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你臣》江山见我

6、我为你臣 为什么不是

　　“你说啥？”舒情掏掏耳朵，表情出现了裂痕，做出一副“我没听错吧”的样子，“咋可能呢？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吗？”

　　“以前我是知道的，毕竟你们天天斗嘴，晚上回家的时候还会跟我抱怨。”舒怡点了点头，然后顿了顿，又补充，“可是现在不确定了，你们时隔一年再见面，可能关系会有微妙的变化。而且你们肢体接触那么自然，这很难让……”

　　“打住！”舒情摇摇头，“首先，你有什么不能确定的，我俩现在感情没一点变化，还是跟以前一样互相看不上。然后，从小到大，我没有一件事瞒过你。就连你请病假我忽悠你作业留太多的时候，你都能看出端倪。你觉得就这样，我还会跟你说假话？”

　　舒怡摇摇头说：“我知道你不可能跟我说假话，但是……你知道吗？有时候动心来的猝不及防你自己都没意识到。”

　　“我觉得我对自己各方面都挺了解的……也包括各种情感，而且我也能把控好。”舒情不自在地说。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能力和自律性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一旦她发现自己和黎景昱之间有不对的苗头，立刻会采取措施，疏远他。同时把注意力放到他缺点上，放大缺点，打压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

　　“嗯，我信你的。明天就开始了，今晚好好休息。不要瞎想，要不然我该后悔好奇了。”舒怡摸了摸舒情的头，舒怡169，舒情167。她这番举动硬生生整出了宠溺的感觉。

　　舒情：……
　　—
　　第二天是如约而至的运动会。

　　舒情早就起来了，对于这种难得不用穿校服的日子，舒情的积极性还是很高的。她里面穿的是适合运动的紧身衣和紧身裤。刚好能突出一下她的身材——除了太平，她对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这两天的运动，的腹部一收紧的时候会有隐隐约约的马甲线——这更是让舒情沾沾自喜。

　　同样早起的江雪：……

　　“得了得了别摸了，套上吧！大早上的黄金时间全叫你挥霍了。”说罢，把她们的班服啪叽一下子拍到舒情脸上。

　　“……”

　　被砸蒙的舒情缓缓把盖在脸上的衣服扯下，露出几分难以置信。
　　五。
　　四。
　　三。
　　二。
　　一。
　　就在江雪担忧别真给舒情砸傻了导致她一会同手同脚地跑时，一个枕头嗖一下子隔着过道飞过来。

　　“我靠！”江雪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

　　也不知道咱们的鹿吟对这两个字很敏感，直接垂死病中惊坐起，鹿眼瞪大，嘴角机械地上弯了弯，满脸震惊：“姐姐你说啥？”

　　“她骂人了……”舒情淡定陈述，鹿吟知道自己没听错后，万分震惊：“江雪，你还会爆粗啊？”

　　“我有什么……”江雪笑了。

　　“她有什么不会的，你和她熟了就知道她以前基本上天天……”舒情抢过话茬，语速极快。江雪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不过舒情没有注意到。江雪暴走了，啪地把枕头扔回去，舒情“嗷”一声。惊醒了谷裳裳。

　　谷裳裳：？？？
　　舒情：……
　　江雪：……
　　鹿吟面无表情：“你醒啦？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离这两个智障远点了。一起走吧……”

　　舒江两人委委屈屈，鹿吟睨她俩一眼，看到了两人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差不点破功。憋红了脸闷哼一声，跳下床走了……走了两步，折了回来，拉着一脸懵逼的谷裳裳走了。

　　舒情：……
　　江雪：……
　　大早上的被人遗弃呜。

　　不过呢，两人倒也没放在心上，一个月相处下来，早就熟悉了，互怼已经成为了常态，而且谁都知道鹿吟早上脾气特别不好，生日是最小的。而且她家里有个哥哥，很宠她，已经上了大学。有时候周末还能听见她哥哥给她打电话。
　　啧，小妹妹嘛，被宠习惯了，照顾照顾情绪也是应该的，反正也没有特别跋扈。

　　一千五百米的比赛项目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现在才七点半左右点，马上要走方队然后入场。谷裳裳身高172，鹿吟又才161，由于身高问题，两个人都不是方队中的。提前站了排和其他不是方队里的人等着。

　　舒情是一班门面，人缘也是很好，再加上班花长相——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因此被要求去举班牌。

　　一班旁边就是二班——文科实验班，也是舒怡和家禾他们班。好巧不巧，舒怡举牌，此时校领导们还在领操台上讨论着什么，所以操场上乱成一片，但是，两个美女实在是太扎眼了，还能引起周围小片人的目光。

