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当妹妹你却…[ABO]》姑桃桃

5、第五章 盛

　　盛南意又梦见了那个女人。

　　福利院的日子虽然清苦，可确实是她有记忆以来过得最好的日子，每天定时定点的有东西吃，不用干活，不用受骂，不用挨打。

　　那些画面像黑白电影一样从她的脑海里划过，全部都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只是看到那个女人的脸，她忍不住绝望的颤抖。

　　这天女人买了一条新裙子，她从来没有见到过她穿这么艳丽的颜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女人脸色一变凶狠的瞪过来，“你看什么？再看？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抠了！”

　　这是她心情好的时候。

　　倒水不小心洒在女人身上，女人大喊大叫的跳起来，她怯怯的看着女人，女人长长的指甲掐进了她的肉里，“想烫死我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是养不熟的狼崽子。”

　　今天她心情普通。

　　女人偶尔会突然发狂。

　　画面一转，女人凶狠掐住她的脖子，神色癫狂，“你去死吧，你死了我就不用四处逃命了！”

　　“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你就是个累赘，你去死吧，你死了我就能重新活过来了。”

　　女人已经神经质了，掐住她脖子的同时还带着癫狂的笑，盛南意被她按在水盆里，她看见那个小女孩拼了命的挣扎。

　　女人长得寡淡，人们偶尔夸小女孩长得好看，和女人十分不像，女人听到这样的话总会找理由打她一顿。

　　乡下打小孩很常见，没有人会因为你家里打小孩多管闲事，偶尔女人打得太凶的时候会有好心的大婶出来劝劝。

　　“这个小孩做了什么啊？怎么打这么凶？”

　　她听见女人虚伪的笑：“手脚不干净，偷家里的东西，在教育她呢。”

　　大婶护着她的手一松，看着她的眼神慢慢变了，眼底带着怜悯还有一些嫌恶，边上看热闹的男人给女人传授经验，“那是该好好教育一顿，一次要打她到听，以后就不敢了，但是要注意别把人打伤了。”

　　女人虚伪的笑。
　　在外人面前她无疑是一心为孩子好的母亲形象，除了小女孩，任何人都不知道她虚伪的面具下有多么恶毒。

　　“你看吧，没有人喜欢你，没有人在乎你，没有人帮你，把你打死了又怎么样呢？哈哈哈……”

　　所有人都走了，她的世界骤然黑暗下来，只有女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救我…
　　谁能救救我…
　　没有任何人能来救她。

　　秦西梦看着盛南意额头不断冒出虚汗，整张脸苍白得如同白纸一般，竟是比她这个心脏病人的情况还要难看。

　　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没入栗色的发根，人也抽搐，眼看着人就要背过气。

　　“阿姨，阿姨！”

　　图书室离厨房太远，阿姨完全听不见秦西梦的呼喊，秦西梦只能转头叫小胖，“小胖，小胖，快点去叫阿姨！囡囡晕倒了！”

　　小胖过来看了一眼，马上往厨房跑。

　　“阿姨不在，我出去找她！”

　　真是！
　　哎！
　　越是急的时候，事情越多！

　　秦西梦拍盛南意没有丝毫反应，病急乱投医，只能用力抠开盛南意的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捏住她的鼻子吹到她嘴里。

　　吹了三次，盛南意身体猛地弹了一下，秦西梦冷不防被她按在地上，这人犹如狼崽子一样她左肩上面狠狠的来了一口。
　　真是下死力气了，秦西梦瞬间疼得几乎心脏骤停，眼泪哗啦哗啦的流。

　　“啊！”

　　“轻点！轻点！”

　　秦西梦用力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巴。

　　恨意和绝望在脑子里咆哮，盛南意一时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将秦西梦当做了那个女人。

　　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她眼里的狠戾犹如狂风暴雨一般，毁灭吧。
　　让这个世界毁灭吧。

　　温热的气息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传来淡淡的桃香味，气味霸道的渗透进她的意识强行将人唤醒。
　　四周慢慢清晰。
　　这里是福利院。
　　自己的下巴被一只柔软的手掐着。
　　女孩的力气一点都不大，捏着她的下颌像玩儿一样。
　　那个女人平时用的沐浴露不是一个味道，那个女人的力气也不会这么小。
　　所以，不是她。

　　意识回笼，盛南意松开嘴里咬着的东西，缓缓抬头。

　　是她。

　　唯一说过喜欢自己的人，此时正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

　　阿姨回来了，一看到这场面当时大吃一惊，“哦哟，怎么搞的？”

　　秦西梦被按在地上，盛南意压在她的身上，衣服上面沾了很多灰，两人头发也乱了。

　　见到阿姨过来，秦西梦手疾眼快的将衣服拉了上去，要是阿姨知道盛南意乱咬人，怕盛南意要受惩罚。

　　阿姨紧张的跑过来，“西西，你还好吗？快起来。”

　　这个小家伙身体不好，要是在她们这里出事了怎么和吴慧交代哟！

　　阿姨一把拉住她的手，将人拎了起来，大手啪啪啪的给她拍打后背的灰。

　　“怎么搞成这样啊？”

　　砰…

　　砰…

　　砰…

　　阿姨真是力大如牛，秦西梦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秦西梦直感觉心脏都要被她拍了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太阳，身上拍下的灰尘落在空气中清晰可见，秦西梦喉咙有点痒，强忍着不适回答，“咳…我想把妹妹搬到房间去，没有搬动，被她压住了，呃！yue……”

