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摘下一万颗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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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村大地乙女
写给朋友的文
鸣子做了一个梦。
他们终于赢下比赛拿到出线权。那只乌鸦徐徐落向电线杆，扑腾着翅膀。她总算完成了草莓蛋糕最艰难的第一步，手工课的作业变成了胜利庆祝蛋糕。
这段时间每每带着疲惫倦意入睡，沉得像深陷进棉花里无法动弹，竟能在如此情况下做这个绵长而真实的美梦。
“我用坂之下商店的肉包子打赌。”
“大地太狡猾了，既没说用几个肉包子打赌，更没说是不是请吃肉包。”菅原孝支趴在桌边思路清晰地指出他言辞里的漏洞：“用几个包子打赌请客，再说具体一点嘛。”
泽村大地收拾完桌面的课本以及残留的饼干，拎上书包跟菅原孝支上社团活动，刚一踏出教室，正巧撞上失魂落魄的东峰旭徘徊在走廊口，打招呼的手还没抬起，他们默契地调侃起正惊慌失措的东峰旭。
“黑川学长说旭如果不把破掉的窗玻璃补好，下次发球会直接对准旭的后脑勺。”菅原凑过身特地去看东峰旭更加惊恐的脸，添油加醋：“门卫叔叔都被那块玻璃表现出惊吓，根本没办法弥补了。”
东峰旭摸向脑袋：“都是菅原说如果是练习传球的话，即使在空地也是没有影响的。”
“是这么说的。”菅原差点跳起来：“可我没让你用十成的劲扣球。我现在都能响起玻璃碎得有多干脆有多响。还连累我跟你留下来打扰满地碎玻璃，错过了电影开场。”
“抱歉嘛。”东峰旭难掩愧疚。现如今他们正前往体育馆，越是接近一步，越是让他忐忑不安。中午吃的猪排咖喱饭快要跃出嗓子眼了。他暗叫不好，看向一路走来都很沉默的泽村大地。跟平时一样，除此之外好像心情更好，难道说昨天他真的…东峰旭赶紧打消念头，那股被黑川学长眼神操控的恐惧再次梗在心口。“早知道中午不把猪排咖喱饭吃完了…”
“如果不吃饱下午的训练会跟不上的。”泽村大地这时开口，菅原紧随其后补上：“然后旭会被黑川学长罚练。”
“菅原，不要再开旭玩笑了。”大地笑着提醒他：“他已经快不行了。”
“这是人快要死了才这么说的。”东峰旭垂头吐槽。
他们三人总是社团最先到达，没有过事先约定。起初泽村大地想提早来体育馆拉起拦网以及做好场地清洁，结果他到达换衣间，菅原背着书包打开门跟他打招呼，东峰旭在楼下犹豫着是否来得太早，但在看到换衣间熟悉的谈话声时，他的顾虑也就此打消。
这周羽毛球社要借用场地，为下下周的县内比赛做准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女篮部就曾借用过一阵时间。只是这次他们借用下午和晚上时段，这意味着排球部只有上午能够用作练习时间。
今日是羽毛球社约了其他学校的友谊赛，体育馆才留给他们使用。
大河原鸣子来体育馆时，菅原和东峰旭就着加勒比海盗4，你一句我一句的发表着自我感想。清水洁子偶遇正躲在门口巴望着馆里动态的鸣子：“进去也不会打扰他们的，鸣子。”
鸣子被突如其然的一声吓了一跳，清水在后面笑看她狼狈样。
“原来是清水呀，差点吓死我了。”鸣子用手拍着胸口，特意压低声，不时打探着馆里排球部的人在作训练热身。新生田中响亮坚毅的喊声震彻馆顶，黑川学长冷静的声音随即覆盖而上。她的注意点落在泽村大地：“我手工课刚结束，想到很久没见你们，所以过来看看你们。”
“最近羽毛球社在借用体育馆。”清水看向馆内：“今天正巧。”
“其实是羽毛球社的朋友跟我谈起今天比赛的事，我估摸着你们也回到体育馆开始社团活动了，才过来的。”
“不进去和他们打招呼吗？”鸣子眼底洋溢笑着笑，清水问她。
“晚点还要去商店买东西，就先不打扰你们了。”鸣子想到来此的正事：“清水，下周三四点到五点你们有空吗？”
