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的都市传说》磕糖疯批秃秃子

9、第 9 章

　　下课铃响起，避免遇上前来观摩的学生，黎司退出了美术室，把门关好。撑着伞，寻着牧澄空的方向走去。
　　从刚刚开始，就有一股怪异的感觉，不单只是因为画的原因。这次还没诞生出怪物，就被截下了。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就像被对方完美地算进了圈套里。
　　一路上，她到底是遗漏了什么。
　　黎司揉了揉头，越发的有些疲惫。
　　寻着草地上的泥浆脚印，她走了一路，是越走越远。
　　直到远远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黎司谨慎地走了上前，才看清楚倒在地上的是牧澄空。
　　她缓缓地伸出手，探了下颈脉。
　　“摸什么，以为我死了吗？”
　　牧澄空感觉到了什么，勉强睁开了眼有气无力地说着。
　　黎司顿了顿，才收回了手，扶住他的腰，一把把牧澄空扛了起来。
　　牧澄空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声音有些发抖：“你轻点。”
　　“发生什么了？”黎司把伞塞到牧澄空手里，让他撑着伞。
　　“我追到这，然后被他打倒了……他跑掉了。”牧澄空有些不太在意地说着。
　　黎司没有太过意外，继续问：“看到脸了吗？”
　　“遮的严严实实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牧澄空有些郁闷，封灵都没出过什么岔子，偏偏倒在了同类的手下，还是彻底惨败。
　　“不，我是说他看到你的脸了？”
　　“啊……看到了。都打过一架了，怎么可能会看不到。”
　　黎司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情况不是一般的糟糕了。对方有可能冲着你来，如果这次不是，那么下次也会是，你的脸已经被对方看到了。”
　　“没有你说的严重，对方就是个学生。也不能断定他就是匿名者，也许就是逃课出来看匿名贴的画作，以为我是学生会出来抓人，才打了我吧。”
　　牧澄空虚靠在黎司身旁，撑着伞蹦跶着走，溅起了雨水和着泥浆，弹落在了两人的裤脚上。
　　黎司听了，没再说话。她并不那么认为，穿上校服的不一定是校内学生，如此遮遮掩掩的举动，反而更像是校外的人披着校服混进来的。
　　而且美术室门口也没有看到他进去的泥斑脚印，要么就是昨晚下雨前来的，要么就是不想留下痕迹，特意脱了鞋才走进去。
　　无论是哪个可能性，如此大费周章，都不会只是一个逃课出来围观画作的学生。
　　可惜现在人都跑了，分析再多也没意义……
　　黎司错开了下课时间，把牧澄空扛到了校医室的床上。
　　里面依旧是空无一人。
　　“这里没毛巾，勉强先擦擦吧。”黎司从书包里拿出了纸巾递了过去：“校医室这里是一直没有校医吗？”
　　“听说本来是有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好像是嫌钱少活多，都辞职跑了。招一个跑一个，学校就没再招了。把常备药放这，学生、老师有需要就自己过来拿。”
　　黎司坐在了牧澄空隔壁床上，蹙起眉头：“你应该早点说，我直接送你到医院。”
　　“我的伤不算重，先把事情解决了吧。”
　　黎司从背包里拿出了那张画递了过去。
　　牧澄空把画摊开的瞬间，红了脸。只是拍了张照片记录，轻咳了声，就没好意思再盯着看了。
　　黎司打开了匿名者的帖子，有几个学生已经趁着刚刚的下课时间去了一趟美术室，却没看到画。直接拍了几张美术室的照片回帖质问了。
　　【匿名用户：刚刚去了，什么画都没有，没有那样的素体妹子。】
　　【匿名用户：楼主崽儿，爸爸对你太失望了。】
　　【匿名用户：有图有真相，附上美术室全景图。质问楼主画呢！】
　　【匿名用户：故事真不真不要紧，主要都是想看看妹子的素体。是吧，lsp们。】
　　……
　　匿名者：楼主好伤心啊～居然被怀疑了。画没了，是被人偷了，现在只能给你们发张画的图片了，至于谁偷的就看视频吧。
　　黎司有些不好的预感，点开了视频。
　　视频的镜头被隐秘地安装在角落里，上面似乎还被盖住了一条衬布，不过那不是夜视摄像机，在昏暗的科室里清晰度并不高。
　　视频的开始点没有嫌疑人，也没有牧澄空的声音，只录到她把画取下来带走的画面。
　　黎司终于知道她遗漏了什么，不过庆幸的是，她之前怕被对方看到，拉高了校服领口挡住了半张脸。
　　可是如果稍微问一下上课时间有谁缺席，那么也很快被人知道。
　　视频发出后，又多了些回帖。
　　【匿名用户：不会是楼主自导自演吧。】
　　【匿名用户：楼上能再蠢一点吗？那查一下上课时间谁不在，不就知道楼主是谁了吗。要真是楼主，这是玩自曝啊。】
　　【自撸自撸桑：拿画的长头发，是个妹子啊。可惜看不清脸。】
　　……
　　黎司抵住了额头，越发的头疼。这个匿名者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现在要把画烧掉吗？”黎司顺手把画卷起来，一副不想再看到的模样。
　　牧澄空抬头问：“那你有打火机？”
　　“那画交给我，我撕掉冲厕所里。”
　　牧澄空犹豫了下，还是把画交给了黎司：“这样治标不治本，没人知道这张画毁了，匿名者依旧可以再弄无数张出来，故事还会继续下去。”
　　黎司挑了挑眉角：“你躺着等我处理就好。”
　　牧澄空叹了口气：“行吧。”
　　黎司拿着画走到走廊尽头的厕所，带上了口罩，把手机架在了厕所的洗手台上开始录像。
　　她把画对准了镜头，然后一点一点地撕开。
　　大概是三百五十克的水彩纸，还是有点厚度的，免得把厕所堵住了，黎司还贴心地撕得稀烂，贴都贴不回来那种，最后才把碎片全部丢进厕所坑里，按下了抽水键，冲的一干二净。
　　黎司把这段录像发到了论坛上，回帖配上了一句话。
　　【Vassago：不过如此。楼主你的画都没了，故事还要继续编下去吗。】
　　【匿名用户：妹子我敬你是条汉子！】
　　【匿名用户：这么好的画就这样没了。不知道画师心痛不痛，学妹还是学姐啊？小心老画师半夜摸你床哦。】
　　【匿名用户：画师心不心疼我是不知道，楼主肯定是心痛，碰钉子了这回。】
　　……

　　既然装了隐蔽摄像头，拍下她偷画，还把视频发送到帖子里，应该也是估算到她会把画毁掉。只是黎司是玩了一手“当众”毁画，这一步棋不知道匿名用户楼主有没有推算到。
　　最主要她不确定的是，匿名者到底盯上的会是谁。
　　用帖子作诱饵，还会留下摄像机偷拍，是想开始尝试无差别寻找单一的受害目标，还是说……就等着封灵师—牧澄空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