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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一个人在雪中弹琴,另一个人在雪中知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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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簌簌的吹着,蹇心匪疯了一般的跑向梅林。
鬓乱衣皱,可她已经完全不在乎。
没有人会知道,她爱那个少年,多么辛苦,多么隐秘。
那年夏天,她跪在受伤的少年床前,看着他好看的侧脸。西南大将军冲了进来,拉她出去,在另一个房间扇了她两耳光,他说:“你什么心思别以为当爹的不知道,谁都可以,偏是他不行。别说普天百姓不许,皇上就是第一个不许的,这个人,你要不起。”
也没有人会知道,在梅林的时候,她是多么想告诉风朔安,她是那么那么的爱他,可是,说出了口,要怎么办才好,到底要怎么办呢?
更没有人会知道,其实太子的毒是她下的,“乱花”从她归京时就带在了身上。
万世烟火岁烟云,她也只想他一世安好。
如果太子死了,瑞王爷登基,他也就高枕无忧了。谁会猜到是吏部尚书的娘子下的毒呢?她处心积虑那么久,又怎会晓得,“乱花”最后会害死他最爱的人?
小小的青冢,凄凉的在一棵梅树下。
蹇心匪脚步突然就慢了下来,一步一步逆着夕阳向着他走去,那么慎重,那么决绝。一路前去,走了半生,青丝蓦然变白雪。
她最终走向了他。
风朔安,我向皇上求了常青灯来陪你。我说过喜欢那人的眼睛,可是你有没有发现,他的眼睛是和你多么相似;我说为了他死去,我甘之如饴,你知不知道,那个人不是白子恒,而是你……
风朔安,我看到了梅花,比想象中的还要美。你坐在树下,一如当年的你坐在竹林下,残叶上……
她蠕了蠕唇,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铺天盖地的心痛,压抑的呼吸都是奢望。
她附上青冢,如雪的银丝铺散开来,冷色的忧伤覆盖上她的身体。
她迷茫间,突然忆起了他唤她的名,像是在唇间含的珠玉,温润见就有了江南的小巧与婉约。
“心匪,心匪,心匪……”
将梅花揉碎般的艳丽凄婉,少女燕然般呢喃回应。
“风朔安……”
眼眸沉沉,蹇心匪满足地闭上眼,蜷缩着安眠。左手腕处,不知什么时候被她划破了皮肤,血流如涌,沁入青冢,而在旁边躺着一只沾血的玉簪。
上穷碧落下黄泉,生死不离。
风朔安,等着我好不好,在奈何桥,不要喝下孟婆汤,等着我找到你,握着你的手。然后,再也不要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