“那是社团活动结束的时间点吧，我应该有时间，大地他们…我会问问他们，到时告诉你。”
“好耶。”鸣子眨着眼向清水表示感谢：“那我就不打扰—”
“清水，还有—鸣子！”鸣子话还没说完，菅原已经发现她躲在门口，并把她揪了出来。“好不仗义，都来体育馆了也不让我们看到。”
“我怕菅原看到我会很不甘心嘛。”鸣子跟他打趣：“我在电影院看加勒比海盗4的时候。菅原正在清扫玻璃碎片。”
“好讨厌。鸣子最后还把影院散场的照片发给我。”菅原难过不已，随即一掌劈向东峰旭的腹部：“旭，明天陪我去看电影！”
“饶了我吧。”东峰旭忍不住求饶：“看加勒比海盗4我会睡着的。可惜是枝裕和导演的新电影还没上映，不然我会和菅原去看的啦。”
“找泽村君去看电影也可以吧。”鸣子张望馆内，突然发现大地不知所踪。
“亏你还记得上次大地说要看加勒比海盗，只是大地上礼拜就带着家里的弟弟去了影院。”菅原从球框里拿出一枚排球，热身已经结束，半小时后他们要开始3v3的排球赛。“当初说好都去看加勒比海盗4，结果只有我到现在还没看。”
“还有清水呢。”鸣子在旁边悠悠提醒。
菅原几乎眼泪汪汪地看向捧着水壶经过的清水洁子。
“洁子同学…”
清水不为所动，捧着水壶径直走过：“我对加勒比海盗没兴趣。”
“洁子同学好残酷。”
“或许—”鸣子于心不忍，给菅原出主意：“你可以说服泽村同学要去一次电影院，又或者—”她用眼神指了指脸色不妙的东峰旭。
泽村大地从体育馆旁边房间出来，满头大汗，校服肩膀处跟头发上都沾上蜘蛛网，两只手上都拿满了大小杂物。缘下力及时将几把扫帚从他手中解脱，他道谢，将拖把扫帚以及其他杂物放在角落，计划着狭窄房间该如何整理。
“大地在干什么呢？”菅原凑过去打量着，从一堆杂物里找到了一些带有回忆的旧物：“原来排球网放在了这里。”
他们记得。刚进部时，安装在立柱上的是此时落在掌心的排球网，结实且老旧，据说这块排球网陪着乌野度过最辉煌时刻，也跟着乌野一同没落进昏暗的角落里。
“去年更换了新的排球网，还以为这块会被扔掉呢。”东峰旭在旁边说：“可能是前辈他们留下的吧。”
“黑川学长在和老师沟通排球部未来几天训练的事，我就想把这个房间整理出来。羽毛球社最近用体育馆有在抱怨场地不够用啦，这次清理出来，我们以后也能用得上。”泽村大地手背擦拭着额角的汗：“刚才好像有听到大河原同学的声音。”
“大地错过了和鸣子见面的时间。”菅原说：“我可以代替她接受大地的赔礼啦—快点问我要不要去看加勒比海盗4的电影。”
“我想这种事还是当面问大河原同学更好。”泽村大地埋头整理，菅原皱皱眉跟东峰旭嘀咕：“大地他明白我的意思吗？”
大河原鸣子在坂之下商店买了肉包子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热得烫手的肉包还没咬一口，听到不远处熟悉的告别声。自行车部件与部件摩擦惊响沉寂的宫城县，一声哨响顺着乌鸦融入漆黑的夜，拐角的路灯下，泽村大地从亮光下走出。
“大河原同学，晚上好。”
鸣子暂且放下香气扑鼻的肉包，跟他打招呼：“晚上好，泽村君。下午3v3排球比赛怎么样？”
“艰难的赢了。”泽村大地从坂之下商店也买了两个肉包，有点烫嘴，但一下午都在运动早就很饿，他吃得很快。鸣子跟着他在商店门口坐着吃肉包，听他将下午的比赛：“旭是很好的攻手，但前辈的经验和技巧也是不容小觑的。”
“下个月IH比赛我很看好你们哦。”鸣子咬住肉包，热乎乎的肉馅在口腔里快乐翻滚。她不自觉地看向泽村大地。热气在他的手里升起，他露出满足的笑，她也会不自觉跟着满足。“到时候我也会去应援的。”
“谢谢你，大河原同学。”
泽村大地偶尔会从其他人聊天里听起她练习应援的事，听说她为了能够在应援时显得中气十足，特地早起在河岸边练习发声。从高一时听她说要为排球部应援，虽然没认为她只是随口一提，但她的认真也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过分正儿八经的道谢让鸣子感到局促：“应援部就是为了应援。”她赶紧转移话题：“下个月就开赛了。这个时候被借走体育馆不论如何都很困扰吧。”