　　阿姨拍到了肩膀。

　　嗬！

　　秦西梦直接疼出痛苦面具yue了一声。

　　这二次伤害，得劲！

　　秦西梦咬着牙，“阿姨，我没事，你快看下妹妹吧。”

　　阿姨上上下下仔细看了她一遍，这刚下雨地上都湿漉漉的，还好她们两个是在屋檐下摔的，衣服上面没怎么沾到泥巴，就是裤子上面脏了一点。

　　“你力气这么小一点怎么抱得动妹妹，等阿姨回来了再处理嘛。”

　　见她没事，阿姨才开始查看盛南意的情况，却是没有像检查秦西梦那样仔细了。

　　“南南？怎么样了？头痛不痛？”

　　秦西梦低敛着眼眸，摇了摇头，“不痛。”

　　秦西梦见到阿姨只是问了一句没有其他动作，不由得开口：“阿姨，我看她有点严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她认为最好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哪怕是去打一瓶葡萄糖呢？

　　阿姨看了一眼盛南意，见她精神还可以，没有把她送去医院，“估计是低血糖了，阿姨给她冲一碗糖水，喝了就好了。”

　　秦西梦一脸担忧，阿姨见状笑了笑，这是个善良的孩子。

　　乡下的医院检查不出什么来，去县城太远了，花费又多，福利院里如果不是重病不会送去医院的，直白的说就是没有钱。

　　陈西西因为生下来先天性心脏病，一有什么风吹草低陈家就带她去医院，恐怕她才会觉得只要有点事都要去医院。

　　哄小孩子一样安慰秦西梦，摸摸她的头，“妹妹没事，西西一起来吧，阿姨给你们两个人冲糖水喝，你们两个都需要补充能量。”

　　盛南意小时候的事情作者一笔带过，秦西梦忧心忡忡。
　　不去医院检查，她也怕出什么问题。
　　这家伙该不会有什么绝症吧？看着不像是癫痫…
　　难道是脑癌！？
　　秦西梦赶紧摇了摇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这小反派只是个配角，哪配得韩剧女主专症！
　　呸呸呸！

　　因为想问题皱着眉头，秦西梦没有注意到盛南意悄悄了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头，三人排成一排往厨房走去。

　　糖水就是加了白糖的凉水，给两个小孩补充糖分，阿姨取了两只小碗，一人做了一碗。

　　“喝了之后自己用水把碗清洗一下，放到柜子里就可以了。”

　　阿姨说完转身出门，刚刚她还在做事被小胖叫过来，现在没事了还得回去，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她们两个。

　　“好的。”

　　阿姨出门，秦西梦才敢露出痛苦面具。

　　她的肩膀是真疼，火辣辣的，像火烧一样。

　　将衣服拉至肩头，被咬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

　　夏天衣服单薄，哪怕盛南意才咬几秒，秦西梦的肩上就留下了深深的齿印。
　　秦西梦拧着眉，真要好好教训一下她。

　　“你为什么咬人？”

　　听见她的声音，盛南意愣怔了一下。

　　这是在对她说话？

　　盛南意低着头目光幽深，没有看秦西梦。

　　她觉得这个人很烦，明明福利院有那么多小朋友，大家都喜欢她，为什么非得来烦自己，要和自己做朋友，刚刚她已经发现是这个人了，甚至想直接咬破她的动脉，这样就不会这么聒噪。

　　看着地上忙碌的蚂蚁，盛南意眼中翻滚着杀意。

　　说实话，秦西梦此刻是挫败的，但是她不气馁。

　　“你是不是讨厌我？不想理我？不想和我做朋友？”

　　盛南意抿着唇，敛下眼眸。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说不喜欢，我怎么知道你喜不喜欢，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就对我说：陈西西，我不喜欢你，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而不是用这种伤害人的方式。”

　　像盛南意这种内向的小孩要引导她表达自己的想法，教她理智的处理问题，而不是简单的用暴力方式解决。

　　秦西梦在说话，一方面也留意着盛南意的反应。

　　“如果是别人被你咬了，别人肯定要打人的，但是我喜欢你，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下次再咬我，我就要打你了。”

　　盛南意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正当秦西梦觉得自己教育小孩挺好的时候，盛南意冷冷开口，“你不过我。”

　　嘿！这小反派，这是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吗？

　　秦西梦心梗，提示她，“如果我刚刚对阿姨说了你咬我，她会不会教训你？”

　　盛南意无言垂下眼睛。

　　福利院虽然不会凶狠的打孩子，但是犯错了打手板罚禁闭这些惩罚还是有的。

　　秦西梦一定要扭转盛南意这种暴力思想，“任何人都不能简单的用打架来解决问题，福利院有规矩，社会上有法律，哪怕我打不过你，但是我有理就会有很多人帮我惩罚你。你能打过我，那你能打过阿姨吗？你能打得过很多人吗？”
　　盛南意深吸一口气，眼底深处翻滚着压抑不住的暴戾。
　　她看着桌子上面木板的纹路，规矩是什么？法律是什么？她被那个女人打到要死的时候怎么没人和她讲规矩，谈法律？

　　不过她说得对，福利院阿姨肯定会帮她惩罚自己。

　　她还要长大找那个女人报仇，不喜欢这个人，但比起那个女人来，这种程度的不喜欢显得不值一提了。
　　“对不起。”
　　骤然听见盛南意道歉，秦西梦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