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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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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欢呼雀跃,杨继忠的哭声显得微弱,突然他笑了出来,欣慰又释然地道:“下雨了……好啊,下雨了,外面的人有救了,冀州有救了。”
一道惊雷劈在祈愿楼顶上,屋顶应声炸开,屋梁坍塌,突然祈愿酒楼地上出现一个圆符文,金色字符,瞬间大亮,牛头马面大惊失色,“殿下,快离开这里,这阵法不对。”
柳轻月护着几人退后,紧接着又一道雷劈下,杨继忠大笑接着是一声惊呼,瞬间在雷下灰飞烟灭!
陈青扯过陈鸣按进怀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天,不是说善有善报吗?杨继忠这样一个大善人,怎么会被雷劈中,最后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柳轻月眉头蹙起,死死盯着空中那层乌云,刚要动身就被拉住,牛头马面扯着她就跑,“是天雷,殿下,走!”
“我还怕这区区天雷不成。”柳轻月不甘心,杨继忠明明已经被劝动,眼看就要放弃执念跟着牛头马面走,却突然被雷劈死了,抬手要祭出剑,飞上云端与上面之人大战三百回合。
人死后的魂魄归地府所有,这狗屁天雷就是抢她的鬼还当着她的面把魂魄劈碎,赤裸裸挑衅到她面前,这能忍?!!
牛头马面死死拖住她,“殿下,井水已经消失,杨继忠已经不复存在,这雨是整个冀州三年来唯一的一场雨,是数百万人的希望,如果您现在去必定会驱散乌云,下次下雨不知要等到何时,那冀州百姓更是生灵涂炭,何况雨已下,杨继忠执念已经达成,他心愿已了,算了吧。”
“何况,他是这场雨的祭品。只有他那样的功德之人为祭品,才会下这场恩泽万民的雨,这符文祭台,不知是谁设下的?或许是神旨。”
狗屁神旨!
道道天雷劈来,劈在酒楼和井上,房屋和井口坍塌,柳轻月只能带着陈家兄弟迅速跑路,一路到城郊城隍庙。
大雨瓢泼,城隍庙里的流浪汉都跑去雨里磕头感谢上苍,四面八方都轮流磕头,在雨里打滚仰头喝水或是直接脱衣服在雨里洗澡洗衣服。
大旱期,喝水都是困难,多少人和牲畜渴死饿死,哪里有能洗澡洗衣服的水,大伙搓着身体,又揉衣服,把湿漉漉的衣服晾在庙里,升起火堆,笑道:“下雨了,终于下雨了。”
说着说着又开始哭,“我兄弟是前天死的,要是早两天下雨,他就不会死……”
这是他们这些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往日里虽然都窝在这城隍庙,但谁都不和谁亲近,睡觉的时候身边都放着家里带出来的砍刀或是结实的木棍,以防他人在他睡熟后来偷袭他,杀了他吃肉,他们曾经也合伙杀过几个后来者,一起分肉,各自回到自己的居身之处吃。
张三把柴火丢进火堆,平静道:“我娘是去年死的,死前她把我叫过去,让我在她死后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她说我就能多活几个月……”
盯着火堆,张三想起,老子娘的手臂就是这么被他烤着吃了……后来他又吃了好几个人,有隔壁小丫,那小丫头只有十三岁,被他捉住的时候死命挣扎,还把他的脸划伤了,现在脸上还有一道疤,其他的他就记不清了,但是他活了下来,你看,他活着等到了下雨……
十多个成年人围着火堆,心思各异。
柳轻月踏入城隍庙,惊醒一群伤心人,一个赤裸的汉子大声问:“你是谁!”
其余人都看过来,纷纷震惊于柳轻月的容貌,却只有一两个人见她是女子,稍微躲避赤裸的身体,更多人已经对人性和性别产生麻木,无动于衷,但是慢慢的他们因为下雨有了生的希望又开始恢复羞耻感,拿过衣服穿上,慢吞吞地打量,“姑娘,你是谁?这都是男的,你进来不好。”
这姑娘衣着鲜艳,身材高挑,容貌艳丽,几个流浪汉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贪婪和欲望。
大雨过后,生存已经不成问题,那么女人和金钱就成了新的欲望!