“毕竟就连羽毛球社都比我们更有可能进军全国。他们是这么认为的吧。”泽村大地已经吃完了两个肉包，鸣子吃肉包很慢，一口细嚼慢咽再下一口，他就坐在旁边等着：“乌野排球部那个时刻已经结束了。”
不过等到那个时刻到来，就一定会紧紧抓住。
泽村大地没有说。鸣子也没有说。
仅从他那双曜黑闪亮的眼睛里，仰着头望向星辰渺茫的夜空。一些幻听，一些幻视，自山谷最低谷出升起，从雾霭迷障中化为清晰，最清明的少年，最为坚定的信念。都在这里。
大地仰着头，鸣子也跟着仰着脑袋，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一只乌鸦，因为在漆黑的夜里而被忽视，很难被发现。乌鸦埋头清理羽毛，不时几声。
“一只落单的乌鸦。”鸣子说。
“嗯…”大地应和她。认真地观察起那只乌鸦，干碎利落的几声，抖动翅膀，扑腾着飞往深邃幽暗的夜深处。“飞走了。”
鸣子感叹：“真是飞得很高啊。”不由惊呼着，泽村大地爽朗的笑声才让她意识到说了多好笑的话：“不过乌鸦本身就是鸟类，飞得高才是正常的。”
“清水问了我们。”泽村大地转回正事上：“我们下周三结束社团后都有时间。我记得那天你的最后一节课是手工课，是遇到麻烦了吗？”
鸣子摇摇头。她放低声音，显然只想分享给大地听：“还请泽村君保密。”那天到来如此漫长，她已有些迫不及待：“那天结束社团后还请你们在体育场等我。手工课老师留的作业是甜品，所以我就想做草莓蛋糕，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是解决不掉的，所以想要送给你们尝尝。”
“大河原同学竟然会做草莓蛋糕，真是很厉害啊！”
“其实也是我的初次体验。在此之前连蛋糕胚都没试着做过，不过如果是甜品的话，还是很想尝试草莓蛋糕的。”鸣子再次跟泽村大地说/“还请泽村君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如果菅原知道这个秘密是我最先知道的，会气愤不平吧。”泽村大地都能料想到他又会用加勒比海盗4来做歉礼的要求。原本他见到鸣子是想问加勒比海盗电影一事，但她一时带来太多惊喜，突然问起过于突兀，也太像是补偿她的好心好意，于是泽村大地暂时压下电影的念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很乐意能够帮到你，大河原同学。”
“那，明天再见了。”
路口一边是坡路一边是转弯，一片梯田如毛毯覆盖，春末夏初的清风携带绿的气息，吹拂鸣子的发，她再次向泽村大地道别。后者目光落像绿得无边际的梯田，尚未成熟的稻谷随风扑倒一片。
“好大一片稻田。”他没有认真地看过这片梯田，明明就依傍着马路而生，随处可见。他对鸣子说：“等丰收那天，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们会进军全国大赛吗？”
“这不是秘密。”
“嗯。”鸣子被他逗笑：“因为泽村君非常严肃认真，所以一时也想不到有秘密的泽村君。”
“真的很感谢鸣子同学啊。”东峰旭迅速接住一球。
体育馆被羽毛球社借走，排球部正为此愁恼没有地方训练时，鸣子提起哥哥在篮球部，平时有在外面场地打篮球，她热心地替他们询问了能否进去训练，因为多是跟鸣子认识的叔叔阿姨，获准了大地三人进入场地。
“鸣子同学结束应援训练后会过来看我们。”菅原正在练习传球，回应了东峰旭的话：“怎么样都想要给鸣子一次好的印象。那种为了她赢得比赛胜利的欲望在今天格外强烈呢！”
“哦—菅原你不会是喜欢鸣子同学吧。”东峰旭虽然怎么也想不到菅原和鸣子相处有多微妙，但菅原的一番话仍旧惊到了他。
“菅原是想要报答鸣子吧。”泽村大地替菅原解释：“热情回应热情，认真回以认真的意思。她有在很努力的应援训练，又在很好的鼓舞着我们哦！”
“正解！”
“鸣子同学是一位很认真，和我们有着同样梦想的人。”
