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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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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水生的尸骨被警察带到了分局,在分局的检验科,技术人员仔细勘察了尸骨,发现整个骨架完好无损,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宋队看了检验报告,抓了抓头发,对技术人员叮嘱道:“再仔细检查一遍,特别是胸腔、头骨。”
他亲自去了一趟检验科,里面有很重的消毒水的味道,一个技术人员递给了他一个口罩,他迅速戴上。
尸骨里的泥土已被清理干净,宋队问技术人员要了一副医用手套戴上,他仔细查看了死者的头盖骨,完好无损。
又查看了胸腔肋骨,蓦地他发现了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两根肋骨有受损的迹象,像是被锐器割伤,有轻微的裂痕。
看到这里,宋队有了初步断定,死者很有可能是被人刺中心脏而死亡。被埋在离家不远的屋后,这凶手十有八九是家人。
审讯室内,面对两位刑警长时间的问话,郑胜一开始只回答不知道三个字,当听说继母和赵浅都来投案自首了,他思考了一会儿,对警察说道:“人是我杀的,与她们无关,把她们都放了吧。”
郑胜陈述了杀人经过,“七年前的那天夜晚,我爸郑水生从外面回来了,他喝的醉醺醺的,一进来就骂人,骂我妈,骂我是野种,我从小就见他经常打我妈,我很恨他,早就想弄死他,趁他在沙发上睡熟之后,一剪刀插进了他的心脏。”
“然后呢?”一个警察问道。
郑胜颓丧地低着头,“没过几分钟,他便死了,我趁着夜晚没人看见把他埋在了核桃树下。”
警察在电脑上做好了笔录,一个警察问:“就这么简单?这动机好像有点牵强,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有必要弄死他吗?”
另一个警察说:“你这是故意杀人罪,你当时已成年,刚好满了十八岁吧,会被判得很重的。”
郑胜绝望地耷拉着脑袋,每个人都有本能的求生欲望,他颓丧地说:“我都主动交待了,能否给我一个宽大处理?警官。”
“我们到时会写上去,法官应该会酌情考虑。”一个警察说。
赵浅两母女也被分别带到询问室问话。她们都承认人是自己杀的,与其他人无关。
警察也被搞糊涂了,还没有遇到这么奇葩的案件,都争当杀人凶手,但真正的凶手应该只有一个,其他两人应该是目击者,为什么都会把罪揽到自己头上?
翌日,宋队在办公室正和几位警员讨论郑水生被杀一案。
一位刑警说:“最不可能的应该是那个年青女孩,她当时才十六岁,也没有杀人动机,就说是看不得母亲被欺侮,这动机也太牵强了吧。”
另一位刑警说:“那她便是为了替母亲顶罪,但郑胜为什么会替继母顶罪呢?照理说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应该恨她才是。”
宋队听见几位说得话,笑了笑,“那这么说郑胜更不可能杀人,两母女为什么要替他顶罪,又没有血缘关系。”
几位警员又重新看了一遍笔录,想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但还是一头雾水。
……
卢子遇一连几天没见着赵浅,电话也无人接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去了一趟赵浅的老家,家里无人,等了大半天,到了下午,赵浅的弟弟郑晖放学回来了,老远见到他便露出了笑脸,边跑边问,“哥哥,姐姐回来了吗?”
卢子遇摇了摇头,“你姐姐,我也正找她呢,你妈妈怎么也不在家?”
一提到他妈妈,郑晖委屈地哭了,“妈妈说她要出远门,等过几天我哥会回来照顾我。这几天我都是在邻居家吃饭。”
卢子遇向邻居打听赵浅家的事,邻居大姐叹息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吧,她家出事了,是大事,你去派出所问问就知道了。”
卢子遇的心猛地一沉,他拿出一些钱给了邻居大姐,让她好好照顾郑晖。自己心情郁闷地开车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民警告诉他,郑水生这个案子已转交给了市分局,让他去分局找人。
他到分局一打听,吓了一跳,“她杀了人?怎么可能,你们肯定搞错了。”
一个警察说:“她自己亲口承认的。”
“我想见见她,可以吗?”卢子遇急切地问。
警察摇摇头,“现在还不行,你还是先考虑请律师,律师可以探视。”
卢子遇回去后,走进父亲的书房,开门见山地让父亲卢森介绍一个厉害的律师,说是他的一个朋友惹上了官司。
卢森正在翻看一本书,闻言问道:“哪个朋友,惹上了什么官司?”