陈青和陈鸣也进入庙里,拍拍肩膀和衣袖上的水迹,看见庙里的情景,忙拽过柳轻月背过身,又朝后头的人喊:“各位大哥,我们路过此地前来避雨,这还有姑娘,麻烦你们穿好衣服。”
张三投来目光,里面闪烁着奇异光芒,“不穿又能怎样!你们要出去还是要进来?”
“当然是进来。”柳轻月挡开陈青的手,毫不避讳面不改色地走进去,看他们的眼神毫无波澜,就像在看一棵树或是一株杂草,径直穿过那群人来到城隍爷神像面前,或许是干旱太久,太多人流离失所,此处城隍庙已经无人祭拜年久失修,窗户破败,屋梁上蛛网成结,又被流浪汉占据,庙里干柴枯草,肮脏难闻。
城隍乃是冥界的地方官,这庙宇虽是人类所修建,但供奉的城隍爷却属于冥界,没想到居然被一些流浪汉弄成如今这脏污模样。
张三让两个流浪汉出去外面查看,那两人很快回来,高兴道:“三哥,就他们三,外面没人。”
其余人一听,心思越发活络起来,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子都不足为惧,何况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人又多,轻易就能把这三人制服,张三率先走近柳轻月,轻佻道:“大半夜进男人窝,是你自找的。今天就让我们快活快活。”
一个瘦子调笑走过去,“哈哈哈哈……三哥,这小妞长得真好看,比我们村翠花都要好看,瞧瞧还穿着红衣裳,今天就当是新婚夜了!”
“哈哈哈,我们今夜都是新郎!”
陈青拦住他们的路,“你们想干什么?”
张三嗤笑,“干什么?当然是干女人,谁让她进来的,今夜大雨,老子我原本要从新做人,好好活着,可是她进来了,那我们就等雨停了再从新做人好了,兄弟们,咱们今晚痛快一晚,以后各自回家,犁田种地娶媳妇生孩子,雨停之后,以前的事情就都忘了吧!”
“好,都听三哥的,以后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好好过日子。”
陈青青劲爆起,杀人吃人的事情居然想说忘就忘!那那些被杀的人岂不是白死了,他和母亲弟弟也是逃难几个月,每日每夜地挖树根找水源就为了活下去,树根吃下去在肚子里不消化,弟弟每天都肠胃疼到睡不着拉不出,即使这样他们都没有吃过一块人肉。
可是这些人吃人肉却一个个过得这么好,有庙住,有枯草睡,熬到下雨后回到家乡又能一切从新活过,而他老子娘不偷不抢,却被人活活打死,不甘愤怒还有嫉妒混杂在心口,抡起拳头就砸过去,“畜牲畜牲!”
还有大善人杨继忠,一生都在救人,最后却被雷劈死,这世间究竟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因果报应,什么是善恶终有报?!!!
他想不明白,只想杀人!
张三等人也不甘示弱,抄起砍刀和棍子就砍来,他们本就想杀人,下手虽然毫无章法,但是凶狠无比,好像砍的不是人而是一棵白菜,陈鸣吓了一跳,也捡起棍子去一棒槌抡去。
眼看砍刀就要落在陈青肩膀上,柳轻月回身跳坐到城隍像前的供桌上,一抬手庙里的人就被定住,陈青使力挣脱不开,眼珠乱转,看见柳轻月在供桌上晃着小腿戏谑地看着他们,蓦然脊背发凉,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说话却唇舌僵硬不听使唤,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你,是,鬼……”
其他流浪汉也冷汗直流,纷纷求饶,“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呵,说得真轻巧。”一群吃人肉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居然还想一切往事作罢,从新做人,现在杀人不成求饶就能一笔勾销?痴人说梦!柳轻月仰头大笑,“你们身上背负命债,居然想轻易忘记,真当我冥界无鬼了吗?生死簿可不是做摆设的,十八层地狱也不是摆着吓唬人的。”
张三嘴角抽动,鼻子到左脸上的伤疤也跟着抖动,“你,真是,鬼?”
