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舍]古董小传》龙羲和

22、5

　　在取得柳莺的同意后，医生帮她办了入院手续。车祸后有些症状不会在第一时间出现，以她现在的情况还是留院观察比较安全。

　　随后几天医生变得忙碌起来，一台接一台手术安排的满满当当。但他还是愿意把自己为数不多的晚餐时间拿来花在老板身上。

　　他跟老板说起了这个特殊的病患。老板只是像往常一样耐心地倾听，而后泡一壶醇香的茗茶，看医生一饮而尽。

　　第六天。

　　医生去查房的时候，柳莺已经醒了。

　　“医生，早啊！”

　　“早！”

　　如果今天没什么问题，柳莺就可以出院了。于是医生照例问了些问题，就在他转身要出去的时候，突然在柳莺床头的桌子上看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只虎玉牌。

　　上面雕着的是上山虎，松枝明月，静谧祥和。玉牌通身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裂纹。

　　医生不自觉把它拿起握在手心里。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下就想到了哑舍里老板的那一只下山虎玉牌。

　　“医生对玉有研究吗？”柳莺侧头问道。

　　“啊，不，不是的……”

　　医生连忙把玉牌放回原处。

　　柳莺拿过玉牌，苦笑了一下:“这块玉牌是前不久一位先生送给我的。他说玉能挡灾。我说我不信。他就把这块玉牌送给我了，告诉我要一直带在身上。

　　“这次车祸，死了三个……如果没有这块玉牌，我大概会是其中之一吧？”

　　柳莺摸了摸受伤的腿，喃喃道:“医生，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车撞过来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在保护我一样。那么强的冲击力，我只是伤了腿……”

　　什么？说出来可能不信？

　　他可太信了！

　　“你说的先生……是不是穿一件黑色的中山装，身上有条赤红色的龙？长得……嗯……长得还挺帅？”

　　“对！你怎么知道？！”柳莺瞪大了眼睛。

　　果然，他就知道。

　　只要跟那个人扯上联系，发生什么他都不觉得奇怪。

　　“他是我男朋……啊呸！朋友！男性朋友！”医生按了按太阳穴。他觉得是自己最近太忙了，忙得脑子都有些不太灵光了。

　　“原来是这样……那还挺巧的！”柳莺笑笑，转而又叹口气，“唉，可惜了，这块玉牌碎了。我听说碎玉是不能继续戴的……”她轻轻抚摸着虎玉牌。

　　“啊，对了！医生，你刚刚说那位先生是你的朋友？那可以麻烦你带我去拜访一下他吗？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但他救了我的命，我一定要去好好感谢一下他！”

　　医生低头思考了片刻。

　　他不知道擅自把哑舍的地址交给别人会不会惹老板生气。

　　应该不会的吧？

　　毕竟哑舍是家古董店嘛，多一些人气也是好的。

　　这么想着，医生在纸上给柳莺留了个地址:“你现在腿不方便，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去吧，我想他不会介意的。”

　　柳莺点点头，双手接过纸片，向医生表达了感谢。

　　她当天晚上就出院了。

　　这之后医生再没了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