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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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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吴慧正在安排陈明亮洗菜准备做晚饭。
门口是老式按压的水井，前面摆了一个大水桶。
陈明亮蹲在桶边看今天钓回来的鱼，一见她便笑着喊道：“西西，快来帮爸爸干活，今天吃鱼哟。”
吴慧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明明知道女儿身体不好，还指使她干活，“懒死你得了，你手断掉了是不是？”
陈明亮嘿嘿一笑摸头，“让西西多运动运动。”
吴慧嗓门清亮，“你一天天的没个样子，去钓鱼一坐就是一整天，你怎么不多运动运动？”
陈明亮小声讷讷，“我这不是为了给家里加餐嘛。”
“还敢狡辩。”
一高一矮的两个人闹了起来。
吴慧走过去就要拧陈明亮的耳朵，陈明亮躲着她，一不留神脚踏进了小水塘，拉扯间带着吴慧也要滑到，怕这人摔倒秦明亮双手紧紧将人护在怀里。
吴慧也不怕摔，笑骂着去撕扯他脸。
明着是吵架，暗着打情骂俏。
两人平时因为女儿的病情脸上带了些愁苦，看着有些老相。实际上都是还不到三十的年纪，和秦西梦的真实年龄差不了多少，这样少见的轻松氛围二人像是被甜甜圈包裹一样，甜得腻人。
对一朵牡丹花来说太过了，秦西梦是没眼看。
应了一声，“哎。”
秦西梦默默走进厨房，从水桶舀了一瓢水出来。
水瓢有一点漏，吴慧很节约，将就着用没有买新的。
水滴滴答答从厨房滴到门外，水泥地上印出一条暗色的水线，秦西梦赶紧将瓢里剩下的水倒了进去。
水一进入压槽，秦明亮按着把手来回按压几次，井水哗啦啦从水槽口流了出来。
第一盆给陈明亮冲了脚。
陈西西坐在门口的凳子上面帮吴慧择菜。
“哎哟，是谁在洗菜啊？”
乡镇上面到了下午没有什么生意，大家都在打扫卫生准备做晚饭了。
超市隔壁开着一家米粉店，地都拖好了。
为了节约水费，镇上家家拖好地之后都是去不远的河边清洗拖把，在小镇里最不值钱的就是时间。
杨阿姨提着一把拖把，从河堤那边走回来，声音非常之惊讶夸张，“哎哟，是谁在洗菜啊？”
吴慧听到她的话也笑，“你仔细看看呢？”
毕竟不是真小孩，被这样逗弄秦西梦略显尴尬。
这两人怕不是忘了她已经是一名小学生了，还用这种逗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
秦西梦拧着鼻子面朝着吴慧，脸皱成一团，小声的叫吴慧，“妈妈~”
还好吴慧和她的老母亲长得比较像，叫起来为什么心理压力。
见到她害羞，这两个女人笑声得更欢快了，杨阿姨偏头眼神凑了过来，“让我看看~”
闻言，秦西梦抬头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假笑。
粉雕玉琢的小孩，虽然身上清瘦，但是因为皮肤白嫩显得特别软糯。
这幅模样更是逗得两个女人狂笑。
“是西西啊，哇，洗得好攒劲哟，这么辛苦洗菜晚上估计要吃三碗饭才能恢复体力了！”
“恐怕要吃五碗才行。”
这彩虹屁吹的，秦西梦整个人麻了。
要真是小孩子还不被这两个女人夸赞之声迷得五迷三道连炫三碗？
怪不得盛南意不吃她东西，肯定是自己彩虹屁没拍到位。
学到了，下次就这样夸夸盛南意试试。
乡下女人讲话很有意思，到最后秦西梦饶有趣味的听吴慧和杨阿姨讲话起来，两人一来一往笑声不断，菜都交给陈明亮洗了。
——
今天的饭菜很丰富。
奶白的鱼汤里下了一些豆腐和青菜叶，撒了几丝红色菜椒下去，青白红绿，好看极了。
酸口的鱼汤下肚，额头就密密冒出了细汗。
秦西梦出神的看着鱼汤。
这个营养好，盛南意太瘦了应该要好好补补，就是不好带给盛南意，放凉了估计会腥，要是盛南意愿意和她回家就好了。
陈明亮见她吃饭慢，提醒她，“快吃吧，吃完了还要炸鱼。”
“好。”秦西梦回过神来。
吃过晚饭，吴慧架起油锅，麻利的将腌好的鱼放了进去，大一些的剁成了块，小的就整条下锅炸了。
不一会儿，厨房便传来鱼肉焦香的味道。
第一轮色泽金黄的鱼肉捞了出来，吴慧从上面拿了一条小鱼仔给秦西梦，“吃吧。”
炸好的鱼肉上面抹了一点点盐，看着就特别香脆。
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油香和鱼肉特有的香味，秦西梦看了盘子一眼，鱼炸干了正好，方便她往外面带。
