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6、代价 ...
-
“有吗?”,舒陵很兴奋的反问他,“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难道我长高了吗?”
“好像有吧……”,艾普罗斯不确定的回答,“就是觉得你比以前不一样了,好像长大了一点。”
“当然了。”,舒陵理所当然的说,“我是小孩啊,小孩就是要长大的。况且我都已经十一……还是十二岁了。”
“你不是八岁吗?”,艾普罗斯惊讶的反问,“你之前明明……那么小,哪里十岁了。”
“………”
舒陵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正常,“那……以前是因为我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现在我变了,当然长大了。”
“好吧。”,艾普罗斯不纠结这个,“你是怎么确定你自己的年龄的,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不确定。”,舒陵仔细的回想着,“不是放烟花的那段时间,新年就到了吗?那我就长一岁了。”
“好吧。”,艾普罗斯不再多问,“虽然对你的过去不怎么了解,但我觉得你可能过得不是很好。”
爱心之家每年还会过集体生日会呢,舒陵居然连自己生日都不知道……她好像从来都没有提过父亲什么的话。
“骗人!”,舒陵突然生气了,对他大叫,“我过得可好了,娘回来都会给我带好看的故事书,还有玩具呢。”
艾普罗斯看着她一会,在舒陵感到有些紧张的时候突然笑了起来。
“我相信你。”
“这才对嘛。”,像怕他又多问,舒陵连忙把他往楼梯上拉,“我们来看看上面有什么好玩的吧。”
艾普罗斯沉默着被舒陵拉着走,嘴角反常的向下,一副冷漠的有些不耐烦的表情。
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二楼是德尔塔工作的地方,许多羊皮卷被散乱的丢在地上,笔和墨水到处都是,十分凌乱的样子。
艾普罗斯抬起头,看向墙壁上的三角形符号,那是德尔塔的标志。
看着舒陵蹦蹦跳跳的走向那堆散乱的羊皮纸,艾普罗斯有些在意,伸出手想要阻拦。
“等一下,就这么过去真的好吗?”
“德尔塔不会在意的。”,舒陵振振有词的说,“我只是帮她‘整理’一下,而且你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
想到之前艾普罗斯干的丰功伟绩,舒陵不满的鼓起嘴,气鼓鼓的瞪着他。
“你不会这么双标吧,难道你不想看看伟大的先知平常都在干什么。”
“我可不是这样。”,艾普罗斯为自己辩解,“对于那些不在意的人,怎么搞都无所谓,但在那些需要关注的存在那里,我还是很守规矩的。”
“看出来了。”,舒陵白了他一眼,“你到底看不看?”
“来了。”
两人兴致勃勃的翻看着那些凌乱羊皮纸,没过几秒,艾普罗斯放下了手上的纸,转身想走。
“我看看能不能命令德尔塔说出来。”
“你不要这么快走嘛。”,舒陵连忙拉住他的袖子,强行把他拉了回来,“你走了我们怎么看这些啊?”
艾普罗斯低头看去,羊皮纸上,到处都是各种各样诡异的符号,这些符号看来只有它的主人,德尔塔能看懂了。
【失策了。】,艾普罗斯无语,【居然忘记了我们和这群古人隔着壁了,这些到底是什么?】
舒陵看得很认真,而艾普罗斯看着这些鬼画符还在思考。
德尔塔是创造了文字的人,难道这些就是用那样的文字写的?不,看上去并不像,但也不像古代文。
说起来很奇怪,按照正常的来说,这些古人和现在人无论语言还是文字肯定都有区别的,可我们来这里,无论是语言还是文字都没有障碍。
是因为是灵魂状态吗?
说起来德尔塔说不用担心是真的么,不,我可不相信,还是要早点离开梦境,谁知道现实中的身体怎么了?
