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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寒冬腊月,天凝地闭。
慕府内下人忙里忙外,手上冻的发僵,额头上却出了层密密的细汗,只为了那桩惊天动地的婚事。
说是惊天动地,但老百姓谁不知道,这不过是担心他们头上的那位杀人盈野的事主儿动怒,怕自己莫名其妙就遭了殃,才用了个听不出褒贬的词儿来形容。
这婚事若真是要说,是传为笑柄才更加贴切。只是这惊天动地,倒也不能说不对。想来连天上的神仙,地下的鬼怪都是头一回听说呢。
毕竟,一个男人嫁给另一个男人为妻,可是件旷古未有的大事。
别说他们这些小辈了,就连亲历过男风兴起的老人也不得不感喟一声。
扎堆的小厮侍女轻声发着牢骚,手上的活儿一刻没停。
作为婚事事主之一的慕长逸,只着了件单薄的寝衣,蜷着身子缩在床上,又将薄衾团紧了些。
他斜了眼刚被送进来的大红喜服,嘴角抽了抽,拉开被子一头埋了进去。
一转眼穿越不说,他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人,如今竟是要直接嫁出去了。
他不过是某天太过劳累,又喝多了酒,眼睛一闭一睁,便穿到这个同他名字和相貌都一模一样的人身上来了。
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几乎和没继承一样。
不知原主是哪里惹到了他爹慕诚。自幼时起,他便被慕诚软禁在房内,极少出来见人。在他那个嫡弟被各种先生围着求他背书时,原主还是只能在房内扒拉着稀粥。来看望他的人不过只有他的生母杨氏而已。
能记住他的生母姓杨已经是件费力事了。
没看过什么书,吃得又差,说不出话,只能理解一些简单的意思,和一个废人没什么区别。
原主脑子里一片空白,慕长逸只能日日偷摸着守在窗边听下人闲聊,试图从中得到些信息。
还真有些收获。
他的情况在府中不是秘密,下人平日里躲懒最喜欢到他房边——反正里面的人也是个废人了,不怕被听去告状。
不仅嫡出的弟弟常欺负他取乐,就连家仆也敢对他指手画脚,慕诚则全当不知道。
……倒也不必如此恨他。
听起来真像是拿了什么逆袭十年龙王的剧本,但桌子上扎眼的红色十分温馨地提醒他:别做梦了。
就连这婚事,也是他那日听见一个又尖又细的嗓音读了圣旨,才知道不过两三日后,他便要被拾掇拾掇送到别人床上去了。
他要嫁的人是安王。
安王嵇蕴,当朝二皇子。
也是御用的挂帅。
只要一有战事,皇帝便会让他上战场。他们父子不合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具体缘由慕长逸还未能听说,只知道这皇帝派他出去打仗,只是为了能让他死远点,没想到他竟每次都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打赢了仗,皇帝面上自是不能生气的,但本就重文轻武的朝廷因着安王武将这一身份变得更甚,导致现在武官平日里见到文官都得低着头走,上朝时更是被排到外殿。
也听说安王就是个十足的粗人,平日里只知道杀人,对于为官之道这一类文绉绉的东西,他向来瞧不上。不知他能否看出父皇让他挂帅的用意。
这安王便是在最近一次驱退西敦人时遇敌偷袭,失了双腿,如今每日只能靠轮椅行动。
坊间传闻中,他本就喜怒无常、残暴不仁,更甚者还说他以吃人肉喝人血为乐,如今失了双腿,暴虐的脾气更甚,安王府内的白墙被鲜血淋成像是红砖砌的一般,半夜还能听见冤魂的啜泣声。
这婚事自然也不是安王主动提的。
安王府上本就有个宠妾,美艳至极。为了她,安王甚至没有立妃,又怎会在这时寻个男子当正妻?
