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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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谱队长领着一群大龄儿童去吃烧烤，一路吵得蝉都嫌烦。程寅迟拿堂妹当借口，顺便拐走了两个发小。
程雾岚拉着白未初的手撒娇：“小白哥哥，岚岚想吃汉堡。”
理所当然被拒绝了，但也没去吃酸菜鱼。因为某两位打球的非要回家洗澡，最后选了离学校近的烤肉店，回来路上给岚岚买了个甜筒。
程雾岚蹦蹦跶跶：“岚岚最喜欢小白哥哥了哟～”
白未初总算知道程寅迟是和谁学的了，他悄悄掐了下程寅迟的腰：“人过了十七岁，不能太幼稚。”
程寅迟捏住他的手腕晃晃：“谁幼稚？”
“当然是你呗。”
天已经黑了，槐城三中只有临街的实验楼亮满了灯，是高考学生在上晚自习，高中时代最后两节课。
校外很安静，摊主们关了平常吆喝的喇叭，树叶下藏着微弱的蝉鸣，好像给初夏笼罩了薄薄一层离别的悲伤。
程寅迟眯了眯眼睛，问：“高考完，你们有什么想做的吗？”
“又不是你高考。”白未初斜他一眼，“还有一年呢，先把作文给我练好。”
悲伤彻底被打破，程寅迟龇牙不满：“白初初同学，你今天非要和我作对是吧？”
白未初煞有其事点头，很有先见之明地躲开程寅迟的手。
“我去旅游。”何砚突然说，“我已经开始规划旅游路线了。”
打闹的两人同时停下，手交握在一起，目光炯炯。
何砚没给他们机会，接着说：“但我不想和你们一起去。”
“……哦。”
程寅迟走过去，撞了撞他的肩：“你一个孤A出远门，多危险啊，带上我们可以——”
何砚反问：“谁说我一个人？”
程寅迟愣住一瞬，机械地走回白未初身边，转过头，两脸懵逼。
过了几秒，两人同仇敌忾：“何砚，你明明说是单身！”
“我现在是啊。”何砚坦诚承认，看了眼交头接耳的发小们，走到前面嘱咐程雾岚，“岚岚千万别学你哥他们，笨死了。”
程雾岚也不想承认后面两人是她的学习榜样：“我要好好学习，像小砚哥哥这样。”
好好学习，就要好好完成家庭作业，小学生也不例外。
程雾岚趴在茶几前，一笔一划写作文，两个不靠谱哥哥在审问靠谱高哥哥。
虽然最后没审出来什么，但三位高中生达成了共识——谁脱单谁请客。
程寅迟举着刀，和白未初打赌：“阿砚这顿饭肯定比我俩早。”
“好好切你的。”白未初叉了块西瓜吃，“我也想赌这个，你换一个。”
“那赌他高三请我们吃饭。”
“我赌高三暑假。”
“老规矩，输了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成交。”
“呵。”
何砚靠在门口，面无表情。
程寅迟抬头看向天花板，哼着不成调的歌。白未初塞过去一盒鲜切西瓜，拽着程寅迟去指导程雾岚写作文。
两人一左一右坐着，看起来挺像靠谱哥哥。
靠谱一号扫了眼作文，皱着眉指向两句话：“岚岚是怎么想出来的？”
程雾岚眨眨眼睛：“就想到了呀。”
程寅迟凑过来看，真诚地竖起大拇指：“岚岚这个比喻句好。”
一句是“太阳像我，爸爸说我在他和妈妈之间特别亮特别烦人，但我觉得像爸爸，因为他才最亮最烦人。”，一句是“两棵小树挨在一起，风一吹好像在玩闹，像我的两个哥哥。两个哥哥是高中生，有时候却比我还像小学生，吵吵闹闹的。”
不能说不好，就是拿回去找程小叔签字，可能又会引发家庭大战的那种。
白未初揉揉额头，觉得教五年级小学生写作文是常人不敢做的事。
程寅迟在旁边回忆：“我当年也写过类似的。”
程雾岚满心期待：“然后呢？”
“然后他语文没及格。”白未初拿过语文书，哗哗翻到篇课文，“我们把这两句改一改，就可以看一集动漫了。”
小学生还是很喜欢奖励的，改完作文，美滋滋抱着平板缩到沙发里。
白未初拎走一直在叽歪的某人，忍无可忍给了他一拳：“闭嘴，去背作文素材。”
“你今天可看到了啊，作文写不好是家族遗传。”程寅迟不情不愿捧起书，“我爸我叔就不说了，我哥当年作文还不如我呢。”
白未初抖抖卷子，开始刷题：“所以你要成为程家的作文骄傲。”
程寅迟：“……”
其实吧，也可以不那么骄傲。
但白未初在他作文上寸步不让，颇有你不背，我就砰砰给你两拳的气势，程寅迟只好老实背书。
背得魔怔了，觉得白未初亲手洗樱桃，也能放进作文素材里，勤能补拙自强不息什么的。
夜色深沉，学校实验楼的灯也全熄了。
……
高考很快，考完学校换教室牌子的速度也很快。高二九班变成了高三九班，在所有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
赵梓桐站在教室门口，很不适应：“学校知不知道揠苗助长是不可取的？”