“我有听到哦。”鸣子下课后在教室训练，赶着时间终于能在他们还没离开时过来。这边场地常有附近的叔叔阿姨在此锻炼，哥哥也总是约着朋友打球，鸣子出现时，一旁做操的叔叔抬手跟她打招呼，鸣子热情回应，走向他们：“下一场比赛，加油哦！”
“鸣子！”菅原探出脑袋，像只发现粮食的仓鼠：“你是来看我们的吗？会很感动的，你看旭都哭了。”
“是风！沙子掉我眼睛里了。”东峰旭慌忙地揉着眼睛，解释完又意识到不妥，再次解释：“我当然很感动…我们都很…”
“旭，你的眼泪要掉出来了。”泽村大地在旁轻声提醒。
东峰旭：“怎么连大地也这样。”
鸣子被他们逗笑。“很抱歉，我是来陪哥哥打球的。不过就在附近，我也能够看你们打球。”她看向远处，一排排的楼房与崎岖不平的道路，工厂烟囱排放灰扑扑的气烟，都在不远处，抬眼可见，一只乌鸦都不在。临近傍晚而感到冷意，鸣子拢住外套：“那，晚点见。”
说是晚点见。但哥哥知道他们都在，提议几个人一起打球。哥哥将一球投进球框里，对妹妹摇摇手：“当然不是和我们打。是田村他们啦。要不你去问问你朋友他们要不要一起组队打球。”
“可是我刚才已经去过了。”会不会打扰到他们。鸣子担心。
“刚才只是打招呼而已吧，现在是打球的重要时刻。”另外一位来自哥哥球队的男生搭住他的肩膀，对鸣子说：“听说现在排球部都没有能够与之打训练赛的学校了。”
“我现在就去问他们。”鸣子说：“但我知道，他们不会拒绝的！”
比赛开始很突然，甚至前一分钟泽村大地还在和东峰旭比赛谁扣球次数多，下一分钟他们已经是拦网一边的队友们。同大学生球队比赛很艰难，同队的学长们拍他们的肩膀给予鼓励。他们打得很稳，很少出错，三人配合很默契，有时一个眼神就能知道接下来是什么打法。
鸣子在旁观看比赛。虽说要为排球部应援，但她看过的乌野比赛屈指可数，和其他学校的比赛越来越少，县内比赛艰难且没有走到最后。她见过泽村大地，排球部里那位高二生坚定地说乌野排球部会进军全国大赛，另外两位朋友站在他两侧，应声赞同。只有想要胜利才会真的胜利，他们不曾动摇。
高一新生有优秀的副攻田中龙之介和优秀的自由人西谷夕，为乌野排球部提供进攻和稳固的防守。
鸣子过分关注这场比赛，她注意到大地额角的汗，他的笑无比真实。她喜欢泽村大地笑着说话的样子，他认真地盯住球，他说谢谢你时那踏实的语气，她想要—如他所说，去见顶端的景色！
比赛结束后泽村大地没有和菅原还有旭回去，准备回家的鸣子发现了坐在公共座位上喝水的泽村大地，于是脚步一转没有走向回家的方向。
“泽村君还没回去吗？”
“嗯。”泽村大地盖好水壶，将书包放到膝盖上，留给鸣子做的位置：“你的草莓蛋糕进程怎么样了。”
“啊…”说起来不免头痛，鸣子不好意思地挠头：“说起来连最初的一步都还没有克服。明明蛋糕胚是按照谱子一步一步完成的，但还是不尽如人意。”
“万事开头难。”
“所以答应了哥哥来这里看他打球，他陪我去商店买食材，还有—蛋糕改良。”鸣子说：“哥哥说你们打球很厉害。”
“谢谢。”泽村大地突然被夸奖，不好意思起来。
“大学生球队队长和哥哥是很好的朋友，他说泽村君接球很稳呢，菅原打得也很好，旭打得不像是高中生。”
“如果被旭听到，一定会受挫的。”
“明明是在夸他呢。”鸣子笑起来。
泽村大地第一次认真看大河原鸣子。他不是会特意观察对方的人，不在意外貌身形，现在他才发现鸣子笑起来像春天，暖心，远比现在夏初的风更为清爽，他有些无法移开目光。
“那天，我们没有见到的赔礼。”这说起来未免太过郑重，他甚至能猜到那只是菅原的玩笑话，谁会因为一面而去讨要一份赔礼。泽村大地说这句话是很认真的：“你还想要看加勒比海盗4吗？”
“泽村君不是陪弟弟看过了吗？”
“光顾着看着弟弟，电影剧情其实错过了大半。”泽村大地如实交代：“我可以再看一遍加勒比海盗，如果你想看的话。”
她庆幸傍晚来临，黄昏燃烧的颜色覆盖向他们。只是火烧云而已。鸣子甚至想好解释脸红的原因。她腹诽，泽村君到底知不知道这句话说得有多亲近。
好像情侣约会。
“那—泽村君决定时间吧。”鸣子说：“我任何时间都有空。”