这婚事是慕诚亲自进了大殿请求皇帝赐婚的,理由是他们二人从八字、星煞、属相都及其相合,如此契合自然能为安王带来吉兆,冲个喜再合适不过。
皇帝当场同意了。
虽然传言大抵比真实内容更加骇人听闻些,但毫无疑问的是这桩婚是没什么阻力就被推进了。
皇帝同意,想必也是借此机会故意恶心打压安王。没了正妃,等于没了嫡子,便是断了他的血脉。
有父皇亲自指婚,安王再如何也只能受着。
父皇的旨意自是不能抗拒,这怒气便有极大可能发泄到自己头上来。
自己不过就是个被推出去的弃子罢了。
慕长逸坐起身,看向窗外。
慕诚干瘦的身影在破破烂烂的窗户纸下半隐半现,依稀能瞧出他正在指挥着什么,脸上是说不尽的得意。
慕长逸厌恶地皱起眉。
这笑容让他想起了自己穿越过来前喝酒的缘由。
他自幼在孤儿院长大,对父母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他天生长得看起来就很乖巧,又不爱说话,总被其他孩子欺负,护理人员也更喜欢活泼开朗些的,便也没怎么在意他。
离开孤儿院后,他便终日惴惴不安,总想着要挤进所谓的“上流社会”,便开始巴结各类精英人士。
他强迫自己多说话、多笑,还要说的动听、笑得好看,拼命看各类他不喜欢的书籍,将偏门杂门又显得小众贵气的知识点塞进脑子,将自己包装的如同一个成功人士,才敢上前开口搭讪。
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在寻求一些安全感罢了。
在那天之前,他觉得自己还算成功,结识到了他的目标人群,被邀请前去参加各式晚宴。可就在那天,他才发现,他费尽心思巴结的人,面上对他笑脸相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他是如何嫌恶。
嘲笑他的出声,讽刺他的言行,对他的“善意”不过是他们高贵的施舍。
好吧,小丑竟是我自己。
慕长逸懒得开解自己,买了几瓶酒便对瓶吹了起来,还借着酒劲删掉了所有他以前加过的好友。
他记得自己那时候笑的挺开心的。
再后来,一睁眼便穿到这里来了。
有幸重活一世,他不愿再重蹈覆辙。
他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
他可不想那么顺遂地如了慕诚的意。
*
如今就是个好机会。
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喧哗声,慕长逸知道慕诚这是要去上朝了。
算好时间,待到慕诚快要下朝回来时,慕长逸便推开房门。
房门向来是不锁的。大家都知道里面的人是个傻子,又是从小被锁惯了的,大门开着都没什么反应。
慕长逸记得,正是严冬之时,他们便故意大开房门让寒风灌进去,原主只能缩在床上瑟瑟发抖,门口就是他们的大笑声。
推开门,他还没来的及说话,凌冽的寒风就先给了他一棍子。
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原主身子本就不好,天气稍一转凉手脚便会整日发冷,躺在床上也总睡不着,有好几次发烧都是硬生生捱过来的。
能活到现在,也算命大。
他勉强顺了口气,抬眼便瞧见他那个嫡弟慕子宁像是见了鬼一样,五官皱巴巴的缩在一起,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慕子宁旋即便反应过来,嘲笑道。
“呀,傻子竟然学会开门了?”
慕长逸嘴角勾了勾。
很好。
只要激怒慕子宁,让他如同先前那般毒打自己,这几日内他身上的伤定是不能见人的。
安王若是瞧见他受的伤,定会觉得慕府是在故意怠慢他,想来他也及其厌恶自己,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
慕诚敢主动提亲,说明安王与他本就不对付,安王若是以此事发难,慕诚只能百口莫辩。
至于自己会怎样……到时候再说了。他没什么雄心壮志,目光也不长远,慕诚想把他当棋子,他自然也得给慕诚下个绊子。
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让慕府大出血。
当然,他是个傻子,连话都不会说,现在自是不能以言语激怒慕子宁。
所以,他朝着慕子宁走去。
慕子宁被这古怪的场面吓得一时愣了神,眼睁睁看着他这个傻子哥哥面带微笑,向他缓步而来。
消瘦得很,似乎风一吹就倒了,偏偏长得还那么可怜,一举一动都似乎是在向人乞讨什么。
难道,这个傻子真的学聪明了,知道来巴结自己了?
慕子宁心下有些得意,便见到慕长逸温和一笑。
然后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
慕诚回到府上,一口气还没喘匀,便见到倒在一旁奄奄一息的慕长逸,以及瘫坐在旁发懵的慕子宁。
慕诚那口气卡在喉间,两眼一翻就要向后倒去,被身后的家仆赶忙扶住。
他快步走到慕子宁身旁,抬手就往他头上扇了一掌。
慕子宁先前被慕长逸扇了一巴掌,现在又被从来没打过他的爹扇了一掌,本就空白的脑子更加不会转了。
连爹都特意叮嘱过,这几天安分点,等着把人送走就完事了。
一想到以后都没有这么个傻子给他欺负,他还有些惋惜,谁知道这人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看来还是以前打的少了,这样的贱种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他不过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罢了。
直到慕长逸被打得不会动弹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这人过两天就要嫁到安王府上了啊!
再过两天,无论实际上怎么样,面上他就是风风光光的安王妃了。若是安王接了新娘子,发现慕长逸被打的半死不活,觉得是慕家故意给他下绊子,一发怒把他们全杀了怎么办?
别人也就算了,自己可还没活够,春宵楼也没逛够,曲儿也没听够,他还等着慕家以后的资产都归到他手上呢!
慕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让人先把慕长逸抬回房间,扭头又看见瑟瑟发抖的慕子宁,刚消下去的怒气顿时冒了上来,揪着慕子宁的耳朵便破口大骂,惹得正室都从后院里跑出来,抱着慕子宁开始哭天喊地。
慕长逸偷偷一掀眼皮,复又紧闭,继续伪装成气息奄奄的模样。
好吵。
*
慕长逸趴在床上,待到房内没有任何动静时,才起了身。
这发展比他想象的顺利得多。
慕子宁的“教训”,不过就是拿一根手臂长短粗细的木棍打人罢了。他自己好吃懒做,手上哪有什么力气,全靠支使下人出力。
打得越狠的,在他那儿也越得宠。
慕长逸既知晓这点,怎可能不在上面做点文章?
为了达到目的,他自是不怕牺牲自己。
只是能少受罪的,又为何要自讨苦吃呢?
有个预收下本就写!《炮灰反派只想圆剧情[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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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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