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渚秋

38、第 38 章

　　卢子遇一上车便找出一套干净衣服换上，这是他多年以来的习惯，每天必须换一套干净衣服。赵浅等他换好衣服才上车，卢子遇笑她，“这么害羞，等我们结婚了，你是不是还得分房睡呀。”
　　赵浅白他一眼，“现在不是还没结婚吗？”
　　卢子遇启动引擎，车子在马路上调了一个头，平稳地驶入大道。
　　“我们结婚好吗？”卢子遇忽然说。
　　“结婚？你是在向我求婚吗？这也太快了。”赵浅瞪大眼睛望着他。
　　“也不算闪婚了，我们认识也快半年了。”卢子遇道。
　　“切，你这就算求婚了？求婚不是要准备戒指和鲜花吗？电视里都这么演的。”赵浅道。
　　卢子遇勾了勾唇，“放心了，这些我都会准备的。”
　　“那到时我再决定嫁不嫁给你。”赵浅笑了笑。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卢子遇扯开了话题，“你以前的梦想是给家里盖一栋大房子吧，你家里的房子确实有点年代了，我想帮你完成这个梦想。”
　　赵浅惊讶地望着他，他怎么会知道她有这个梦想，以前她只告诉过肖莉。
　　“不太好吧，我们还没结婚，就是结了婚也不好拿你家的钱来补贴我的娘家。”赵浅道。
　　卢子遇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我自己有钱，不会开口和家里要，在农村修几层楼，不用花多少钱，顶多一辆豪车的钱就够了。”
　　赵浅只能笑了笑，她都差点忘了，她的男朋友可是一个超级富二代。
　　……
　　镇派出所，王长明正和几位民警讨论着郑水生失踪的案件。
　　刘振道：“已经盯梢郑水生的家属这么久了，没有发现一点可疑的地方，电话监听也没发现异样。”
　　王长明猛吸了一口烟，在肺里停留了两秒，又从鼻孔里喷了出来，他叹了一口气道：“是因为时间过得太久了，他的家人已经完全忘了这件事，或者下意识地避开这件事。”
　　钱昆道：“王所，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该你们年青人动动脑子了，别什么事都依靠我出谋划策。”王长明道。
　　刘振道：“我们是不是要提醒一下郑水生的家人，让他们记得还有这么一件事，他们家的一家之主还没回来，或者尸首还没找到。”
　　年青的民警张强平时特别爱看刑侦类的小说，他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兵不厌诈
　　王长明看他写下的几个字一下子来了兴趣，让他说说看，他怕大家笑话他，只在王长明身边耳语了几句，王长明听得逐渐喜笑颜开，他拍拍张强的肩膀，“还是年青人头脑灵活，就这么办吧。”
　　郑胜这段时间跟着施工队帮镇上一小区业主装修房子，这天早上他正在刷墙漆，突然接到了派出所民警的电话，说到他家附近挖出了一具尸骨，怀疑是郑水生，通知他来派出所采集血样检测DNA，验证身份。
　　郑胜听完电话，头嗡嗡作响，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小区，骑上摩托车，飞快地朝家的方向驶去。
　　他不知道在他后面有一位同样骑着摩托车的民警紧紧跟着他，这位民警是张强，他穿着便服，头戴一顶草帽遮挡着大半个脸。
　　郑胜骑着摩托车一路狂奔，很快便到家的附近，他扔下摩托车向屋后跑去，在那棵核桃树下，他停了下来，看了看这一片地上半人高的野草，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他笑了。
　　接下来他骑上摩托车到了派出所，急切地问民警，“我爸的尸骨在哪儿？我想看看。”
　　民警支支吾吾地说，“不在这儿，好像还没带回来。”
　　郑胜道：“那还要采集血样吗？”
　　民警又支支吾吾，“应该要去分局，我们这儿没有这些设备。”
　　郑胜一下子发火了，“那打电话叫我来这里干嘛呢？”
　　王长明从里面办公室走了出来，哈哈笑道：“是小郑吧，来，到办公室坐坐，喝杯茶。”
　　郑胜道：“王所，谢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说着他便准备离开。
　　王长明对几位民警使了个眼色，几位民警便控制住了他，把他带入了问询室。
　　接下来王长明打了个电话给张强，问清了情况，张强这边正组织几个村民在核桃树下挖着，说是下面可能埋藏着一具尸体，几个村民一听吓着了，但听张强说会算一天的工资，又才战战兢兢地继续。
　　挖到一尺深的时候，张强交代大家要小心点，不能损坏可能有的尸骨。
　　一个村民突然大叫了一声，说挖到骨头了，大家都围过来，小心翼翼地刨开，却发现是一具动物的尸骨。
　　大家哄笑着散开，有的说是狗，有的说是羊。
　　在核桃树下几个平方之内，已挖到了快一米深了，张强又交代大家小心点，一个村民又突然大叫了一声，说这次真得挖到了，是一只人的手掌骨。
　　张强跑过来一看，确认是人的手骨后，打了一个电话给王长明，王长明走进询问室，说在郑胜屋后的核桃树下，挖到了一具人的尸骨。
　　郑胜听到后，面如死灰，他低着头，警察问话，他什么也不说。
　　张强这边，大家又围了过来，胆子小的远远地看着，一具完整的人类骨架被刨了出来，除了手部被挖坏了一点，其它都完好无损。
　　随后增援的几位民警赶来了，在核桃树下拉起了警戒线，防止破坏现场。
　　王长明把情况汇报给了上面市分局刑侦大队的宋队长，宋队非常重视，立即派了两名刑警前往调查。