他记住了东峰旭和菅原的话。泽村大地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鸣子在回去的路上不时回忆着与他们接触的经历，认定了泽村大地邀请自己看电影只是为了报答自己找到训练的场地，报答自己的应援。
别无其他。原本她和泽村的交流远不及和菅原的多。
即使是这样，她也没办法告诉泽村大地自己已经看过加勒比海盗的事实，她也不介意再看一遍，或者两遍。
泽村大地买的电影票是下午五点半。结束训练后坐两站公交就到，鸣子在体育馆门口等他，犹豫不安，背着菅原和泽村看加勒比海盗的罪恶感让她心跳不安，以至于在看到泽村出体育馆时身旁还有菅原和东峰旭时，她甚至开始纠结要不要找到地方先躲起来。
结果泽村大地已经抬手跟自己打招呼了。
菅原故作生气地咬着牙：“鸣子太过分了，我都没邀请到你看加勒比海盗，大地也没有邀请我去看加勒比海盗！”
果然泽村大地是不会瞒着其他两位的。
“那现在买票也不迟。”鸣子提议：“和我们一起去看。”
“这样的话就终于有人能陪菅原看加勒比海盗了。”东峰旭在旁说。
“不要说的好像我人缘很差的样子！”菅原皱着眉若有所思地看向大地又看着鸣子，撇撇嘴嘀咕道：“被顺带上的话会很丢脸哎。”
泽村大地发出爽朗的笑声，推着菅原往前走：“既然鸣子都同意了。菅原你也来和我们一起看电影吧。”
最后拉上东峰旭，补了两张电影票。
鸣子坐在大地的右侧。因为已经看过一遍加勒比海盗的原因，看到后面有些犯困，她撑着手强忍着困意。昏暗中，她隐隐听到泽村屏息声，菅原被特效吓到的惊呼声，她开始闭着眼睛，耳边的吵闹如河流淌水。
直至电影结束，她缓缓转醒，抬头时看到大地盯着自己的黝黑眼睛，含着笑意。鸣子像被抓到做坏事的小孩，不敢抬头看他。电影散场，周围的人都站起来往外走，菅原在旁边说：“这就是已经看过一遍电影的人才能做的吧。”
“我觉得你羡慕的语气已经暴露了。”鸣子揉揉眼睛，霎时意识到自己跟泽村大地没有说起过看过加勒比海盗一事，混乱下，她偷偷看向他，他恍若无事地将可乐与爆米花收拾好。
“大地已经看过一遍，但他可没有和鸣子一样睡着。”
“那是因为后半部分在看第一遍时没有看完。”泽村大地没听懂这句揶揄，颇为认真地解释：“今天终于一分不落的看完，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加勒比海盗就是神，拜托再认真点对待吧。”菅原忍不住抱怨：“明明很精彩。”然后他又说：“好饿，想吃拉面，还想要喝果汁。”
他们在附近拉面店吃了晚饭。从书包里拿出了作业薄放在桌上写了会儿，大地借用了菅原的国文课本划重点，鸣子吃得很慢，好奇地凑过来看划得很规整的线条。
“说起来—”她吞下口腔里的面，看着国文课本的诗句和介绍，突然说：“在电影院我有做梦，做了一个很好的梦，感觉未来有一天会实现的梦。”
他们齐齐看向她。
鸣子把头埋进碗里：“说出来就不灵了。”
“是梦，又不是许愿。”菅原啃掉一块叉烧，跟她对峙。
他们在拉面店门口。一阵凉风穿街而过，好像有黑色的鸟儿越过枝头飞向屋檐，底下他们挥着手道别。他们坐同一班公交车，四个人坐在最后位置，鸣子靠着车窗巴望外面的景色。
菅原和东峰旭坐在前面，互相枕着对方睡着。大地脑袋摇摇欲坠，显然临近入睡阶段。
“你可以靠着我的肩膀。”鸣子轻声告诉他，拍拍自己的肩膀：“这样可以安稳点。”她不觉得失礼。
泽村大地摇摇头：“没事。很快就要到校了。”
他好像突然清醒了。望向车窗外已经呈现灰色光影的天穹，他看着，鸣子也看着，不时有黑色鸟儿飞过，电线上落着一排排鸟儿。
“我猜是乌鸦。”鸣子突然说。
泽村大地点头，想到那次和她看到的落单乌鸦：“成群的乌鸦。”
“下个月的比赛—加油！”鸣子又说：“我看好你们。”
“我们会打好每场比赛的！”
“今夜让我带着你，
飞到太空去旅行，
把繁星连成幸福的轨迹，
摘下一万颗星星做我们的宇宙，
拉你的手再一步一步走到，
银河的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摘下一万颗星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