学“真功夫”，二十出头到东南亚当雇佣兵。三十二那年，他家父亲去世才把他叫回来。
他不愿意听老一辈的做事，宋听蝶当时正愁着没人看着黎岁这个混世魔王，看上他确实一身本事，求着他做了黎岁保镖。宋旭也是为了避免老人们催他，也就答应了。
谁想到竟然尽职尽责照顾这个小祖宗到今天。
宋旭轻蔑哼了下："像你一样等着人喂饭吃?"
拿过去一个小圆管:“做人要体面点。”
黎岁接过去，对着光，是一管口红。
黎岁不喜欢化妆，加上本身底子也好，无论出席什么活动都不化妆。
但宋听蝶这个麻烦精就是看不惯她无事一身轻的样子，叫她好歹涂个口红再出门。
而后来见黎岁屡教不改，宋听蝶就把这一项重任交给自己那个不争气表弟，让他这个大男人随身带只口红，黎岁参加重要场面前就算是逼也要让她涂上。
好在黎岁还算听话，口红一递过来，她反正往唇上描两下，没给人再添麻烦。
黎岁年纪轻轻没了妈，家里有爹没爹都一样，宋家表姐弟俩会来事对她也是真的好，算是亲人吧。
"行行行。"黎岁无语，旋开口红管子把自己涂成妖艳反派模样。
"别走那么快！泥点溅到身上了！让那些人等着!"
“行了行了鲎虫，往右边拐”
“左边左边”“绕一下”
“要五双胶鞋。”
一家满是批发货的小店，宋旭一板一眼拿着黎岁手机念那头发过来的接头暗号。
对面是个烫了个羊毛卷的炸毛大婶，叼着根烟，手往堆满杂货的店面深处一指，那里有个黑漆漆的楼梯洞，也不知道通向哪。
"呐，人都在里面了。"
宋旭弯腰道谢，给大婶又递了根烟。
黎岁走过也象征性道了声谢谢。
大婶这才表现出了凝重,待到俩人走进楼梯洞，低声说:“呦，还真来了个秦都的大人物?”
"不过与我这小店铺也没多大关系，唉，也不知道今天什么时候散，老娘下午还要去搓牌呢。"
楼梯是往下的的。宋旭走在前面探路，摸半天没摸到电灯开关，气得问候修楼梯的人祖孙三代。
"你别摔倒了"
"你别丢人了"
宋旭和黎岁同时发声。
"小白眼狼！"宋旭恶狠狠地骂，好像他的铁汉柔情只是个黎岁个人的臆想。
大概转了两个弯，楼梯走到底了。房间里的灯光从门缝里钻出来，映出了整扇门的轮廓，在黑暗里努力营造一种安定的氛围。
"唔，小指挥家，赶快进去谈判吧，我在外面等你。"
宋旭的任务是保护黎岁，不过这不意味着他可以参与每一场机密会谈，一个小时前他接到黎岁的短信就从自己暂时的居所往这边赶，但到现在他也并不知道黎岁要面见谁，要商讨什么。
他不喜欢勾心斗角，宋听蝶她们说什么“透过表象看本质”，可他就是不懂。
但是黎岁不同，她比谁都聪明。而他只需要保护好她，不让任何人伤害到她就够了。
“行吧，等着，过会请你吃大餐。”
黎岁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