　　赵浅的母亲见到被挖出的尸骨，当场差点晕了过去，几位村民以为她伤心过度，都安慰她，“别伤心了，人都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不过还没确定是不是郑大哥。”
　　有的说：“警察都出动了，这应该是一桩谋杀案。”
　　赵玉听到谋杀这两个字，面如死灰，预感到要大难临头了，她悄悄退出了围观的人群，拨通了赵浅的电话，“浅浅了，老郑的尸体被警察挖出来了，都是我的错，一却都由我来承担，你和郑胜什么都不知道。”
　　赵浅在办公室，接到母亲的电话，脸唰地一下变得苍白，手抖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她惊慌的话都说不好了，“妈，不要这样，我回来，你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赵玉又拨通了郑胜的电话，郑胜刚说了一句：“妈，我在派出所……”，他的手机便被警察拿走了。
　　赵浅花高价租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家，一进门，见母亲痴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赵浅走过去坐在母亲身边，她突然抓住赵浅的双手，“郑胜已被警察抓去了，家里的事你不要管了，你快回去上班，我不要让这件事影响到你的前途，现在还能赶到回市里的车，快走呀。”
　　赵玉拉着赵浅的手，拿起她的包包塞在她怀里，便把她往外推，嘴里喊着，“快走呀，快走。”
　　赵浅又失魂落魄地坐上了回市内的车，她坐在车上想了很久，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虽然这个决定对她来说是毁灭性的，她的事业、爱情将会灰飞烟灭，但她不能眼看着母亲受苦，自己也会内心倍受煎熬地生活。
　　卢子遇对她应该也会非常失望吧，自己犹豫了这么久，主要原因还是不愿失去他，快到终点站了，赵浅正想给卢子遇打个电话，让他来接她，卢子遇的电话却先打了过来。
　　卢子遇问：“在哪儿呢？”
　　赵浅：“中心汽车站，来接我。”
　　她想，今晚应该是和他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晚上。
　　她下了车走到出口，卢子遇早等在那儿，赵浅跑过去拉住他的手，“我饿了，快带我去吃饭。”
　　“你今天回家了，怎么不叫我送你？”卢子遇道。
　　“我也是临时决定的，怕影响你工作就没和你说。”赵浅道。
　　卢子遇带着她去了常去的一家餐厅，赵浅其实一点食欲都没有，但她还是佯装开心地吃了很多，就是为了多看看他，陪他吃最后一顿晚餐。
　　平常和他吃完晚餐，都是在外面两人手拉手散散步就回家了，今天，赵浅却突然一改平日的好女孩作风，说要去酒吧喝两杯。
　　卢子遇盯着她看了几秒，隐隐感觉到她有点不开心，挑了挑眉，“今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赵浅摇摇头笑了笑，“没事，就想喝两杯。”
　　两人到了酒吧坐在吧台，卢子遇点了两杯酒，酒保一番操作后，两杯鸡尾酒放到两人面前，赵浅拿起酒杯和他的杯子碰了一下，浅尝了一口，随后便一口干了。
　　卢子遇瞪大眼睛望着她，“浅浅，喝慢点。”
　　赵浅对他风情地一笑，对酒保说，“再来两杯同样的酒。”
　　卢子遇一脸错愕地望着她，赵浅拿起酒保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大口，却被酒呛着了，咳得满脸通红，卢子遇一边给她拍着背，一边埋怨道：“浅浅，你今天怎么了，感觉你怪怪的，有什么事应该告诉我呀，我帮你分担。”
　　赵浅摇摇头，“没事，我没事，子遇。”
　　赵浅还想喝完剩下的那杯酒，被卢子遇抢走了杯子，他结了酒钱，拉着赵浅离开了酒吧。
　　司机已在外面等着他们，在来酒吧之前，卢子遇就给司机打了电话，他把车钥匙抛给司机。
　　卢子遇拉着赵浅上了车，赵浅头靠在他肩膀上，趁着醉意，赵浅艰难地说了出来，“子遇，我们分手吧。”
　　卢子遇再一次被她震惊到了，他抓住赵浅的手，焦急地问她，“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在发酒疯吗？”
　　赵浅喊道：“快松开，手被你抓疼了。”
　　卢子遇没有松开她，反而把她抱进了怀里，用吻堵住了她的口，赵浅想推开他，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却变被动为主动，有点疯狂地吻他咬他。
　　司机也是一个年青男人，他都懂的，见到这种情况，他把车停在了一个偏僻路段的树下，自己下了车，远远地蹲在路边抽着烟。
　　两人在车内继续纠缠着，情到浓时，两人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该发生都发生了，赵浅坐在他身上，最后一刻，他抽身排在了体外。
　　他喘着气望着她绯红的脸，“你是对我有感觉的，你是爱我的对吗？”
　　赵浅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最后两人去酒店开了一间房，赵浅在他的怀抱中却一夜无眠，第二天，天还没亮，赵浅便起床，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卢子遇，她悄悄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