柳轻月笑嘻嘻的道:“对呀,我是鬼,刚刚说你们今夜都是我的新郎?”
“不,不是,我们,胡说的。”身体僵硬不受控制的感觉太过可怕,只能任人宰割,张三是真的怕了,只要力气小不反击就会被杀被吃的,“求您饶命。”
柳轻月打了一个潇洒的响指,那些人突然能动了,手酸腿麻,砍刀柴棍纷纷落地,张三低着脑袋,满眼阴狠,猝然捡起砍刀冲上来,柳轻月跳下供桌,一个旋飞腿踹在张三胸口,张三倒飞出数丈,砸在门槛上,口吐鲜血。
其他人都被惊住,悄悄放下棍子不敢再轻举妄动。
柳轻月下巴轻抬,“把这城隍庙打扫干净,限时一个时辰。”
十多个汉子七手八脚开始收拾庙,柳轻月围着城隍爷像打转,再拍拍,这城隍爷还是毫无反应,倒是这像后面有块地方是空心的,柳轻月手放在像上,丝丝缕缕的红光涌进像里,五指一抓,手里就出现一包东西,沉甸甸的很有份量,柳轻月打开棕色的布,里面居然有七八个胖乎乎白花花的银元宝。
一个十两!
是谁把银子藏进了这像里,居然还能把这像复原得这么好,不露丝毫破绽。握着银子,柳轻月闭上眼睛就看见了藏银子的人,那是一个手握长剑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浑身是血,跌跌撞撞跑入庙里藏好银子后又跑出了庙,之后的事情在这银子上就看不到了。
柳轻月算了一下世间,大概是两百年前的事情,如今那个男人只怕都已经轮回几世,那这银子她便收下吧。
“牛头马面,速速去查这里的城隍爷是谁,竟敢玩忽职守!”
庙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往远处去,最后消失听不见,庙里干活的十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更是个个吓得身体颤抖,卖力干活。心里嘀咕:难怪这美艳女子大半夜出现在这荒郊野岭,居然真的是鬼!今夜真是奇怪,原本万里无云星空明月的天突然风起云涌下起大雨,然后又来了这鬼,好像牛头马面都还在外面等着……
越想大伙干活更起劲儿,把柴火和枯草都放到火堆里烧干净,又用长竹子把蛛网都清扫下来,张三捂着胸口靠在门边,惊惧地盯着柳轻月,不敢乱动。陈青和陈鸣用破罐子去屋外接水进来给城隍爷像擦干净,“姑娘,天快亮了。”
大雨还在下,天光灰蒙蒙地亮起来,很快又有铁链声音传来,牛头马面进入庙里,恭恭敬敬地给城隍像磕头,才道:“殿下,此间的城隍爷自三年前去冥月宫述职离开冥界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冥界这样的地方官都是五十年一次述职,虽然鬼去地府很方便,但每鬼都有自己的地盘和职责,无事并不会经常跑地府,省得被冥王殿下划入无所事事的黑名单,一个鬼官三年不出现谁都不会在意,毕竟鬼的一辈子太长,找个地方偷懒一打盹可能就是好几年。
可是现在连牛头马面都找不到,那就不是找个地方偷懒打盹那么简单了!
一个冥界的城隍爷不知所踪,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柳轻月左手勾出一朵彼岸花,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空中迅速写下一串字,那字消失在花心,彼岸花花瓣像翅膀一样飞舞,很快飞入雨幕中消失。
柳轻月让牛头马面先回去,一直到天光大亮,莫约临近中午雨才稍小,庙里打扫干净,几个流浪汉和陈青陈鸣都饿了,柳轻月站在门口,“此处救灾粮在哪里领?”