　　舒情长的太温和了，栗色长发，还有自来卷，就那么松松散散地扎在脑后，一转头什么的还都会随着动作耷拉在肩膀上。配上眉眼常含笑意，形似半月。嘴角也时刻微翘，有两个隐隐约约的酒窝。让人一看就觉亲切，但能感觉到温和中的骨子里还有自持和骄傲。
　　舒怡则有偏欧美的脸，眼眸深邃，看别人的目光都是平静毫无波澜，很疏离。她的鼻子窄而高，嘴唇较薄，五官立体，再配上高挑的身材，那就很高冷了，像是高岭之花，可望不可即。

　　此刻两人说这话，舒情磨了舒怡几分棱角，舒怡也压下了舒情呼之欲出的热情。

　　家禾看到了这一幕，恍惚间入了梦，明明两种针锋相对的长相中和起来怎么会有一种和谐感？
　　他从前觉得舒情太阳光，一直可以照亮他，因此遮蔽了舒怡的棱角，如今一看，两人在一起才是绝配。不知道是什么心理，突然掏出手机对这两人拍了张照片，然后再若无其事地装回口袋。

　　然后家禾听到左侧传来一声嗤笑。
　　然后家禾被抓包似的僵硬回过头。

　　黎景昱：“看见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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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你竟顾着看她俩，不会注意到我呢。”不知道为什么，家禾在黎景昱的话里多多少少听出了点阴阳怪气。

　　于是家禾阴阳怪气地回复：“我还不至于欣赏到那种程度。”
　　黎景昱抽了抽嘴角：“你这说话怎么带了点敌意？”

　　“……”
　　贼喊捉贼！
　　家禾别过头去，表示不想说话。黎景昱也不强求他的回答，只是继续看着队伍前头那两人。

　　和家禾不同，他的目光只放在了舒情身上。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舒怡白了舒情一眼，舒情则在一旁咯咯笑。那笑太耀眼了，直抵心尖，照的他心里痒痒的，半分目光都挪不开。

　　“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小姑娘？”黎景昱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楚希宁这句话。

　　前两天，黎景昱可以毫不犹豫地否认，他坚信自己与舒情的死党感情不是爱情。这是他四年来认为毋庸置疑的。

　　可是，高一那年，两人几乎一眼都没看见，或许重拾起那尘封已久的感情，它已经发生了变化。

　　黎景昱实在不希望两个人之间纯洁的友谊变质。他已经习惯了对舒情的好，也习惯了有时候那语言刺激刺激她。

　　可是如果把这些归结为喜欢，喜欢对她好，喜欢通过语言上的互怼来引起她注意的话——这是他绝对不希望有的情况。毕竟舒情那样的人，在哪里都不缺爱慕者。

　　黎景昱自我安慰着，突然领操台那边有了动静，周围的动静逐渐消失，各个方队站好，等着进场和运动会的开幕式。

　　音乐响起，一个八拍后，舒情准确无误地迈出了脚步。开个好头后，高二共十六个班都有序顺利地入场。

　　然后是开幕式的各种注意事项。什么注意安全啊，不许乱扔垃圾啊，未经允许不许离场啊之类的一堆。舒情表情僵硬，沮丧地垂下嘴角，胳膊麻了，不知道怎么样撑着胳膊能把班牌举着舒服些。
　　舒情歪头看了眼舒怡，看到姐姐胳膊也在抖却还是一脸严肃的表情，轻笑了一下，心里莫名其妙平衡了一点。
　　按照入场顺序排列，一班和二班的位置都离主席台比较远，看的不是特别真切。所以舒怡一察觉到舒情的动静，就转过头来，目光温和地落在小姑娘颤抖的胳膊和弯到下巴的嘴角，舒怡忍俊不禁，做了个口型：“累了？”

　　小姑娘委委屈屈点点头。

　　舒怡低头轻笑，轻声：“再坚持一下，马上就结束了。”

　　小姑娘委委屈屈但表示赞同地点点头。

　　然后两个人结束了谈话，再站个天昏地暗，终于动地方了。

　　舒情把舒怡的班牌也一并拿过来，交到主席台上，然后下台和舒怡手挽手走了。

　　走到两个人班级的队列，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上站台时两个人分开。上完台阶后，舒情习惯性地一抬头，正好对上了黎景昱的眸子，之间他很随意懒散地坐在椅子上，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一半映出他白皙的皮肤，另一半在他的侧脸上投射出了轮廓。

　　舒情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把那一瞬间异样的感觉归结为对一个大男人的嫉妒。于是她若无其事地翻上来，挑起双眉，呼出口气，习惯性点点头，指着他身边的东西问：“这有人了？”

