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换一天》红峨眉

5、第 5 章 吃过早

　　吃过早饭，叶志成去了学校，和学校几位领导通了气，然后就和学校会计一起赶去银行。由于以前跟银行说过，所以贷款也办的比较顺利。他签了好几份合同和协议，然后把会计一个人留在银行办理余下事宜，自己去找学校周围的住户。学校比较偏僻，周围也没有几家住户，校长亲自来了，说话的态度也很好，大伙都表示理解和谅解。
　　下午两点左右，刘小东带着十七八个人，开了好几辆车，拉着钢筋水泥脚手架木板等等材料来了。叶志成带着刘小东和两名工程师去教学楼量量算算，余下的人在学校围墙外面搭建住宿的棚子。
　　放学的时候，叶志成把教师都留了下来，开了一个会。他说:“教学楼的情况大家都了解，我怕哪一天刮一次台风就把它刮倒了。我到处求爹爹拜奶奶终于搞来了八万块钱，可这还远远不够。今天上午我和严会计去银行贷了三十二万。三年期的。每个月要还两万。县教育局的白局长说了三年内能把这笔钱补上，但是这笔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贷款呢每个月都要还，所以呢我想把教师的工资提留一部分，我五百，副校长，教导主任每个人三百，你们每个人两百。”
　　底下教师们的反对声一片。那怎么行呢。少了两百块，我们家日子就不好过了。不行不行。你这不是强盗行为吗。
　　“大伙静一静，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可我不是没有办法吗？第一，算我腆着老脸问你们一个人借两百块钱，老李，小赵，我问你们借二百块钱，行不行？第二，教育局的钱一到，我马上还你们。第三，三年内，我保证把你们的钱还清。如果还不清，你们可以到我办公室来闹，去我家里闹，都可以。钱先扣了，会计马上会让你们签字，如果谁实在困难，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我个人掏钱给你垫上，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的教学楼一天都不能耽误了。”
　　行。那就先这样吧。教师们有愿意的，也有不大愿意的，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暂时同意了。
　　叶志成接着说:“这是第一件事情。第二件事情。大家都看到了，施工队已经到了，白天上课，他们只有晚上施工，白天休息，所以早读课暂时取消，体育课也不要发出太大声音。第三件事情。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开始做地震逃生演习，时间不固定，听到警报声马上行动。我已经做好了小册子，发下去大家看看，明天早读课班主任要给学生讲一些抗灾方面的知识，怎么逃生，如何自救。另外，从明天开始，女教师穿高跟鞋上班可以，但是上课必须穿平跟鞋，最好穿运动鞋。长头发不能披着，要扎好。明天的演习很重要，希望引起大家足够的重视。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散会。”
　　叶志成没有回家，去了刘小东简易的办公室。学校围墙被拆了一段，工人正在清理路面。
　　刘小东看见叶志成说:“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
　　叶志成说:“什么事？”
　　刘小东说:“我们拿出来了方案，你看看。”
　　刘小东拿出一张图纸，说，:“你们两栋教学楼每栋都有二十二根承重柱。我们的方案是先加固十二根，隔花加固，就是这一根这一根。刘小东一边说一边用铅笔在图纸上打钩。用钢筋把它围起来，再浇灌混凝土。还有十根，我们准备尽量多剥掉一些水泥，他们的水泥的质量太差了。楼板，我们准备多打些眼，把里面的杂物掏出来，再灌混凝土进去。你看行不行？”
　　叶志成说:“这方面你是专家，你说了算。以前的承重柱直径多少？”
　　刘小东说:“三十七公分。”
　　你们准备加固到多少？
　　四十七公分左右。
　　叶志成说:四十七公分够吗？能不能再凑个整数？
　　刘小东提笔把图纸上的四十七划掉，重新写了五十。
　　叶志成说:“工程结束了，我请你喝酒，不醉不归。”
　　刘小东说:“那必须的，把华子，大嘴巴，小英都叫上。”