没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很不适应。好像仅仅放了三天假，遥不可及的高考大Boss已经近在眼前，虎视眈眈盯着他们，无形的压力缚在身上。
紧张，压抑，又有些兴奋。
所以只好找些眼下能做的事来缓解情绪，重新排列的座位表来得恰如其分。
赵梓桐的新座位刚好是程寅迟的，后排靠窗的绝佳位置。
橘黄小猫睡在树杈上，他撑着窗喵喵两声，小猫晃了晃尾巴尖，跳下树走了。
赵梓桐遗憾地坐回前桌凳子：“迟哥这位置好，养眼。”
“这可是王的故乡。”程寅迟半个身子都趴在桌子上，像故意霸占这个座位。
赵梓桐知道他二次叛逆期，也大概知道他是怎么叛逆的，但不知道现在没有白未初，迟哥这样算不算正在叛逆。
想着还是要照顾他情绪的，赵梓桐刚准备说不换座位了，看见白未初从后门进来。
白未初熟练地把人从桌子上拎起来：“你惹阿砚生气了？”
程寅迟心情复杂，我干什么闲得没事就惹阿砚生气？他又不是大冤种。
“那怎么还没换好？”白未初往讲台上扫了一眼，是小迟和阿砚坐同桌没错啊。
程寅迟又摊回桌子上：“我这座位是王的故乡，哪能说换就换的？不尊重故乡，知不知道？”
白未初额角一跳，知道他又开始作妖了，顺从地指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那儿才是故乡。”
程寅迟头也没回地拒绝：“太远了，我看不见板书。”
白未初拿他没办法：“你非要坐这儿吗？”
“也不是非要坐这儿。”
“……”
白未初拳头已经握紧了，暗暗给自己洗脑他在叛逆期，忍了又忍：“那你想坐哪儿？”
程寅迟又不说话了。
他觉得自己要纠结死了，想和白未初坐同桌。但大概是靠谱哥哥的面具戴太久了，在这种只要他开口就能心想事成的场合，他竟然说不出口了。就像那年他决定“成长”，受伤和难受都不会再说出口，心里却隐隐藏着白未初能察觉的期待。
怀揣着这么颗纠结又期待的心，程寅迟悄悄抬眼，像往常那些年一样，渴望得到他最想要的回应。
“算了，我怕你把阿砚气死。”白未初叹了口气，拉他起来，“阿砚和我换个座位。”
何砚好像早有准备，书还没拿回来，搬着空桌子往旁边移，不过和原来隔了个过道。
两人的桌子孤零零地倚在楼梯角，程寅迟被禁止动手，像个小尾巴跟着白未初进进出出，也不在乎他的故乡了。
等搬完书回来，何砚的同桌也搬了过来，还是刘熙静。她拿了本漫画，横向纵向地对比，问：“砚哥，同样是幼驯染，怎么你就出淤泥而不染了呢？”
何砚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程寅迟被勒令坐在墙边，无病呻吟唧唧歪歪，白未初给他整理桌子，看着不耐烦，却也没上去给他两拳。
“再解释一下，我和他们不是幼驯染，我只是无辜乱入的路人。”何砚拿湿巾擦完手，觉得眼睛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又抽了张湿巾擦眼睛，很贴心地替发小们未雨绸缪，“幼驯染不都是他们那样的吗？”
刘熙静没遇见过几个幼驯染，即使看起来没那么黏糊的何砚，也比她认识的那些黏糊得多。
可能是他们一直黏在一起，所以关系要更加亲密。刘熙静自然地又给他们找好了理由，回过神，看见何砚掏出手机，咔咔对着他两个发小拍了几张照片。
程寅迟也给何砚拍了几张，想了想又拉着他们挤到窗边。夕阳散落下来，小橘猫又回了枝头，在照片角落露出毛绒绒的小脑袋。
晚自习没排老师，发了新印的高考卷子。
白未初去参加学生会换届选举了，何砚坐在他座位上，和程寅迟凑在一起选照片。
没过一会儿。
何砚猛地爆开包薯片：“这张给我删了！”
程寅迟迅速备份：“不删，我打算留着婚礼放呢。”
何砚试图和他讲道理：“你放完，我还结不结婚？”
“搁我婚礼放，又不是搁你婚礼放。”
“……算我求你，你婚礼别放我的照片。”
“那怎么行，我们什么关系？我们可是最最最好的发小。”
“我现在就和你绝交。”
程寅迟一把勾住何砚的脖子：“你这么善良，怎么舍得抛弃我和初初呢？”
何砚甩开他，面无表情坐回自己座位：“我不善良，真的，特别邪恶。”
“你竟然承认你邪恶了。”程寅迟震惊，“我要和初初说，初三那次打赌我赢了。”
“……滚。”
刘熙静围观完热闹，忽然觉得自己错得离谱，这三个就没有出淤泥而不染的。
他们的友谊能走到今天，没有一个人无辜。
初三真的打了赌，赌自诩纯良的何砚会不会有哪天发现自己邪恶。程寅迟想好了要求，不过分，让白未初请他吃一个月的红豆面包。
点开微信，白未初倒是先给他发了消息，大概刚出教室的时候。
咩：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的，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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