　　“没有，给你留的。”黎景昱说着把东西收到自己腿上，给她腾出地方，“坐吧。”

　　“谢谢。”舒情习惯性道谢，黎景昱闻言挑了挑眉，笑道：“跟我谢什么。”

　　舒情也淡淡笑了一下，没说话。往里蹭了蹭，留出一条过道。然后从包里拿出一袋薯片和两瓶维C水，放到两人中间。

　　舒情知道黎景昱腿长，这边点地方他伸展不开，于是把靠近黎景昱的那条腿翘起，给他向旁发展的空间。什么也没说，就把头别向旁边二班，寻找姐姐的位置。

　　黎景昱很淡定，知道她的意思，果真把腿往舒情那边伸了伸。然后把舒情拿出的薯片的包装撕开，又拧开了水。拿出手机乱看。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一句话没说，却默契十足，看呆了后面的艾随心和祁阳。

　　“你们俩是如何做到这么默契的？”艾随心用两根曲奇棒戳了戳舒情。

　　舒情慢悠悠回头，眼中的疑惑清晰可见。
　　“默、契……吗？”

　　祁阳和艾随心同时点了点头，刚才艾随心的话也引得黎景昱回头，看着舒情瞪大眼睛接不出话来，黎景昱打算替她解围：“我看刚才你们俩那同时点头，就挺默契的。”

　　“……”
　　舒情如释重负，脸上又挂上了淡淡的笑意，酒窝重新显现出来。搁旁边的黎景昱感觉自己眼皮一跳。慌了，忙去看祁阳和艾随心注意到没。

　　不过那两人被反将一军，正思索着如何转移话题。就看见艾随心旁边的女孩凑了过来，举起手机在舒情面前晃了晃，道：“你俩火了。”

　　黎景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听见舒情开始笑。
　　？
　　“不是，难道姐妹俩也要被你们凑成一对吗？”末了，舒情艰难地止住笑，但是可以听得出来，小猫还是很愉快。

　　祁阳和艾随心也凑过去看，黎景昱缓过来时四颗脑袋已经挤在了一起。黎景昱只好拿出自己的手机去看贴吧。

　　三分钟前的一条贴。楼主发了几张舒怡和舒情在一起的照片，看那角度，应该是站台上的人。

　　照片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她们等候入场的时候，两个人聊的正开心。另一类是开幕式尾声，舒情低声对舒怡说累。
　　同时配上文字【我的天啊家人们看着两个人！颜值真的绝了，我在站台上注意到的两个颜值一绝的姐妹，一个眉眼很锋利但是看对方的眼神超级超级温柔，一个笑起来跟个小太阳似的，一边笑一边听对方说话。果然美女和美女是好朋友吗？】

　　可能是项目还没开始，大家都在看手机。所以几分钟的时间，那个帖子已经有很多回复。多数人发的都是流口水的表情包，也有人表示可以浅磕一下，甚至还有人想去要联系方式的。

　　黎景昱愣愣地看着。正往下翻着，看到了第108楼的评论【家人们别磕了，这俩人是姐妹啊！高岭之花是姐姐，小太阳是妹妹，妹妹咱们都是知道的，就高一上学期第二次和第三次月考蝉联冠军的那个学霸舒情。姐姐不太了解，好像是二班的，叫什么不知道，文科分也很高，咱们普通人高攀不起啊［哭泣］［哭泣］】

　　109楼【我知道我知道！确实是二班的，叫舒怡，各位不熟是因为姐姐有点偏科，不过没了物理人家也可以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了！】

　　110楼【我真的是羡慕了！什么样的父母能生出这样优秀的孩子呜呜呜，文理双全还都这么好看，不给我们留活路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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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俩分别是文理的佼佼者这件事情基本上30分钟就传遍了全校，由此衍生出了不少CP粉，就比如说什么“双舒”“双姝”“怡情”等等数不胜数。

　　黎景昱看完了不知道之后都不知道该怎么承担全校男生羡慕嫉妒恨的火力了。评论给了黎景昱一种成就感和自豪感。说什么让两个人的同桌好好珍惜之类的话不少。

　　那当然啊，好好珍惜是一定的。
　　黎景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理，消化了一下，收回翘起的嘴角。往舒情那边看，就看见舒情眼睛都在笑，杏眼里有点点星光似的，瞅着他眨眨眼，语气很软，像是质问，但是语调确实压不住的微扬：“笑什么呢？”

　　不知道丘比特什么时候用他的箭射向自己，总之，黎景昱觉得心脏确实是酥酥麻麻地疼了一小下，喉结轻滚，声音很是低沉，也不知道哪根线打错了，竟然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没什么，就是在想。为什么跟你传出来的是你姐姐，而不是理科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