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岁半开始管教影帝的那些年》岁岁明美

30、第 30 章 “你和你妹

　　沈听澜把妹妹的朗诵视频看了三遍之后，做了一件他觉得自己很幼稚但忍不住要做的事。

　　他把视频转发给了韩素妍。

　　配文只有一句话：“看到没有，这是我妹。”

　　发出去之后，他靠在化妆间的椅子上，翘着腿，把手机举在面前，等着回复。嘴角挂着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像偷吃了糖果的小孩。

　　韩素妍的回复来得很快。

　　“看到了。英文真好，发音比你好一万倍。”

　　沈听澜的嘴角抽了一下，打字：“重点不是英文。重点是她是我妹。”

　　韩素妍：“我知道是你妹。你和你妹的智商差距是不是有点大？”

　　沈听澜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咬了咬牙，打了一个字：“……滚。”

　　韩素妍发来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然后是一长串文字：“说真的，你妹这段朗诵太厉害了。四岁？这水平放在国际学校的小学高年级都不输。你是捡来的吧？你们家基因是不是就她一个人继承了？”

　　沈听澜气得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深呼吸了一下。但五秒后，他又拿起来，把视频重新看了一遍。看着妹妹站在舞台中央，白色裙子发光，小揪揪毛茸茸的，纯正的英文从她小小的嘴巴里流出来，像泉水一样清亮。

　　他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宋明远正好推门进来，看到他对着手机傻笑，凑过来瞄了一眼屏幕。

　　“这不是你妹吗？文艺汇演？”

　　“嗯。”

　　“英文朗诵？你妹英语这么好？”

　　沈听澜把手机举到他面前，音量调到最大：“你自己听。”

　　宋明远听完，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看着沈听澜，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妹四岁？”

　　“四岁。”

　　“你这英语水平……你确定你们是亲兄妹？”

　　沈听澜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收回来：“你今天没有戏吗？来我化妆间干嘛？”

　　“对戏啊，下一场咱俩的。”宋明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但明显心思不在剧本上，“你妹这段视频你发微博了吗？”

　　“没有。”

　　“为什么？这要是发出去，热搜第一信不信？网友能把你妹夸上天。”

　　沈听澜翻开剧本，语气平淡：“她不需要上热搜。她也不需要被网友夸。她就是我妹，我知道她厉害就行了。”

　　宋明远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你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拿了影帝。”

　　沈听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妹不一样。她才四岁，不该被那么多人盯着。”

　　宋明远点了点头，没有再劝。他认识沈听澜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人这么保护——不是那种占有欲的保护，而是一种温柔的、克制的、想把最好的东西藏起来不让风吹到的保护。

　　下午的戏拍得很顺。沈听澜的状态比前几天还好，台词一条过，情绪转换干净利落。导演喊“卡”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吃错药了？状态这么好。”

　　沈听澜没有回答，但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收工后，他回到酒店，洗完澡，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他想了想，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道：

　　“今天把妹妹朗诵的视频发给素妍姐了。她说我妹和我智商差距大。我想反驳，但发现她说的是对的。不过没关系，我妹厉害就行了。我是她哥，我骄傲。”

　　写完之后，他拍了照，发给了沈眠眠。

　　没过多久，沈眠眠的语音回来了。

　　“哥哥，韩姐姐说你智商不如我，你生气了吗？”

　　沈听澜按着语音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无所谓：“没有。她说的是事实。”

　　“你不生气就好。韩姐姐人很好，她是在夸我，不是骂你。你不要让她滚。”

　　沈听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跟韩素妍说了“滚”，妹妹看到了？不对，她怎么会看到？

　　“你怎么知道我跟她说滚了？”他问。

　　“韩姐姐发截图给我妈妈了。妈妈说韩姐姐在笑。”

　　沈听澜闭上眼睛。韩素妍这个女人，连这种截图都存。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说：“那个‘滚’是开玩笑的，不是真的让她滚。”

　　“我知道，”沈眠眠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你是嘴硬。你明明很高兴，还不承认。你身上是什么颜色？”

　　沈听澜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颜色，但他想了想，还是回答了：“大概……是黄色的？”

　　“金黄色？”

　　“嗯，金黄色。”

　　“那就对了。金黄色是高兴。你很高兴，因为你觉得我厉害。”

　　沈听澜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是，我觉得你厉害。”他听到自己说。

　　沈眠眠的语音很短，只有一个字：“嗯。”但那个“嗯”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小得意。

