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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情人终成眷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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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镇地处江南水乡,白云二字取自宋人柳德骥的诗句:
白云深处是仙乡,石涧飞流瀑布长。
远离城郭的喧嚣与战乱,也不沾染世俗的尘埃。
古朴温和的江南小镇,倒也是一处避世隐居的白云仙乡。
河水缓缓地流淌,两岸的柳枝随着微风轻晃。
刺眼地阳光穿过细密的树叶,在青石板上撒下碎金似的光影。
白云镇的顶级媒婆全夫人步履轻快地穿过街巷,她手撑一把清凉伞,身着紫锦褙子,脚上穿一双喜鹊登枝的红绣鞋,还没进门便笑着开口:“王大姐姐在家吗?妹妹此番来给您道喜了。”
王夫人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用围裙擦着手疑惑的说:“不知喜从何来啊?”
“呦,您还不知道呢?”全夫人坐下接过小卉递来的茶水 ,“是白云酒家的白玉少爷从外地游学回来,从咱家铺子前经过,对咱们家甄珠小姐一见倾心,这才托我上门提亲。我也是看白少爷一表人才家境殷实,若是换作一般人家我还不来呢。”全夫人边说拿帕子擦着脸上的汗。
王夫人思忖一番,开口道:“咱也不是外人,我就实话说了吧,我这珠儿都给娇惯的没个样了,脾气大着呢!这事恐怕我可不敢自己做主,还得跟她商量了才能给您回话。”
全夫人闻言从座位上起身笑着说:“婚姻大事过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现在的年轻人可以自由相亲,等下您也可以跟去看看,不成也没什么,若是成了也是一段好姻缘。”
全夫人一口气说了许多,王夫人却心有顾虑闭口不答。
“怎么样?可否让甄珠去见上一见?”全夫人精明犀利的杏眼滴溜一转,“走吧,让我给您一块去问她。”媒婆笑嘻嘻的拉着王夫人去了后院。
王夫人是个老实的,她守寡多年独自一人把甄珠拉扯大,当然也盼望甄珠能嫁个好人家。现在看媒婆说的恳切,便也就过来征询女儿的意见。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紫玉自然是不去的,而且口气颇为不耐。
但她显然是低估了全夫人的办事能力,“走吧走吧,人家都等着呢,您好歹赏个脸漏个面,也给他们见识下什么叫做国色天香,您不同意直接拒绝扭头就走我绝不拦着,但您好歹得去啊!”
禁不住软磨硬泡,做后连王夫人都跟着一起劝,紫玉索性把心一横:“去就去,这次去了,以后再不许来烦我。”
“不烦不烦,我下次绝不再来。”
全媒婆笑呵呵的跟在后头,嘴上那叫一个百依百顺。
“珠儿不补个妆吗?暑天多汗你这脸上的胭脂都糊了。”王夫人宠溺的嗔怪着女儿。
“不用不用,咱家珠儿是天生丽质,就是蓬头垢面
都比人家精心打扮的姑娘好看。”
全夫人怕这娘俩反悔,一个劲的恭维催促着让快些走。
和白家少爷的见面地点约在湖上的画舫内,全媒婆和两边的家长在岸边闲谈,紫玉提裙上了船。
抬手推开虚掩的船舱门,抬眸便看到珠帘后有个修长的身影负手立在窗前。
桌案上的青铜博山炉里燃着熏香,螺钿梳妆台的镜匣前端放着一匹锦缎,另一边则用朱漆托盘装着一支金钗。
窗外一池碧波两岸杨柳依依 ,湖心的菡萏花上正巧落下两个蜻蜓。
“媒婆让我来拒绝你,我现在来了,你也回去吧。”
紫玉轻飘飘的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要离开。
“你是怪我来晚了吗?紫玉别走。”
走到门边的紫玉忽然顿了足,她没想到帘子后面的人居然会是他。
胤禛迈着方步从帘后走出,而紫玉则满脸通红的立在原地。
极慢的,二人的目光缓缓看向对方,却在碰撞的一霎那又迅速躲开。
“你愿意嫁给我吗?”
少年模样的胤禛,开口腼腆羞涩。
“我要考虑一下,我们都认识才没多久。”
紫玉低着头,用足尖一下一下的去踢地板。
“我不管,这辈子我认准了你,我就要娶你。”
胤禛说完便把金钗插在了紫玉的发髻上。
“你这是做什么?”紫玉手摸着头上的金钗,想要拔下来。
“别动”他用纤长的手指拦住她,“我这是按照百姓大婚的礼仪来迎娶你,三媒六聘纳彩问吉 ,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娶你过门。插钗是表示对你满意,媒人看了自然会懂。”
“那不满意呢?”