　　叶志成说:“这么多年，还没有忘掉，让你老婆知道，非扒你一层皮。”
　　刘小东说:“扒我一层皮，我乐意。”
　　天很晚了，工人们正在施工。叶志成在一旁东看西看。
　　刘小东走过来，说:“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明天不上课了？”
　　叶志成说:“明天还要许多事，想想头都大了。你们的工作能按时完成吗？”
　　刘小东说:“你这比我想象的还麻烦。先干两天，真不行，我再加人。”
　　叶志成说:“真的要谢谢你。你办公桌上有一袋耳塞，一个人发一个，明天早上我要搞地震逃生演习，要拉警报。”
　　“搞地震逃生演习，拉警报？抽哪门子。好好好，不能说，不可说。我不管不问行了吧。谢谢收到了，回去吧。”
　　叶志成用哀怨感激无可奈何的目光看了刘小东一眼，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家了。
　　第二天上午，南北教学楼的墙壁上刚刚贴上了许多标语。不拥挤，不推搡，不抢跑，不停留。教师让学生，男同学让女同学，高年级让低年级。责任高于一切，成就源于付出。演习多流汗，灾时少流血。
　　第三节课快下课的时候，警报声突然响起，地震逃生演习开始了。南三楼南四楼是教师办公室，南一楼是实验室，南二楼是教室。这边的人比较少。叶志成他们很快就到了楼下，站在篮球场的水泥看台上，几个领导手里都拿着秒表。
　　北楼都是教室，学生很多。由于是第一次演习，学生们都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教师们急得不行，在那里大叫，快一点快一点。慢一点慢一点。有的说，不要挤不要挤。不要说话不要说话。不要回头不要回头。有人摔倒了，后面挤成一团，几个教师好不容易才把他们拉起来。
　　叶志成看着教师和学生陆陆续续的到操场上来，脸色很不好看。等最后一名教师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叶志成按停了秒表。他拿起喇叭说:“都不要说话了，嘻嘻哈哈像什么样子。学生都蹲下，都蹲好。演习多流汗，地震少流血。你们这个样子，地震的时候能少流血吗，我看要多流血。三分三十二秒，你们太让我失望了，三分三十二秒，就是爬也爬下来了。我们桑平中学是一个学习好，思想好，有组织，有纪律的学校。今天我们的组织呢，我们的纪律呢？今天是第一次演习就算了，从明天开始，要记成绩，纳入班主任的考核，纳入学生的操行分。每个教师，每个学生都要足够的重视，明天早上早读课的时候，班主任要总结经验，找出问题。三分三十二秒，三分三十二秒，太慢了太慢了。明天还是这个成绩，一天的课都不上了，整天都要演习。”叶志成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回教室吧。”
　　第二天第一二节课刚上一会，警报声就响了起来，演习开始了。叶志成他们还是早早来到看台上。南楼的情况一直不错。北楼这一次比上一次要好，没有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了，虽然还是有学生不慎摔倒，但很快就被教师拉了起来，没有形成拥堵。
　　最后一名教师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叶志成按停了秒表。他说:都站起来吧。两分三十五秒，比昨天快了将近一分钟，但还是太慢了，我们的目标是一分三十秒。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做到，就像你们连续五年中考成绩在全县第一一样，我们做就要做到最好。今天你们表现的都不错，但是还可以做的更好。一楼二楼的可以跑的再快一点，三楼四楼的可以跑的慢一点，今天三楼四楼就跑的快了，在楼梯口出现了拥堵，耽误了不少时间。同学们的衣服要拉好系好，鞋要穿好，鞋带要系牢，女同学的头发要扎好。逃生演习不是比第一个人的速度，而是比最后一个人的速度。所以一定要有组织有纪律。我们也会对今天演习出现的问题进行总结，你们有好的意见建议，可以跟老师讲，如果被学校采纳了，可以加操行分。明天早上你们的班主任会给你们讲更具体的方案。我们一起努力，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