　　沈听澜笑了。

　　他放下手机，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放下来。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在电视上露脸的时候，一个只有几秒镜头的配角。他兴奋地打电话回家，是妈妈接的。他说：“妈，你看到我了吗？今晚八点，XX台！”妈妈说：“看到了看到了，演得好！”他问：“爸在吗？”妈妈说：“他在客厅呢，也看到了。”

　　他当时想问：爸说什么了？但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后来他再也没问过。

　　今天，他忽然不那么在意那个答案了。因为他现在有了一个新观众——一个会在他脸上涂了粉底时说“你是不是在刷墙”的观众，一个会在英语单词念错时叹气说“你是真的需要补课”的观众，一个会在英文朗诵的最后一句把声音放轻到像羽毛一样的观众。

　　那个观众今天在舞台上发光了。她穿着白裙子，扎着小揪揪，说了一句很长很长的英文句子，他没有完全听懂，但他觉得好听，好听得他想让全世界都知道——那是我妹。

　　虽然他没有发微博。

　　但他跟韩素妍说了，跟宋明远说了，跟笔记本说了，跟酒店的枕头说了。明天还要跟小周说，跟林姐说，跟任何一个愿意听的人说。

　　沈听澜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手机亮了。他拿起来看，是沈眠眠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画了一半的画——一个穿红衣服的人站在舞台上，头顶上有一束黄色的光打下来。

　　画的下面写着一行字：“哥哥，我把你画在观众席了。你坐第一排。”

　　沈听澜看着那张照片，喉咙紧了一下。

　　他回复：“画得不错。下次把我画帅一点。”

　　沈眠眠秒回：“已经很帅了。比你本人帅。”

　　沈听澜笑了，这次笑出了声。房间不大，笑声在墙壁间弹了一下，落回他耳朵里，有点陌生。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时间、这个空间里笑出声了。

　　他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和妹妹朗诵的视频放在同一个相册里。相册的名字他想了很久，最后打了两个字：“我家”。

　　很简单。但够了。

　　---

　　沈听澜在机场被拍了。

　　那天他从剧组所在地飞回北京参加一个品牌活动，候机的时候去机场书店逛了一圈。他本来只想买本杂志打发时间，路过儿童区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架子上摆着一排精装绘本。封面是各种卡通动物和鲜艳的色彩，和他平时买的美式咖啡、时尚杂志格格不入。他在那排绘本前面站了大约十秒钟，然后伸手拿了一本——《猜猜我有多爱你》。

　　他翻了翻，又拿了一本——《好饿的毛毛虫》。想了想，又拿了一本——《大卫，不可以》。

　　三本。结账。装进袋子里。

　　他戴着口罩帽子，本以为不会被认出来。但他忘了一件事——他的身高、他的步态、他拿东西时手指的习惯性动作，对于常年蹲守机场的娱乐记者来说，就像指纹一样独特。

　　照片当晚就出来了。

　　标题很会写：《影帝沈听澜机场购买儿童绘本，疑似秘密生子？》

　　配图三张：第一张，他站在儿童书架前，修长的手指正抽出一本《猜猜我有多爱你》，侧脸被帽檐遮住大半，但轮廓辨识度极高。第二张，他低头看绘本内页，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其实只是在看一只兔子的插图）。第三张，他提着印有书店Logo的袋子走出机场，步履匆匆。

　　评论区炸了。

　　“沈听澜买儿童绘本？他有孩子了？！”

　　“等等，他什么时候结的婚？连恋爱都没公开过啊！”

　　“可能是有外甥外甥女吧？送人的。”

　　“外甥女？他不是独生子吗？哪来的外甥女？”

　　“楼上忘了？他有个妹妹！”

　　“对对对，沈眠眠！肯定是给她买的！”

　　“就算是给妹妹买的，也不至于这么鬼鬼祟祟吧？影帝买个绘本而已。”

　　“你们不懂，狗仔就喜欢大惊小怪。人家给妹妹买本书怎么了？”

　　争议持续发酵。话题#沈听澜买儿童绘本#和#沈听澜疑似秘密生子#双双冲上热搜。韩素妍的手机从晚上八点开始就没停过，各种媒体、品牌方、合作方打来的电话塞爆了线路。

　　她先发了一份简短的声明：“沈听澜先生购买的绘本是送给家人的礼物，请勿过度解读。”声明发了，但热度没降。网友说“家人”这个词太模糊了——可以是妹妹，也可以是女儿。

　　韩素妍在电话里对沈听澜说：“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你要买书？我好安排人帮你买，或者至少别让人拍到。”