明天可以试着给盛南意带几块试试。
刺啦，第二轮下锅，油锅爆起来。
“一边玩去。”
秦西梦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陈明亮拎到一边。
陈家客厅不大，电视都在一楼，客厅没有什么东西。
陈西西喜欢看书，家里有以前买的童话书，唐诗三百首各种启蒙书籍。
想起今天小胖说的，盛南意绘本被撕烂了，秦西梦在书架上翻了几下，果然也有很多绘本，看着文字比较简单，应该是陈西西以前看的。
“爸爸，我可以把书借给我的朋友看吗？”
陈明亮回过头，看了一眼是儿童绘本便回答，“你的书可以自己做主，你朋友喜欢看书吗？”
“嗯。”秦西梦不假思索的回答。
陈明亮问：“是谁呀？也可以她邀请朋友来家里看。”
“好，是福利院的小朋友。”
第二天，秦西梦下课便准备去福利院。
家里没有合适的饭盒，大饭盒拿出去太显眼了，陈家也不是特别富裕的家庭，总是把东西拿出去怕吴慧不允许，将把烂就找了一个塑料袋装了几条小鱼仔，拿上儿童绘本同吴慧说了一声就往福利院走。
还是一样都把糖果分给了小桃和小胖，秦西梦才去找盛南意。
盛南意坐在树木高处，眯眼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逆着光她清瘦的侧脸能见睫毛的剪影，眼眸水润看着水光粼粼。
风吹着树叶哗啦作响，人太瘦小了，仿佛风力再大一点就会把人像坏掉的果子一样吹下来。
秦西梦看着心惊胆跳，放柔了声音叫她，“囡囡你快下来，太危险了。”
听到秦西梦的声音，盛南意低下头的看了过来。
小胖听到秦西梦惊慌的声音跑过来过来耻笑她：“哈哈哈哈，这棵树我闭着眼睛都能爬上爬下，西西姐你不要大惊小怪了。”
“去去去，滚吧你。”秦西梦将他赶走。
虽然都是小孩，自家和别家的能一样吗？就算是别人她也会把人叫下来。
又转头看着树上的人儿，怕吓到人不小心摔了，秦西梦放缓声音哄着她，“快下来吧，我给你带了一本新书，你下来我们一起看书好吗？”
盛南意居高临下看着她，人看着很骨感轻飘飘的，随时都要掉下来一样。
秦西梦眼巴巴的和她对视，她真的很难以想象一个小朋友的眼神怎么会这么沧桑复杂。
盛南意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才慢慢从树上下来。
秦西梦见她动了，赶紧在树干下面做着一个接人的姿势，求个心安，真摔下来她是接不住的。
好在盛南意安全落地了。
那双漆黑的眼眸看着她，“叫我干什么？”
秦西梦一愣，一时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
盛南意冷冷看着她：“你刚刚叫我下来做什么？”
秦西梦这才听清她的问题，四下看了一眼，院子里小朋友很多，她带的香煎小鱼仔不过两条，肯定是不够分的。
盛南意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往常别说听她的话了下来了，说话都不会多说几句。
秦西梦察觉到她的变化，善意的看着她的眼睛，伸手试探性的去拉她的小手。
“我们一起去图书室看书好吗？我给你带了一本书。”
眼前的人靠近，一整甜蜜的桃香味传来，盛南意甩开手的动作一怔。
手背的触感太明显了，和自己的手比起来，这只手柔软的过分，她从来没有这样被人牵过。
她有记忆以来那个女人也没有牵过她，自己从来不敢碰她，如果碰到轻则不许吃饭关小黑屋，重则打骂。
她曾经因为好奇女人新做的美甲，好奇的伸手去摸了一下，女人发现后一巴掌反手将她打倒在地，久久才醒过来。
“摸什么摸，你这个贱-种，别弄脏了我的指甲！”
盛南意顿时感觉头晕目眩，仿佛又回到了被打巴掌，被禁食，被关小黑屋的时候，她猛地甩开秦西梦的手，身体惯性后退几步，“你到底想做什么？”
眼前的人如同小兽一般防备的看着她，秦西梦尽量目光平和和与她对视，“我想和你做朋友。”
怕她不懂朋友是什么意思，便解释道：“我想每天来找你一起玩，可以吗？”
盛南意看着眼前的人嘴巴像是在说什么，她却什么都听不清了，此刻她头疼欲裂，头顶的血管如同岩浆在她的脑子里爆裂。
秦西梦在她面前不断重影。
想毁灭一切。
她脸色越发苍白，嘴唇上褪去了血色，人也不自然病态的颤着。
盛南意摇摇欲坠，秦西梦才发觉不对急忙上前抱住了她。
捏她的手也开始冰凉，秦西梦吓到花容失色，颤抖的手连忙轻拍盛南意的脸，“囡囡你怎么了？醒醒！醒醒！”
不会癫痫吧？
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