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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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陵醒来的时候，望着陌生的石头天花板，难得懵了一会。
我在哪里？哦，我在先知这里。
等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后，她熟练的洗漱，走出了房门。看着桌上摆着整齐的刚烤好的面包，她犹豫了一会，拿起来啃了一个。
“好难吃！”，舒陵的脸皱成一团，嫌弃的把面包放了回去。
“这些是‘他们’的面包。”，德尔塔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正指挥着那些仆从将面包从烤箱中取出。
“你醒的很早啊。”，德尔塔耐心的问，“你的同伴们呢？他们还在继续睡觉吗？”
“唉，谁知道呢。”，舒陵像个大人一样叹气，“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说不定让他们一整夜都睡不着呢。”
“那你……”，德尔塔有些意外。
“我不用思考。”，舒陵很直白的说，“他们比我聪明，而且他们老是把我当小孩看，虽然我很讨厌这样啦。”
面对陌生的人，还可能是什么都看穿了的先知，舒陵放松的朝她抱怨着。
“很多时候有什么情报他们都不告诉我，搞的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现在他们都不听我的话了，完全把我当成小孩啊……”
舒陵郁闷的坐在椅子上，脚一直在半空中晃。
“真的没告诉你吗？”，德尔塔笑着戳穿了她的谎言，“我记得刚进入梦境没几天艾普罗斯就察觉到了这里是梦境吧，好像还大声说了。”
“……”
舒陵的脸上闪过震惊，尴尬，懊恼，最终定格在一种有些不耐烦的表情上，她回头看德尔塔，语气不善。
“先知啊，没想到你都看见了啊…”
德尔塔笑着看她，那笑容有一种让舒陵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非常虚假，像一个面具。
“当然，毕竟我能看见事物的本质，还有过去以及一部分的未来。”
“那先知。”，舒陵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你可以看看我的未来吗？我长大后会变成一个怎么样的人？”
这大概是每一个小孩都想知道的答案，舒陵也不例外，特别是因为她经历的比平常小孩更多，对自己的期望也高了不少。
“……很厉害的人。”
德尔塔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出的话语像是有着魔性一样，蛊惑着舒陵去一探究竟。
“比起未来……你想知道你的过去吗？”
舒陵一僵，直接抬手打掉了德尔塔的手，像一只浑身竖起了尖刺的刺猬。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不许看！”
“好吧。”，德尔塔也不强求，刚好，最后一炉面包也烤好了，“你要和我一起去送吃的吗？”
“送给谁。”，舒陵还是有些在意刚才的事情，特意离德尔塔远了一些，“我来帮你，但你不许碰我。”
舒陵警惕的样子，就像一只在对着人哈气的猫崽一样，满是警告，却不会真的下手。
德尔塔无奈的笑了起来，“好吧，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德尔塔的住所是一个三层的塔楼，其中，三层是日常生活的地方，二层是研究的工作场所，一层……则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平常那些空壳就在那里站着，等着人的指令。
舒陵和德尔塔抱着一大筐面包从楼上走下来，过了没一会，剩余的仆从们也带了剩余的面包下来。
然后他们就停在楼梯口，等到着有人给他们下指令。
“给每个人发一个面包。”
德尔塔熟练的下命令，在她眼里，这些都只是一群需要维护的石像兽，而且还比她的石像兽笨了不少。
那几个仆从动了起来，他们熟练的将每个面包都递给了自己的同类，等到全部完成后，他们就回到了队伍中。
舒陵数了一下，这些空壳加起来总共差不多三十多个人。
“他们……就一直这样吗？”，舒陵看着这些呆滞的如同木偶般的人，下意识看向德尔塔，“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恢复原状。”
“有是有，但是没必要。”，德尔塔冷漠的说着，“清醒对于他们来说太过痛苦，痛苦到他们不愿意活着，但他们也无法死去。”
“这样吗？”，舒陵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无法想象，“可是对于我来说，无论怎么样痛苦，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
德尔塔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赞同了她的感慨，“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们要一直活着。”
“给你看一个好玩的。”，德尔塔对着那群拿着面包迟迟没动了空壳们直接下达命令，“吃吧。”
像一排精密的机器那样，空壳们拨开面具一角，把面包放到了嘴里，下一秒，因为面包太过难吃，几乎所有空壳都停滞了一瞬间，甚至有人吐了出来……
“哈哈哈。”，德尔塔忍不住笑了起来，“是不是很有意思，明明灵魂已经不在，但身体反应可不会骗人。”
“所以你才把面包做的这么难吃吗？”