卢子遇支支吾吾,“就一朋友,你不认识,惹上了人命官司。”
卢森瞥了他一眼,“哪一个朋友?你的几个狐朋狗友哪个我不认识。”
“爸,你怎么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你不介绍算了,我去找别人。”卢子遇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臭小子,这么急。”卢森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了一沓名片,仔细从中找出一张递给他。
卢子遇拿着名片正欲转身离开。
“赵浅怎么递交了辞职申请,是托她的同事转交给我的。”卢森突然问到了赵浅。
卢子遇的脚步一顿,“她家里出了点事。”他简单地说了一句,便走了出去。
大亚集团财务部,从早上来上班开始,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刚上任的财务主管为什么这么快就辞职了?有的说可能马上要结婚了,要嫁给小卢总了。有的说可能是奉子成婚,不然为啥这么急着辞职。
大家看了看肖莉,她俩平常走得很近的,有几位女同事围上来问她。
肖莉道:“我也很纳闷呀,她只跟我说家里有事,非辞职不可。”
……
这天上午,警察又一次分别提审了三人。
三人还是供认不讳,所说得凶器都相同,是一把剪刀。
参与审讯的警员商量了一下,既然都说是自己杀了人,那就按同谋处理,三人都是凶手。
郑胜听说后,愣住了,然后大声喊叫,“她们没有杀人,是我,请你们放了她俩。”
在赵玉这间审讯室,警察说了同样的话,让她们三人同罪,赵玉当场昏了过去。
在赵浅这间审讯室,当警察说要把三人按同谋罪处理,赵浅当场泪流满面,哭叫道:“妈,哥,你们怎么这么傻呀,都不要替我顶罪了。”
然后,她吸了吸鼻子,沉声道:“警察大哥,真正的凶手是我,我告诉你们真相,之前我没告诉你们真相是觉得难为情,我继父,郑水生,他就是一个禽兽,他欺侮我时,我不小心杀了他。”
一位警员盯着赵浅,目光像鹰一样审视着她,凭他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她没有说假话,她长得也确实很美,据说郑水生当年风流成性,他有这样的行为也不会让人惊讶。
“请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这位警员说道。
七年前的一个傍晚,郑水生骑着摩托车从外面回来,他这次回来是给儿子郑胜送学校要交的资料费,郑胜已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了,说老师崔起来了。
他走进屋内,见赵玉和几个孩子正在吃晚饭,他往餐桌上一看,嬉笑道:“生活过得不错嘛,还有肉吃。”
赵玉冷冷地扫他一眼,没有理他,几个孩子也不叫他,郑水生有点恼羞成怒,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币,从中抽出一张红票扔到郑胜脚下,“就知道问老子要钱,老子回来了叫都不叫一声,我还没吃饭呢,快给老子舀碗饭。”他在门口的凳子上坐下。
郑胜准备起身,赵浅叫道:“哥,他都没给妈交生活费,没有资格在这里吃饭。”
郑胜又坐了下来,拾起地上的钱放进口袋,如果不是为了上学要花钱,他也不愿意理这个父亲,看着继母为了这个家每天累的直不起腰,他也不好意思向她开口要钱。
郑水生听到赵浅说的话,瞬间暴跳如雷,他站起来,卷了卷衣袖,骂道:“你这个死丫头,拖油瓶,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不是?”
他瞅了瞅赵浅,愣了一下,暗道,真是女大十八变,越长越水灵了,这好像还没到十八岁吧。
这一刻,郑水生改变了主意,他脸上堆起了笑,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叠钱,抽出了两张红票放到赵玉面前,“交生活费是吧,我交,等下次发了工钱,我再多给一些。”
赵玉没有收下他的钱,而是把钱拿起塞给了郑胜,“你儿子现在高三了,这样资料那样资料的,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郑水生摸了摸后脑勺,又坐了下来,眼光扫了扫才三岁的小儿子,他对小儿子张了张手臂,“晖晖,到爸这里来,爸带你去买糖糖。”
小儿子郑晖对他没有什么印象,他这两年回家的次数很少,小郑晖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顾着扒自己碗里的饭。
郑水生自讨没趣地在门口坐了一会儿,肚子有点饿,也没有人喊他吃饭,待他们娘几个都吃完了,郑水生抱起了小郑晖,说是到河对面杂货铺给他买零食。
赵玉也没有阻止,这毕竟是他亲儿子。
天快黑的时候,郑水生还没有抱着儿子回来,赵玉有点急了,忙叫郑胜去找。
回来的时候,郑水生喝得醉醺醺,小郑晖手里拿着几个棒棒糖一直在哭闹。此时,突然变天了,外面下起了大雨,雷电交加,赵玉也不好赶他走便让郑水生睡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