“救灾粮?”价格流浪汉面面相觑,“我们不知道……”
“不要撒谎。”柳轻月望着乌云,“我不喜欢听谎话。”
流浪汉急了,“没有撒谎,我们真的不知道,只有几个月前来了一些官兵四处抓年轻汉子,听说去了有饭吃,但是我们怕被抓走就……回不来了,所以都躲到后面的山里,一个月前才下山住到庙里。”
抓年轻汉子?难怪昨天在县城里没有看见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是都被抓走了吗?官兵抓汉子干什么?去修水渠做劳役?
柳轻月继续问:“那你们可知,那些人被带到哪里去了?”
几人纷纷摇头,“这我们不知道。”
“你们所做之事生死簿上都一笔笔记得清楚,以后都会清算。”柳轻月走入雨幕,“好自为之。”
雨水汇成一股股水流冲刷着土地,干涸许久的泥土和枯树终于迎来了雨水滋润,即使难见一抹绿色,依旧让人无法忽视土地迸发出的蓬勃生机,陈青拉着弟弟走在柳轻月身后,踩水都觉得愉悦,淋着小雨还很开心,“姑娘,我们现在去哪?”
“找人。”
陈青道:“姑娘想找那些被带走的年轻男人?这事我去打听,那么多人被带走,不可能悄无声息,没有痕迹。”
三人又回到县城,在一处偏僻农户家住下,陈青去打听消息,柳轻月拿出银子掰出一小块边角给妇人,老妇人热情地去给三人做饭,一直到太阳落山陈青才赶回来,“姑娘,那些人都被带到怀宁县去了,至于最后去什么地方,我还没打听出来。”
次日一早,租一辆马车去怀宁县。车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近五十岁,听说他们租车,很高兴地同意了。陈青同马夫坐在车辙上学习赶马,柳轻月在马车中打坐,陈青不是好奇心大又心怀大志的年纪,只安心赶马车,陈鸣坐在柳轻月身侧却好奇得心抓挠痒,“姑娘,你为何要找那些人的下落?”
柳轻月随口胡诌,“我怀疑有邪祟作乱,所以去看看。”
陈鸣听闻要去除祟安民,热血沸腾一番豪情壮志,车夫是个话唠,一说除祟就开始天南地北地讲那些年他听说过的离奇诡异事件,涛涛不绝绘声绘色声情并茂,兄弟二人随着他的故事脸色或惊奇或低沉……路上遇到行人陈青都要去打听一番,可惜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一路走走停停,结果太阳落山还没有赶到怀宁县,不过日暮时分和路上樵夫打听,说只有十里路,车夫就开始甩起马鞭积极赶路,扬言定在天完全黑下来前把赶到县城客栈。
“姑娘,前面有很多人。”
柳轻月在车内低头玩袖子,百无聊赖,“那让他们先过道吧!”
天蒙蒙擦黑,这条路不是宽敞的官道,四周是荒山野岭,黑天瞎火的若是马车碰到人就不好了,柳轻月还是开口,“去和他们借点火!赶路安全。”
“姑~姑娘,他们,也没有火。”
柳轻月哦了一声,看来也是和他们一样的赶路人可能没带火!