“是啊。”，德尔塔擦去眼泪，诚实的回答她的问题，“这也是我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正当他们交谈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艾普罗斯几乎是从楼梯上跑下来的，在看到她们的一瞬间他又放满了速度。
就像硬要装成一副沉稳的样子……不过，比起他故作沉稳的动作，他脸上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才是最显眼的。
“怎么了吗？”，德尔塔故做不解的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并没有什么事。”，艾普罗斯强做镇定，不经意挡在她们中间，“我就想问问，您让我们这里住一段时间，是具体住多久？”
“随你们喜好。”，德尔塔的笑容消失了，“当然，只要你们想走我绝对不留着。”
明显看出德尔塔对自己的不喜，艾普罗斯也不笑了，苍白的争辩，“不，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德尔塔声音很有安抚性，她就像一个看透了你所有伪装的人，不，她就是。
“不用担心，你所害怕的都不会发生，我们只需要顺其自然。”
“是这样吗？”，艾普罗斯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话中的真假，正在用不用指令这件事上纠结。
德尔塔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两人面无表情的对视着，有些剑拔弩张的感觉，直到……
“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舒陵不满的踢了艾普罗斯一脚，差点把他踢倒，“昨晚熬夜想了一个晚上有没有想出来什么？”
“还没有……”，艾普罗斯下意识回答，气势莫名弱了一分，他不满的嘀咕道，“哪有这么容易？”
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艾普罗斯不敢说自己现在知道的就是全部，而如果没有得到所有的信息做出的推测都是错误的。
而很不巧，在他的视角看来，几乎所有人都很可疑，国王，赫洛德，法拉斯，甚至是权杖……唯一还能相信的，也就卡梅伦了吧。
不，现在的目的是找出谁是这个梦境的主人，既然不是法拉斯和其他的神，那么这个嫌疑人选就有些难以界定了。
如果到时候又曝出什么不知道的消息，一切推理又要重新来过。
“唉……”，光是想到这里，艾普罗斯就不免觉得疲惫，他已经在这种紧绷的状态下持续几个月了，实在是很累啊。
“要不要我给你透露一下。”，看着艾普罗斯冥思苦想的样子，德尔塔不免觉得很好笑，“关于这个梦境的主人？”
“唉？可以吗？”，艾普罗斯惊讶的看着德尔塔，睁大眼睛，像一只惊讶的猫那样，“真的可以透露一下吗？”
“当然是真的。”，德尔塔原本想摸摸艾普罗斯柔顺的黑发，却因为身高原因只能拍肩膀，“不过我有条件。”
“是什么？”，艾普罗斯毫不疑迟的答应了，“算了，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风儿卷着落叶从窗中飞过，窗外，树叶挤在一起，发出好听的沙沙声，周围似乎安静了几秒，随后，一阵清脆的鸟叫声打破了平静。
听到他认真的如同宣誓般的回答，德尔塔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可不要你什么。”，德尔塔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如同孩童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我只需要你别那么紧绷，好好休息。”
艾普罗斯平静的凝视着她，像是在评估她是不是认真的说话。
“我不需要休息。”，他说。
“行吧行吧，那换个要求。”，德尔塔不是很在乎他的回答，“那就感受生活中的美好。”
随后，她提着那些装面包的烤盘上楼了，只留下艾普罗斯和舒陵呆在原地。
“她是什么意思……”，艾普罗斯愣住了，努力去理解德尔塔的想法，但却没有成功。
“或许，她想让你休息一下。”，听着德尔塔的话，舒陵忍不住勾起嘴角，“就像飞鸟终会落地，需要休息睡眠。”
“哦。”，艾普罗斯应了一声，转而问舒陵，“你最近又干什么了，突然说出这么文艺的话？”
“卡梅伦给我念诗了。”，舒陵看上去很高兴，“虽然他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但他给我念的诗很好听。”
说到这里，她兴奋的学着卡梅伦的语调念给艾普罗斯听。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的距离，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艾普罗斯安静的听着，他几乎可以通过舒陵念诗的样子，想到卡梅伦是怎么念的。
不过关于这诗，他并没有什么感想，只觉得……
“很好听。”，艾普罗斯笑着说，“我觉得比起卡梅伦，你念的很好听。”
“是吗？”，舒陵愣了一下，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那样，“这是当然了。”
“他什么时候念的？”，艾普罗斯回忆了一下，自己居然没有这段记忆，“是在今天吗？他出来了吗？”
“在路上的时候。”，舒陵说，“我记得你当时也在啊，怎么你不记得？”
“哦，我可能在走神吧。”
艾普罗斯回忆了一下，没想出什么来，但看着面前的舒陵，他突然有些意外。
“你是不是……长大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255章 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