也许被路过的野兽吃了也不一定。
如果没有身体,那是不是永远会留在梦境里,或者是像死亡的正常流程那样,玛瓦提将灵魂带到死亡主那里……
艾普罗斯越想越偏,等他回过神来,舒陵依旧是在看那些羊皮纸,明明上面只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
“走了。”,艾普罗斯叹了一口气,想拉着舒陵快走,“我想办法撬开她的嘴,起码要把卡梅伦的头去哪了搞清楚,大不了就是帮他们集齐三件神器。”
“你先去吧。”,舒陵专注的翻着那些羊皮纸,“我再看一会,这些很有意思。”
“你看懂了?”,艾普罗斯怀疑,他看了看那些符号,又看了看舒陵,“你是认得这玩意,认真的吗?”
“还好吧。”,舒陵不确定的说,“能看出大概意思。”
说着,她指了一个看起来很像圆的东西,然后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像嘴一样的和像漩涡一样的东西。
“上面是在说,昨晚没睡着,起来很困身上痛。”
艾普罗斯又看了看那些诡异的符号,觉得舒陵可能是在胡扯,他坐下来,示意她继续说。
就当听个乐子。
就像他想的一样,舒陵看着符号‘破译’出来的东西确实像某些胡言乱语,或者是某些奇怪的疑问。
“讨厌人,为什么人没有被怪物吃掉。”
“今天被找到了,赶走了又追上来。”
“头发变白了,我也会长出皱纹吗?”
“白头发小孩,看上去很乖,当然是不睁眼的时候。”
艾普罗斯听着,一开始还想要去相信舒陵的翻译,后来是完全不信了,这些怎么会是德尔塔写出来的呢?
那可是先知啊。
“死亡后会是什么,被野兽吃掉。”
“那些人好像在讨论什么,快跑快跑。”
“去哪里玩好呢?”
“人能不能飞跃死亡?”
“星星在闪烁。”
艾普罗斯听的昏昏欲睡,但舒陵声音停止时他立刻醒了,他下意识看向舒陵,以为是舒陵发现了自己在打瞌睡。
“没有了。”,舒陵遗憾的看着羊皮纸,“后面的认不出来,全被打翻的墨水浸湿了。”
“没事。”,艾普罗斯笑着安慰她,“你已经认出很多了,我都不认识这些。”
一阵诱人的香气从楼梯上飘下来,弥漫在整个塔楼,闻到这味道,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像是在控诉着什么。
“吃饭了吗?”,舒陵眼睛一亮,不自觉分泌唾液。也不知道今天中午吃些什么呢,想必一定是非常美味的美食吧。
“快走!”
她连忙催促着艾普罗斯上楼,来到楼上,果然看见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
弗拉德微笑着看他们,心情看起来不错,“你们来了,刚好做好了饭,要来尝尝吗?”
看着他这副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样子,艾普罗斯悄悄捏了捏自己的腿,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顿饭是我和弗拉德一起做的。”,德尔塔坐到了主位,笑着看他们,“肯定比昨天更好吃。”
现在就连舒陵也感觉到不对劲了,昨天他们可是差点吵起来,怎么睡了一觉就变得关系这么好。
艾普罗斯拉着舒陵坐了下去,才发现卡梅伦早就坐在了位置上,只不过比起弗拉德的古怪,卡梅伦心事重重的样子,倒才像正常的。
这些食物确实很美味,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德尔塔和弗拉德像普通人那样聊着天。
美味的食物,通常都是用调味品和优质的食材组成的,做法倒是其次,就像某些人常说,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
但食物的做法又很重要,一种好的做法可以让原本单调乏味的食材焕然一新,这便是弗拉德所做的事情。
在德尔塔这个时期,做饭的方法只是最简单的煮和煎,没有更多复杂烹饪的方法,但放在弗拉德这边呢?
贵族们通常是走在享受的最前端的,尤其是佐罗斯这个国家的贵族,他们几乎把享乐当做自己的一生追求。
考虑到德尔塔目前的情况,弗拉德还是给出了几条中肯的建议。
“有时候吃肉不用现吃现杀,多出的肉用盐腌制,挂在通风处晾晒,吃着也别有一番风味。”
“也可以把肉弄成肉馅,想办法填充到洗净的肠子里。或者是拿一些柏树枝小火烧,慢慢的熏……”
听着他们两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那样交谈,艾普罗斯心中顿时敲响了警钟,他们绝对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不,现在最主要的是,能不能借弗拉德的关系撬开德尔塔的嘴,至少别那么谜语人。
比起心怀鬼胎的艾普罗斯,卡梅伦吃的有些食不知味,一想到马库斯,他就有些悲伤。
昨天,在回到房间里后,他又一次召唤出了权杖。
“你终于想起我了啊。”,权杖懒洋洋的说,“嗯?怎么戴了个眼罩,准备改行当海盗去了吗?”
