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光》祈六一

3、第三章 只敢偷偷接

　　盐城这边有个特点，就是一到晚上，小区附近就会有店家摆摊卖东西，当地人叫做夜市。
　　看着夜晚的街道上也人流拥挤，挂满的彩灯彼此交替的闪烁着，人们用吆喝来招揽生意，街坊邻居互相扯着闲篇，小孩子嬉戏打闹，没一会便会听到不知是谁家瓜娃子“哇”的一声，好像是被人抢了玩具。
　　这让沈澜不由得恍惚，盐城真是一点也没变。
　　“沈澜，别光顾着看啊，喝酒”，裴闻举起酒杯，装样似的和沈澜的杯碰了一下，“庆祝我们沈澜终于知道自己还有个家”，说着便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
　　沈澜低笑，无奈的说道：“也没见谁家庆祝找个烧烤摊庆祝的”。
　　说到这，沈澜看向桌上的烧烤，好像是没什么胃口，挑挑拣拣拿了个培根菜卷。
　　“诶，你这关注的重点不太对啊，损你你都听不出？”，裴闻说，“况且这不是接地气嘛”，他转身看向许晴宴，“是不是？”。
　　“你花钱，你说啥是啥”。许晴宴剥着手中的虾，送了一个到沈无霖的碗里，“无霖，吃这个”。
　　“谢谢晴姐”。
　　沈无霖抬眼朝沈澜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察觉到沈澜不怎么爱吃这些东西，心里暗自说以后不来这家了。
　　虽说是啤酒，但此时沈澜脸上还是带了点红。
　　“哥，少喝点”。
　　“呦，沈老二，你不让你哥喝，难不成你想喝，来来来……”
　　“你，少放屁，无霖还得几个月才成年呢，你除了会带着他玩，你还能干啥”，许晴宴继续手里的动作，呛了裴闻几句，顺便让老板把剩下的几瓶啤酒给送了回去。
　　“行行行，从小你就向着沈无霖”，裴闻啧了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沈无霖坐在一旁，可能是他们聊的话题对于自己来说太过无趣，无非就是高中时期的八卦还有些丢人的丑事，除了偶尔能插上几句话，其余时候他几乎都在自顾自的划着手机。
　　“诶对了，差点忘了”，裴闻放下最后一瓶啤酒，开始上下打量着沈澜。沈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怎么了？”。
　　“该说不说，你开学大四了吧？”。
　　“嗯”。
　　沈澜看着裴闻不是什么好表情。
　　“找女朋友了没？”。
　　听到这，本来还在玩手机的沈无霖手顿了一下，几乎是不自主的抬头看向沈澜。
　　“他，找女朋友了吗……”。
　　“我每天上课都来不及呢，哪有时间找女朋友”，沈澜笑着，“不像你们两个，从高中恩爱到大学”。
　　“合着你那意思说我俩不爱上课？”。
　　“我可没说，你自己说的”。
　　“嚯”，许晴宴把最后一只虾放到了裴闻碗里，“说到这我不得不感慨一下，你说都是高中一起玩的同学，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
　　“我帅？”。
　　“额……按理说，咱们班应该是沈澜最帅吧，啊不对，是整个学年？”。
　　一旁的沈无霖不禁哼笑出了声。
　　裴闻转身盯着沈无霖：“老二，你笑啥？”。
　　沈无霖无所谓的看向裴闻，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只是觉得晴姐说的对”。
　　听到这话，裴闻看着沈无霖顿时起了歪心眼：“是啊，我们老二长得也帅，你哥虽然没有女朋友，他弟有啊”。
　　裴闻偷笑，但沈无霖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
　　“什么意思？”。
　　“这你还不懂”，裴闻见沈澜来了兴趣，他将两人身体压低，靠的很近，眼睛还不忘往沈无霖那边瞟。
　　“他啊，把一个……”。
　　“裴闻!”
　　“把一个小姑娘给亲了，我亲眼看到的!”
　　沈无霖喊的一嗓子非但没拦住裴闻，反而还引来了隔壁几桌的目光。真是烦人，他心想。
　　“奥……”，沈澜有些醉，意味深长的看着沈无霖，“那就是，谈恋爱了？”
　　“她亲的我，我没反应过来”，沈无霖盯着沈澜的脸，又转而看向裴闻，就见他一脸得意。似乎是不想再继续辩解，“算了，我先走了”。说完，起身就朝西边的公园走了。
　　“你看，这还生气了……”。
　　“好了”，沈澜瞧了一眼地上的空酒瓶子，略数一下怎么也得有八九个，他揉了揉太阳穴，还真有点晕，“那我也走了”。
　　“行吧”，裴闻似乎感受到了事情有些尴尬，“帮我哄哄沈无霖”。
　　“知道了，走了”。
　　盛夏的夜晚到了八点钟之后就凉快的不行，再加上这边的路上行人很少，微风吹在沈澜身上，不似中午，这种感觉让人很舒服。
　　“无霖”，沈澜打开手机手电筒，朝公园门口照了照，“回家了”。
　　也不知道是这边太黑，还是沈澜的视力不太好，他只觉得眼前的路越来越模糊，甚至还变了形，歪七扭八的。
　　喝酒误事，他想。
　　瞧着前头有一个长椅，他索性不走了，坐在椅子上等沈无霖自己出来。
　　酒量不好这件事沈澜还是清楚的，平常两瓶就已经晕了，今天硬是被裴闻拉着喝了将近四瓶，现在不说黑天，就算是晴天白日他也够呛能自己走回家。
　　“兔崽子还不出来”，沈澜低骂着。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就看见沈无霖拎着什么东西从公园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哥？”，沈无霖看着长椅，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坐在了沈澜旁边，“醉了？”。
　　沈澜用余光瞄了一眼旁边的人：“没醉”。
　　“真没醉？”。沈无霖微微垂头，看着沈澜有些湿润的眼角，“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我困了而已”，沈澜的头越来越低，眼看着就要倒下去。
　　“刚才在桌上怎么不困”。
　　“……人多”，沈澜含糊的回答，“倒了……多丢人”。
　　沈无霖不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沈澜的侧脸，他知道沈澜醉了，和两年前的除夕夜一样……
　　“沈澜”。
　　“嗯？”。
　　“你觉得我早恋了吗？”，沈无霖悄悄的往沈澜身边挪动了几分，他想离他近点，来弥补今天在房间里的疏远。
　　两个人贴的很近，谈吐间，仿佛对方的呼吸声都能感受的到。
　　沈澜抬头，看向他，随后又低头，“可能吧，毕竟我们无霖这么好看……”。
　　“沈澜觉得无霖长的好看？”
　　“嗯”
　　说话期间，为了防止沈澜倒下去，沈无霖将手环过他的肩膀，轻轻的让人靠在了自己身上，沈澜身上很好闻，洗发水的味道从鼻子钻入，不由得让沈无霖脸一红。
　　“我没有亲她”。
　　“然后呢”，沈澜好像不抗拒这种动作，甚至往怀里又靠了靠。
　　“我只主动亲过一个人”，沈无霖看着沈澜，眼里的温柔越发明显，此时的他和白天那个假装什么都不在意的他不同，就好像在趁着沈澜喝醉占他便宜，毕竟，他只敢在这个时候这样。
　　“沈澜”。
　　“叫我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那个人是沈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