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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刺客 过了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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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分钟,确定黎渊寒彻底离开了,姜芜月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将地上的枕头捡了回来,顺便将身上的冗重的喜服尽数脱去之后,重新躺回床上。
身心疲惫让她不再去想刚才的那一道诡异凌厉的银光,况且这王爷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也不像会有什么威胁。
带着这个想法,姜芜月很快就睡了过去,而且睡得还格外踏实,因此第二天早上丫鬟在门外叫了半天才醒了过来。
接着被告知,按照惯例新娘第二天都要去拜见公婆,不过安平侯夫妇都已不在,这一步显然就免了。姜芜月便按照丫鬟们的提醒,不情不愿的梳洗完毕之后,跟着去祠堂上香祭酒。
在祠堂里,她看见了黎渊寒,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不免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若无其事般得站到他旁边。
丫鬟和侍卫随即退居两侧,给两人留出偌大的空间。
见黎渊寒一语不发的模样,姜芜月也意识到此时严肃的气氛,便收起了起床气,老实的跟着跪拜起来。
祭拜完之后,只见黎渊寒定了定神,看向姜芜月,温良的问道:“王妃昨日睡得可好。”
黎渊寒侧过头看向自己的时候,姜芜月定睛一看,才发觉这人长得着实好看。
俊美绝伦的五官,看起来性格有些冷淡,但在此时透亮明丽的光线的映衬下却显得格外的柔和。身穿着一身黑色的绸缎衣服,腰间系着一块金色丝带。只是站立在那里,就有一种无形的威严在周身环绕着。
只有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反而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那种柔弱似乎能够轻易的击碎人心中的防御,一瞬间就让人产生保护欲望。
姜芜月的声音也莫名变得温柔了起来:“还好,睡得很舒服。”
若不是被人叫醒的话,她估计自己能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黎渊寒笑道:“那就好。”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什么,转而又说道:“王妃可吃了早膳?”
姜芜月捂了一下肚子,很不想承认,但还是摇了摇头:“还没有。”
“那不如我们一起用膳,如何?”
“……”
闻言,姜芜月孩子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虽然黎渊寒昨晚明面上没有责怪自己,但是她不相信居然真有人能对这种事情如此大方,会心甘情愿的戴绿帽子。而且他也说了此后各自安好,互不打扰,按道理说应该是不想再和自己有任何接触才对。
今天这个祭拜公婆的仪式无法避免也就算了,怎么还要邀请自己一起吃早饭?
姜芜月不由得犹豫了一下,站在一旁的丫鬟突然间开口:“王妃殿下,王爷特地让人准备了桂花羹和一些糕点果子,想邀王妃殿下一起品尝呢。”
听到声音,姜芜月抬眼寻去。此时站在黎渊寒身后的人正是来叫自己起床的丫鬟。
心下了然,也对,毕竟还有外人在场,还是得演一下夫妻新婚燕尔,举目齐眉的场景。
姜芜月点了点头:“好的。”
走廊上,两人一前一后,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谁也没有先跟谁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这让姜芜月有些后悔,但也不好主动打破沉默。
不过,让姜芜月心里不舒服的并不是这个,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而且心莫名的快速跳动起来,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作为一名曾经顶尖的杀手,直觉告诉她,似乎有危险正在靠近。
而且这个信号还很强烈。
姜芜月不由得敛上了脸上的表情,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戒备,夹着凶光,机灵地,警觉的扫视四周。
没走几步,便停住了脚。
就在这时,一道凌冽的声音划破空气,她意识侧头一看,只那一刹那,正好和眼前飞来的一支利箭侧面擦过,箭之锋利迅速,恰好削掉了她鬓角上的几根发丝,一道闷声过后,重重的刺进门梁上。
“王爷,小心!”
姜芜月脱口而出的同时,迅速地扑了上去,直接将黎渊寒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躯紧紧的挡住了他的身体。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间做出这样的行为。
与其说是本能,倒不如说是一种职业病。
姜芜月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
这该死的肌肉记忆!
往箭来时的方向看过去,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再一回首便与自己身下的人四目相对。
心跳声,呼吸声,在静的诡谲的气氛下,异常清晰。
姜芜月对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了,但是一见眼前的人似乎是吓傻了一般,原本就苍白无比的面容更是血色全无,心里倒是不由得有些紧张了起来:“王爷,您…没事吧?”
毕竟,她这个杀手上一世秉持的一条原则就是要杀的人不能活,要护的人不能死。
黎渊寒如果真像传闻中病死也就算了,要是在自己一时兴起的保护之下还被吓死了,可是对她职业的亵渎。
她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姜芜月连唤了好几声。
“王爷,您,您别吓我啊!”
“王爷,你清醒一点啊!”
良久,黎渊寒似乎才缓过神来,混沌的视线清明了几分,开口:“本王无碍。”
他的声音虚弱而又沙哑,但还算清楚,姜芜月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打破自己护人不死的记录。
“有刺客!”
“保护王爷!”
侍卫很快闻声赶来,一到现场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只见面前躺着两人,一人在上,一人在下。
躺在下面的人脸色惨白,似乎即将不省人事,而王妃则趴在他身上,一口一个王爷,一副泫然欲哭的模样。
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黎渊寒似乎察觉到了两人此时的不雅的姿态,视线在两人几乎为负的距离之间来回走动,抿嘴道:“王妃,你可否先行起来?”
姜芜月看了一眼周围站成一圈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侍卫,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麻溜的站了起来,赔礼道:“实在对不住,王爷,我一时间慌了神,望王爷鉴谅。”
黎渊寒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闻言,体恤的道:“王妃也是为了担心本王,本王又怎么会责怪王妃呢?”温柔的目光落在姜芜月的身上,关切的问道,“倒是王妃,身上可曾受了什么伤?”
姜芜月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没受伤。”
心道:我可没你那么脆弱。
“那就好。”黎渊寒点了点头,表示放心了,随即看向周围的侍卫,语气冷然:“仔细搜索府内每一处角落,绝不能让这个刺客逃掉。”
“是!”
侍卫一时四处散去,只留下一两人守在原地。
黎渊寒便转向姜芜月,见其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模样,道:“王妃,实在是抱歉,没想到第二天就让王妃遇到这一种情况。今日看来是不宜在一起吃早膳了,你暂且先回房好生休息一下吧,我待会会命人将早膳送到你房中的。”
“好的。”
姜芜月求之不得,连忙点头,随即便匆匆离开这个不测之地。
刚才听见这王爷娴熟吩咐侍卫的话术,姜芜月便知道这种情况似乎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原以为这王爷体弱多病不会四处树敌,现在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仇人,自己还是不要蹚这趟浑水为妙。
做了一世打工人还不够,这一世她才不要再继续给人当保镖。
还是乖乖做自己的花瓶王妃好。
*
书房里,檀烟袅袅。
案台上沏着一盏清茶,黎渊寒正坐在台前,半垂着眸子,眼底仿若一潭死水,晦暗幽深,喜怒难辨。
而此时眼前正站着一人,一身黑衣,面色恭敬,垂着脑袋,身体呈弓形,低声下气的道:“王爷,对不起,这一次奴婢失手了,望王爷怪罪。奴婢发誓,下一次姜芜月绝对不会再那么好运了。”
良久,一道清冷的声音淡淡从上方传来,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背的威严。
“此事暂且作罢,你先去调查一下她有没有所谓的竹马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