海盗是什么?
卡梅伦很想这样问,但比起这个陌生的词汇,他更关注的是权杖的前主人,那个被他杀了的孩子——马库斯。
“怎么这么沉默?”
看着他的表情,权杖已经发现了卡梅伦知道了它能从那个有碎片的眼睛看外面。
“呃,其实你别信她说的话。”,权杖下意识想为自己找补,“其实只有我能看,因为我们绑了灵魂嘛,而且如果你不想可以关……”
“马库斯……”,卡梅伦突然开口,“我想知道马库斯的事情。”
权杖沉默了,像是在认真打量他。
“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这和现在的情况这个没关系吧。”
“告诉我。”,卡梅伦命令道。
权杖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想要说出一切,这就是生为神造之物的局限,就算拥有智慧,也是受人掌控的工具。
“我被你丢到这里后,你们像是遗忘了我那样,没有人在意我………直到,马库斯出现了。”
“你应该知道。”,权杖平静的说,“在循环开始没多久,龙会来,他的父母会死在龙灾中。”
“他从德尔塔这里偷走了我,让我和他灵魂绑定,因为我可以保留记忆,可以让他下一次循环时记得一切。”
卡梅伦静静的听着,听着那个红发的,已经死去的孩子曾经的过去。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权杖像是在说一个故事,“无论怎么样,他都没有办法救下他的父母,这是正常的。”
“人怎么能和天灾抗衡呢?”
“这可未必。”,卡梅伦反驳权杖,“因为你,我不是把那条龙杀了吗?”
“你也知道,那是你。”,权杖冷静的说,“即使我给他改变现实的能力,他能干什么?他只是一个幼崽。”
“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卡梅伦沉默了,他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保证我很快就会结束这一切。”
“只要,只要集齐了三件宝物,就可以实现愿望对吧。”
想到这里,卡梅伦忍不住笑了起来,“到那时,尼厄的人们都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马库斯也可以和自己的家人……”
权杖突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卡梅伦看着权杖,表情很是渗人,“你是觉得,尼厄的人不会……”
“不不不,我可没这么想。”,权杖连忙解释,“或许其他人可以,但马库斯他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卡梅伦疑惑不解。
“他已经被你杀了啊。”,权杖理所应当的说,“我为什么会和你绑定,自然是因为你杀了他啊。”
“什么?”,卡梅伦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办法阻拦权杖继续说下去。
“要怎么成为我的主人呢?”,权杖笑着告诉他,“你要杀死我的前主人,当然如果像你和宝球那样主动放弃绑定也是可以的。”
“只是,你杀了马库斯。”,权杖的语气很是惋惜,“他死了,真的死了,不会在下一次循环中出现。”
“他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死亡。”
卡梅伦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拿一个大铁锤砸了一下,一种沉闷的钝痛弥漫了他的全身。
他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
“神,我可以向神许愿是吧。”,没过几秒,他又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只要我能够见到神,一切都会变好。”
想到这里,他急促的呼吸瞬间平静了下来。
权杖怜悯的看着他,如果它有表情和身体的话,卡梅伦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真的是……天助我也啊。
“当然。”,权杖并不否认这一点,“我的主人,我无法对你说谎,我只是一个工具。”
权杖像是什么也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卡梅伦很快冷静下来。
“没错,月神是神,死亡主也是神,每个人死去会到死亡主那里,马库斯还能复活,现在,现在……”
“只是必要的牺牲而已。”
权杖看着他,没有告诉他马库斯的灵魂并没有被死亡主的使者玛瓦提带走,而是随着他的死亡被彻底湮灭了。
毕竟,谁让他绑定了权杖,又被不自量力的杀死呢。
月神的神造之物,可不是这么好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