　　沈听澜的声音很平静：“我给我妹买本书，还要报备？”

　　“不是报备的问题，是时机问题。你刚拿了影帝，代言合同都在续约期，品牌方最怕负面——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事，但‘私生子’这个帽子扣下来，比‘英语差’严重一百倍。”

　　沈听澜沉默了。

　　“算了，”韩素妍叹了口气，“我来处理。你这两天别上网，也别回任何消息。等我通知。”

　　挂断电话，沈听澜靠在酒店床头，打开微博，看了一眼热搜。他看到那些猜测、那些评论、那些“疑似”“据说”“网友爆料”，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忍住，点开了那条热搜下面的一个帖子。帖子里贴了一张他的截图，配文：“麻烦看看时间线，三年前他还在跑龙套，跑龙套的时候哪来的私生子？能不能不要造谣？”

　　下面的评论有人说：“娱乐圈的事谁说得准呢。”有人说：“就算是妹妹，也不用这么紧张吧。”还有人说：“他从来不在公开场合提家人，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妹妹。”

　　沈听澜关掉手机，扔在床头。

　　他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过妹妹，不是因为不承认，而是因为他不想。不想让她被镜头追着跑，不想让她的照片出现在那些标题夸张的文章里，不想让任何人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结果一次普通的买书就被拍到了。

　　手机又亮了。他以为是韩素妍，拿起来一看——是沈眠眠的视频通话请求。

　　他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

　　屏幕上出现妹妹的脸。她坐小书桌前，背景是墙上那幅全家福，红色的衣服在灯光下格外鲜艳。小狐狸蹲在桌上，屏幕上的表情是疑问号脸。

　　“哥哥，”沈眠眠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他今天吃了没，“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

　　沈听澜愣了一下：“解释什么？”

　　“网上说你私生子。你哪来的私生子？你连女朋友都没有。”沈眠眠的眼睛盯着他，带着一种“你不要狡辩”的审视感。

　　沈听澜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先澄清“我没有私生子”还是先问“你怎么看到新闻的”。他选择了后者：“你怎么看到那些东西的？”

　　“妈妈手机上看到的。韩姐姐发给她了，说让你这几天别上网，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沈眠眠歪了歪头，“所以，那些书是给我买的吗？”

　　沈听澜看着妹妹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些热搜、那些猜测、那些莫名其妙的言论，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是给你买的。”他说，“《猜猜我有多爱你》《好饿的毛毛虫》《大卫，不可以》。我看网上说这些是经典绘本，你可能喜欢。”

　　沈眠眠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哥哥，我四岁了。那些是三岁小孩看的。”

　　沈听澜的表情僵了一下。

　　“不过，”沈眠眠的语气软了一点，“我没看过，看看也行。下次你买书之前先问我，我告诉你我看什么。”

　　“好。”沈听澜说。

　　屏幕上安静了几秒。沈眠眠抱着小狐狸，似乎在想着什么。然后她开口了，这次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在说一个重要的秘密。

　　“哥哥，你下次给我买东西，让别人帮你买，不要自己去。你太容易被认出来了。你的肩膀太宽了，走路的样子也很明显，戴了口罩也没用。”

　　沈听澜哭笑不得：“你怎么知道我走路的样子明显？”

　　“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走路的时候肩膀不动，脚走得很直，像在走T台。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你。”

　　沈听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自己的脚。

　　“还有，”沈眠眠继续说，“你不要看网上的评论。那些人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乱说的。你不用跟他们解释，我会帮你在心里反驳他们。”

　　沈听澜的喉咙紧了一下。

　　“你怎么帮我在心里反驳？”他问。

　　“我看到有人说你坏话，就在心里说‘你才私生子，你全家都私生子’。说了三遍就好了。”沈眠眠的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一项完成的作业。

　　沈听澜没忍住，笑了出来。不是苦笑，不是无奈，而是真真切切的、被妹妹的认真逗笑的、带着一点鼻音的、眼睛弯起来的笑。

　　“眠眠，”他说，“你不要学骂人。”

　　“我没有骂人。我说的是‘你才私生子’，这是陈述句，不是骂人。”沈眠眠理直气壮。

　　沈听澜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不是别的。

　　“哥哥不看了。那些评论，哥不看了。”他说，“你也不许再看。那些事韩姐姐会处理。”