“不满意就送一匹布给你,所谓“压惊”。
“那这匹绸缎我就抱走了,我把金钗还你。”
“不行”胤禛拇指轻抚着红玉戒指,嘴角升起一抹邪魅的笑。“我想要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我看上的人死都不会放手。这些话你可以不信,但我结对会证明给你看。”
“我劝你不要太过分,你都不了解我就想娶我,我可不想当紫瑛姐姐的替身。”紫玉搔着额头,终于说出了心中的困扰。
“你不是谁的替身,你是你自己。”胤禛看着紫玉的眼睛,“或许我们现在还不够了解,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在这之前我不会难为你,你可以相信我。”
紫玉被盯得实在不好意思,想扭过头去手却被紧紧箍住。“你放开我,放手。”
“你就服了我吧,别闹了,嗯。”他食指轻柔地抚着她的脸颊,丹凤眼里满是柔情。
“谁跟你闹了,人家才不像你这样没羞没臊的。”
紫玉小脸绯红,咬着唇低头轻笑。
“紫玉,前世我负了紫瑛,这一世我不想再错过你。”胤禛牵起紫玉的双手,“任天下美人再多,我此生只会爱你一个。这一世没有宫廷斗争,你也不用和任何人分享我,我会努力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胤禛说完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
一室旖旎,岁月静好。
她羞红着脸低低的点头,他浅笑着拥她入怀。
二人一前一后的下了画舫,精明的全媒婆看到金钗顿时笑成了花,“恭喜白老爷白夫人,您家要娶儿媳妇了,来年肯定能抱个大孙子。”她转脸又对王夫人说:“恭喜夫人,您也得了半个儿子,一个好女婿。”
全夫人一张巧嘴逗的众人哈哈大笑,既然两个孩子都相互中意,做父母的自然也感到欢喜。
全夫人千恩万谢的结果赏钱,接下来行过六礼便可由白家责选吉日迎亲了。
胤禛和紫玉的婚事定在下月初六,算算日子就还剩不到十天了。
“你就这么着急想娶我吗?多等些时日不好吗?好好的终身大事非要弄得这么仓促。”
“知我者夫人也,你怎么知道我买通了相士?”
“用脚趾头也想的到啊,哪有相士会说从我们相亲那天往后每天都是好日子的?”
“那我这不是着急嘛,我每天都想看到你,所以即使办法太拙,也请娘子见谅。”胤禛说完拱手给紫玉赔礼。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好歹前世也是做过皇帝的人,怎么现在这么不稳重。”紫玉温柔的把他额前的一缕发丝掖到耳后。
他不失时机的捉住她的手吻了一下,“不稳重也要看对谁啊,要是现在让我去统领千军万马,我照样能运筹帷幄打下一座江山拱手送给你。”
“算了吧!四爷您这辈子就凑合着做我的夫君吧,等来世再去打您的天下。”
揽月阁里,胤禛和紫玉二人临窗赏月,借着夜色他那手便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她轻笑,他便整个将她拥在了怀里。
在胤禛的祈盼里,终于到了迎亲的日子。
天还没亮,紫玉被四个全夫人叫醒。
洗过脸后,其中一个便拿棉线给她扯脸。紫玉疼得嘴角直抽抽,最后索性闭上眼由她们去吧。
待四个全福人分别给她梳妆打扮好,紫玉看到铜镜里的自己:白皙的面皮抹了一层铅粉,脸颊处是两个红晕,嘴角梨涡处点了两个面靥 ,眼尾各描了一对斜红。
一对寓意吉祥的鸳鸯眉卧在眼皮上方,涂完唇脂后又在眉心处给她贴了花钿。
梳头是边梳边唱:“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
照例蒙上盖头前新嫁娘还要哭上几声,王夫人心疼女儿便免了这一俗礼。
接亲仍旧由全媒婆操持,她喜笑颜开的进里屋伸手扶着新娘子出院门。
胤禛骑着高头大马胸前一朵红绸花,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领着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从街巷走过,引得路人竞相驻足观赏。
吹鼓手卖力的奏着乐,轿夫们也抬得相当平稳。
紫玉被盖头蒙着脸,手中的拿的喜帕上缀着许多铜钱。她悄悄打起轿帘,从缝隙里偷瞄街上的景色。
甄家和白家本离得不远,白老爷为了排场又特意命队伍去城外逛了一圈才兜转回来。
随着一阵鞭炮声响起,轿子缓缓落了下来。
宾相高唱:“落轿,新娘子到!”
一时间烟花礼炮齐鸣,鼓乐声震耳欲聋。
胤禛伸手撩起了轿帘,他那洁白如玉的大手便映入了许洛伊的眼帘,大红色阔袖礼服衬着如兰花尖一样的五指,那手将一条红绸递了过来。
紫玉伸出小手将红绸接下,那绸的另一端便暂时充当起她的眼和耳,徐徐引着她前进。
绣履踩在番邦舶来的红毯上,喧闹声在身后响起,胤禛牵着红绸不紧不慢的在前面走着,紫玉则缓缓的在后面跟着。
阴阳人手里提着小斗,里面装着各色稻谷、豆子、钱币、果子,站在大门口边唱祝歌边撒,惹的围观的小儿们争相去抢。
有一人手捧铜镜倒行在新郎身侧,此举是为了祛除偷跟着新娘来的牛鬼蛇神。
新郎官牵着红绸在前,紫玉接连跨了火盆和马鞍,婚礼才算进行到了一半。
白家正厅中堂前摆着两张官帽椅,高坐的白夫人和白老爷慈蔼的看着佳儿佳妇,眼角的褶子不觉又加深了一些。
“吉时已到 !”随着傧相的一声高喊,围观的宾客们气氛也活跃起来。
“一拜天地”
傧相嘹亮的嗓门拖着长长的尾音,遮住视线的紫玉被全福人引导着同胤禛朝着青天揖首下去。
“二拜高堂”
头顶凤冠身穿霞帔的紫玉,又被全福人搀扶着往地上磕头。
“夫妻交拜”
在全福人的搀扶下 ,紫玉和胤禛互相拜了彼此。
紫玉感觉头上沉甸甸的凤冠越戴越重,一身阔袖礼服行礼也十分不便。
随着最后的一声“送入洞房”,新娘子在心内感慨:这哪是成亲,这分明是受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