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法则》执水

4、第四章 边缘城人口

　　与低阶、中阶智者派住的破败的区域不同，中心区的繁华似战争未曾侵占的乌托邦。在空中交警交通指挥下，各色各样的能源飞行汽车，有秩序的穿梭于高楼大厦。小吴是新上任的实习交警，眼尖的发现一辆高速违规的银白色新型跑车。他刚想追过去，身边的老交警立刻制止。

　　“你没看到车上的logo吗？那位是研究所的大人。”

　　小吴心里一阵后怕，幸好师傅及时制止了他。研究所的人员就是中心区的“神”，神没有错，任何试图冒犯神的人，下场都会很惨烈。

　　老交警还有后半句没说，银白新型跑车，全城不超过三辆。而研究所成员，就只有那位了……保卫战前，捕捉到人鱼的狠角色。

　　汽车稳稳降落在白色摩天大厦前。男人一头披肩白发，黑色的皮鞋擦的锃亮，左眼是看起来和普通人类毫无分别的机械眼球。门口的面部识别，扫描过男人清冷的脸蛋，玻璃大门就冲他敞开。

　　傅澄亲手研究出的智能系统——里昂斯毕恭毕敬的说。很难想象一个系统也能说出这么包涵感情的话，完完全全就像一个人类。

　　“欢迎您，尊敬的傅澄教授。”

　　对于傅澄来说，衍生出自主意识的里昂斯并不是系统，而是他最信赖的伙伴。他薄唇轻启，冷淡的眼眸划过一丝狂热：“里昂斯，今天是一个好日子，相信易澜途会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研究所的结构是著名的建筑师设计，内部结构错综复杂，在最高层的尽头，按下墙壁隐藏的指纹按钮，宽敞明亮的实验室就映入眼帘。

　　女同事杜茯苓早已等候多时。

　　“教授。”

　　傅澄点点头，一边换上白大褂，一边对杜茯苓说：“把保鲜柜里的人鱼血取出来。”

　　杜茯苓有些犹豫：“教授，人鱼血只剩200毫升了，如果这次转化失败，我们最后的底牌就没有了。”

　　“相信我，茯苓。”傅澄戴上白色手套，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就像完美的艺术品。

　　“人鱼血绝不是我们唯一的底牌。”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手术台上被禁锢的男人，苍白的脸上染上一层痴迷的红晕：“只要易澜途还在，基因融合项目就永远不会失败。”

　　试管里的人鱼血呈现淡淡的金色，傅澄用针管一抽到底，然后走到距离手术台不远处的透明玻璃罩子面前。

　　那里边躺着一个蜷缩的婴儿，看起来不足半月。

　　“成长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傅澄轻声感慨道。

　　手术台上昏迷的金发男人突然惊醒，他的眼球是深蓝色，里面装的是惊涛骇浪的海水。

　　“不，傅澄，你不能这么做！这么做是错误的！”

　　傅澄恢复那副冷淡的样子：“易澜途，新纪元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说罢，便把针管里的人鱼血一滴不露的注射在婴儿的体内。婴儿发出一声刺耳的啼哭，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他以超出常人的生长速度，迅速成长为五六岁孩童。

　　他的指甲变得纤长锋利，皮肤逐渐褶皱。双腿一会儿变成鱼尾，一会儿变成人腿，呼吸变弱，像被翻肚皮的死鱼。

　　就在傅澄以为这次转化又失败了的时候，孩童稳定下来，腿部也没有转化为人鱼尾。傅澄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冲小孩的胳膊划了一刀。小孩疼的尖叫，可胳膊上的伤口却肉眼可见的愈合。

　　“成了，成了！人鱼和混血儿的基因融合了，我创造出了一个不死之身的怪物！哈哈哈哈！人类文明会更进一步，整个世界都要歌颂我的丰功伟绩！”

　　孩子身上流着易澜途的血，易澜途和他有着强烈的心灵感应，额头已经渗出汗珠。莫名其妙的血腥的画面再次涌入他的大脑，他头痛欲裂，嘴唇发白，低吼道：“来不及了，傅澄，杀了他！杀了他！”

　　“你在说什么？”傅澄不耐烦的皱眉，“实验已经成功了。”

　　话音刚落，乖巧的孩子突然缩小回婴儿大小，光滑的皮肤皱皱巴巴，像一层层堆起的腐肉。两颗眼球被压得凸起，耳朵变尖。尖利的指甲呈灰白色，圆润小巧的虎牙伸长，嘶吼着把玻璃罩挣破。婴儿灵活的四肢在地板上飞速飞奔，直直向傅澄扑过去。

　　好在傅澄反应快，随手拿起金属椅挡在面前，结果金属在婴儿的嘴里就像脆生生的食物，一口就被咬成了粉末……

　　“里昂斯，通知所有的人拿着激光枪来顶楼实验室，把这个小畜生给我弄死，永绝后患！”傅澄一向胜券在握的神色不复存在，他焦急的呼唤里昂斯向其他人传递消息。

　　傅澄只是一个教授，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一味的躲避小怪物的攻击。实验室瞬间一片狼藉，好在其他人来的够快。

　　小怪物跳到桌子上，激光射过去时他反应迅速，弓着身子像臭水沟里的老鼠在地板上穿梭。桌子一分两半，上面的纸质报告雪片似的散落一地。研究人员有所顾虑，毕竟实验室摆放的试剂太多，万一打碎之后某两种在空气中发生化学反应，他们就都得交代在这儿。

　　人多势众，小怪物逐渐落了下风，他不甘的回头望了一眼实验台上的金发男人——这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混血人类，眼中却只有那个邪恶的教授……小怪物撞碎了实验室的窗户，在实验大厦的外面的玻璃墙壁上奔跑，落地便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易澜途差点挣脱了禁锢他的特殊金属锁链，但也只是差点。因为教授最终并没有受伤，一切都和他的预知梦中的所有细节重叠。他深蓝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磁性的嗓音低沉道：“新的灾难…将要来临。”

　　…

　　边缘城作为保卫战外星物种初次登陆的地方，被所有人类视为不详之地。哪怕文明已经发展到了新纪元，只要带给了人类不能解决的灾难，依旧会被视为不详，这是逃避责任的好手段。勇者派的人不愿承认，是因为他们把边缘城孤立，导致外星物种登陆时，边缘城落后的文化不足以支撑他们做出反抗。

　　后来战争结束后，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勇者派政府，特地在边缘城建立了信号塔，方便他们第一时间传递消息。

　　这里的人愚昧无知，旧纪元的封建思想早就根深蒂固——他们靠捕鱼和人口买卖为生。当一个对立面濒临爆发，所有的道德都会变得浅淡。比起他人的目光，人们更在意“活着”，这是唯一的信仰。

　　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一天，老翁很早就在海边捕鱼。渔网不知抓了什么深海鱼类，重的像腐败的人生。老翁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渔网拽了上来。

　　绿油油的渔网捕获了一个熟悉的生物，老翁走过去定睛一看——里面装着一个尸体。

　　老翁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缓过神来，他慢慢起身，拖拽尸体回家。

　　死人也好，死人也能饱餐一顿。

　　尸体很快被老伴做成了鲜美的肉汤，一家人终于吃上一口饱饭，脸上挂着满足的红晕。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人在海边捞到了尸体，他们都达成诡异的共识，把尸体做成了新鲜美味的饭菜。

　　他们沉浸在享用食物的喜悦中，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

　　全息影像投到空白的地方，聂铮的兄弟一脸凝重的对他说：“铮哥，屠乐失踪了。”

　　“边缘城，我敢肯定他最后去的地方，是边缘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