　　“好。”沈眠眠点了点头，“你什么时候把书寄给我？”

　　“明天就寄。”

　　“嗯。你也要好好吃饭，不要被那些事影响心情。你心情不好，嗓子也会不好。嗓子不好，演戏不好。演戏不好，爸爸看了会担心。”

　　沈听澜听着这连珠炮一样的嘱咐，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知道了，小管家婆。”

　　“我不是小管家婆。我是你妹妹。”沈眠眠停顿了一下，“小管家婆也可以。你睡吧，明天还要拍戏。晚安。”

　　“晚安。”

　　视频挂断了。沈听澜看着屏幕上妹妹的笑脸定格了一下，然后消失。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靠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

　　那些热搜、那些评论、那些“疑似私生子”的标题，在这一刻都变得很轻很轻，像窗外的灰尘，在阳光里翻飞，但不值得伸手去抓。

　　他翻身拿过那本深蓝色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道：

　　“今天被拍了。有人说我有私生子。我没有。我只有妹妹。给她买书被拍到，我不后悔。下次还给她买。”

　　写完之后，他想在结尾加一句“但会让小周去”，想了想，觉得不用写。做到就行。

　　另一边，沈眠眠挂掉视频之后，没有立刻睡觉。

　　她趴在书桌上，拿出那个粉色的小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工工整整地写道：

　　“今天哥哥在机场给我买书被拍了。网上说他私生子，他没有。他连女朋友都没有。他的书买错了，买的都是三岁小孩看的，但没关系，我可以看。韩姐姐在处理这件事。哥哥说不看评论了，他做得对。”

　　写完之后，她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行：

　　“下次他给我买书之前，我要给他列一个书单。这样他就不会买错了，也不会被拍了。我聪明吧？”

　　她合上本子，塞回抽屉，抱起毛绒熊，关了灯。

　　黑暗中，她小声说了一句：“哥哥不要难过。你是我哥哥，我不是什么私生子。”

　　她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听到。但她说了，就够了。

　　第二天早上，韩素妍发了第二条声明，措辞比第一条强硬得多：“沈听澜先生未婚，无子女。所购绘本系赠予其幼妹。任何造谣传谣者，工作室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同时，沈听澜在微博上发了一张照片——没有配文，只有一个句号。照片里是一只毛绒熊的胳膊，和一只小小的、抓着熊毛的手。那只手的手指很短，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指缝里还沾着一点蓝色的颜料——在幼儿园画画时弄的。

　　这是沈听澜第一次在公开的社交平台上暗示妹妹的存在。没有正脸，没有名字，只有一只小手和一只熊的胳膊。

　　网友的评论风向一下子变了。

　　“天哪，这是妹妹的手吧？好小好可爱！”

　　“所以那些绘本真的是给妹妹买的？影帝是宠妹狂魔实锤了！”

　　“之前骂他装的人出来道歉。”

　　“只有我注意到妹妹手上沾了颜料吗？好有生活气息。”

　　“沈听澜从来没晒过家人，这次晒了妹妹的手……这是在反击那些造谣的人吧？”

　　“保护妹妹！不要拍脸！影帝做得对！”

　　评论区的热度从“私生子猜测”变成了“妹妹的手好可爱”。虽然没有完全平息，但已经不成气候了。

　　沈听澜看着这些评论，没有转发，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收起来，拿起剧本，继续背台词。

　　“澜哥，”小周小声问，“你不看看网友夸你妹吗？”

　　沈听澜头也没抬：“我妹不需要网友夸。”

　　但他嘴角那个弧度，小周看到了，默默地转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晚上，沈眠眠收到了一个快递。不是绘本——绘本还在路上。这次的快递是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张照片。

　　照片是沈听澜拍的。那天他在片场，夕阳西下，他站在满是风沙的布景中间，穿着戏服，对着镜头竖了一个大拇指。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哥哥很好，不用担心。”

　　沈眠眠看着那张照片，嘴角翘了起来。她把照片贴在书桌的墙上，紧挨着那幅全家福。穿红衣服的哥哥旁边，多了一个穿铠甲、竖大拇指的哥哥。

　　她对着照片说：“你也要好好的。”

　　然后她拿出那个粉色的小本子，在今天的日期后面写道：

　　“哥哥发了微博，没有拍我的脸，只拍了我的手。他做得好。韩姐姐也做得好。网上的人不说了。我还是那句话：哥哥没有私生子，他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