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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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棠苳同单初允道了晚安，便提着长鞭回房歇息了。
屋内，丫鬟早备好了放满热水的大浴桶。
单棠苳抬手褪去一身红衣，迈进了浴桶里。
她光洁的背上是一片繁复华美的古符，从左肩胛骨一直蔓延至她纤长的后颈。
泛着蓝色的符文就附着在她莹润的背上，就像是带着一丝邪魅。
因为这个符，她梳洗、束发、更衣都不敢让旁人来操持。
也不敢让丫鬟太过靠近，甚至谨慎到勒令下人除了备水、打扫之外，不得进入她的院子。
就怕哪天自己睡昏了头，起床时迷迷糊糊地被人瞧见了后颈……
单棠苳伸手触及后背，指腹下是一片光滑，那符咒就像是与生俱来一般完美贴合在她身上。
可单棠苳自己心里清楚，这是她十岁那年，召唤命器时唤出来的鬼东西。
她还记得。
那天，自己在前辈的指导下画下符文后，慎重而专注地念出了符咒。
她的符文出现了瞬间刺目的光，还裹挟着强大的气场，把在场的所有同级的孩子都震伤在地。
单棠苳和那位前辈当时都以为这招出了什么顶天的命器。
可能是有烟无伤定论吧……
前戏那么多，可偏偏她一个屁都没有招出来。
过后，她便成了凊秋堂里最大的笑话。
单棠苳也是这么觉得的，也许就是自己倒霉透顶了吧。
她也就认了。
可那天晚上回去洗澡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背上多出来这么个东西。
她知道，倒霉这种事，是永远没有“顶”的。
一开始，单棠苳担惊受怕，想找人问问，却又不知该问谁好。
爹娘也走的早，单家的亲戚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
若是问了那帮人，不就被人抓了她把柄，难免会被要挟。
问同学吗？都是守不住秘密的小孩子，问了难保第二天不被当成怪物，然后传遍整个凊秋堂。
问兄长吗？终归是男女有别，难不成要她在两个哥哥面前脱了衣裳，让他们看？
过后，单棠苳也有和单春檀说过这件事，是真正的单春檀。
可她也不懂这些。
因为这件事，那几年间她和单春檀两个人就默默地看完了凊秋堂书阁里所有的书，也翻不出个所以然来。
后来，这件事也就只能先搁置下了。
反正除了偶有刺痛，平日里倒没有什么异常……
单棠苳扶在浴桶边有些怅然。
最近刺痛越发的频密，她总觉得这倒霉事儿是没完。
人类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恐惧及好奇的。
但当清楚自身无法驾驭之时，就只剩下无止境的恐惧。
单棠苳无法确定这符会不会危及自己的生命。
哪怕她是知道人有轮回转世，她也不想死。
这一辈子有宠爱着她的家人，这里没有战争又生活无忧。
她不甘心就这样放手。
单棠苳越发痛恨自己背上的符咒。
她甚至也曾想过，直接把后背上的皮剜下来。
可凊秋堂的老师教过，符是落在灵魂上的，即便是去了皮、剜了肉、削了骨都无用，不过是徒增伤痛……
第二天一早，单初允便去找了单君。
见单君正是打算去找单春檀，他眉头轻皱，话到嘴边了终究是没舍得责备。
“同大哥谈一谈，可好？”
单君迟疑了会，还是应下了。
单初允见他是不如昨日的亲呢，还带着些拘谨：“单春檀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没说什么……”
单君不知所措，还像小时候那般揪着衣角，眼神到处瞟。
“不愿说便算了。那你能告诉大哥，为什么不愿意搬去海棠城吗？”
单君微微张了张嘴，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单初允现在也不知该怎么和这个早已成年，却仍同个孩子般的亲弟弟谈心。
单春檀似乎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隔阂。
而单初允又不敢明指，生怕他这个弟弟通晓了情爱，却爱错了人。
单初允轻点着木桌久久，还是破了约没有帮单棠苳守住秘密。
“你不知道，三妹有头疾，一入冬吹了冷风，便头痛、头晕，她一直没有告诉你，也不想让你知道。”
单君听到这话有些愕然。
“这几年，大哥在外为她问询了许多医师，都无果。于此，我也就想着换个四季宜人的地方安居，等冬天之际，她也能好受些。可是你不走，三妹顾着你也不愿走。”
单君感觉有些羞愧，作为哥哥的他不知道妹妹多年的病，让妹妹还要偷偷顾着他。
“我……还是不想走。大哥，你去跟妹妹说，让她冬天不用陪着我回来晋江城的，我能照顾好自己。”
“我们是一家人，哪有说你让我们不担心便真的放心的，像是大哥在外也时常牵挂着你们。”
单初允见他仍旧是什么都不肯说，有些无奈。
“不愿说便算了。你是二十岁的人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大哥希望你能分辨清楚，莫要行差踏错、盲目听信。”
单君点了点头，告别了单初允又急急匆匆地去找单春檀。
单初允也只能就这样看着他这个弟弟的背影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