“姑娘……我们,好像撞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嗯?柳轻月抬头感受到阵阵阴风扑来,车帘被掀起,她便看见前方数十丈处一对排列整齐的军马横穿道路而过,看不见队伍的头和尾,不知其数。这军马训练有素手持长毛盾牌,却不是人间的军队,这是阴兵。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所以便有了眼前这幕,道两边都是树林野草,而这兵马却从道这边的荒林横穿入另一侧的野林里,如过平坦大道,仔细看却根本无道路可言。
车夫惊恐地瞪着眼睛,被陈青死死地捂住嘴,再看马车里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陈鸣,明明也是怕得要死捂嘴也不敢出声,怕惊扰那些阴兵更危险。
柳轻月挥手结出结界,将生人气息和阴兵气息阻隔,懒懒靠在软垫里,“只是阴兵借道罢了,不要慌,小事情,等他们过完我们再走就是。”
几人还死死憋着气,车夫被按在陈青怀里挣扎好像又要自己捂着嘴,脸都快成酱紫色了,双眼死瞪,头发凌乱。
柳轻月道:“我已生出结界,你们可以说话!他们听不见,也闻不见你们的气息。”
陈青放开车夫,缩在马车口,“这些,真的是阴兵?比牛头马面更阴气森森。”
柳轻月只能解释,“在人间就叫阴兵,不知他们还要多久,我们先休息吧!也可睡一觉!牛头马面时常行走人间,若是身上阴气太重容易影响凡人运势,自然不如这些常年驻守在冥界深处的阴兵来得阴气重。”
“鬼……真的是鬼……我们撞鬼了~”车夫表情错乱语不成调惨不忍赌,说话声儿都打颤到能绕十八个弯儿车夫双手合掌碎碎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还好看不见那些……的脸,要是……要是他们突然扭头看过来……”
天刚黑的荒郊野岭,星月都还未出现,黑茫茫的天地间突然出现鬼,还是数以万计的鬼,虽听不见脚步声可一刻钟过去了,那些阴兵还没有要过完道的样子,千军万马的鬼呀!就刚刚那阵阵阴风,令人汗毛倒竖、脊背发凉!
要是突然扭头看过来,那……
这人自己吓自己还挺厉害!
车夫边碎碎念边在马车口跪拜,脑袋在车辙上磕得咚咚响,“各位官兵大老爷,我上有老下有小,只是路过此道,绝不是要和你们抢道,罪过罪过,请不要来找我,我回去后一定给你们烧纸钱,多多的烧……”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柳轻月被念得脑瓜子嗡嗡,这些佛教语凡人念出来于她虽无杀伤力,可还是会烦躁,“闭嘴吧可不可以,或许你再接着讲讲你听到过的那些故事?这些只是低等阴兵在冥界是由冥殿所养,你烧纸钱没用的,他们拿不到。”
“他们是冥界军队,只是途径此地罢了,只要不扰他们,不会将人如何的,人有律法道德约束,鬼也有规矩管束。”
车夫好像真吓傻了,疯魔似地磕头念叨不听劝,呵!今日听他高声阔谈各种趣闻原以为是个胆大的,没想到就是个虚壳壳。柳轻月手起掌落,车夫便瘫倒在车板上。
陈鸣惊恐地死瞪眼睛看她,柳轻月无奈只得解释,“我没杀人,他只是昏过去了,睡一觉起来又是活蹦乱跳的,他受惊吓严重,悾造成影响,明日他醒来你们就当不知道阴兵这事,让他以为是做了个梦。”
手掌翻飞,掌心就出现一瓷瓶,递给陈青,“给他脑门磕的红肿处上点药,不要留下任何他看见阴兵的证据。”
顿了一瞬,兄弟二人的脸色依旧惶恐,柳轻月道:“其实人间说的阴曹地府不恐怖,只是你们人类一知半解,那个地方又挂钩死和鬼,就觉得可怕。”
“冥界分可以为三个地方,冥王殿、冥间和地府。冥殿统掌冥间和地府,就像是人间皇宫,那里住着冥王,一些官员也会去那里述职办公。冥间住着冥界的鬼,和人间普通百姓,有集市有庄田,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来到人间,若是闯入人间就会受罚。而地府是人死后魂魄经过停留的地方,从连通人间的黄泉路,到阎王殿,殿里有十大阎王、判官、执事、黑白无常和守卫,判官会用生死簿对每一个魂魄进行判定是否有罪,若无罪就会被带到忘川桥上喝孟婆汤入轮回,若有罪,罪至何深该入哪层地狱多少年。”
“你们瞧,我们地府是一个很讲规则讲律法之地,它不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