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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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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凌躺在床上苦恼着,而周葙子则敬业的替她一直按摩着,直到一声传唤同时打断了两人,只听来人报,“薛王带了陆家小姐前来,陆小姐指名要见周姑娘。”
“她要见我?”周慕凌听到这话,从床上一跃而起,兴奋的下了床就要直接出去,却被周葙子一把拦住道,“你就穿成这样出去吗?”
周慕凌看看自己现在还是一身素衣,面色也十分憔悴,她可不要这样狼狈的出去,昨天和贺兰迦月在黑夜里相见,逃亡路上又穿的简便,给给婆婆的第一印象倒是没有留好,今天可得好好收拾打扮,争取留下个最好的印象。
于是她忽然腿也不痛了,将周葙子赶出门外准备梳洗打扮,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这身处军营里根本没有可打扮的东西,只是一叠崭新的换洗衣物倒不是她随身带的,应该是慕凌舟着人准备的。
周慕凌也没得选择只能换上衣物,虽然素净倒是合身,没有任何的梳妆用品,她只能将头发简单的挽起整个人看着精神一点罢了。
很快两人便一起到了主营帐,掀开帐门的瞬间,周慕凌就注意到了坐在右下座的贺兰迦月,白天的光线能将她看的更清晰,她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而就是那一双眼睛最是像贺兰萦,她愣神的站在门口痴痴的看着,一股思念之情顿时涌上,眼眶瞬间红了半圈,让帐内的人见状都有些意外。
“姐姐,你干嘛呢?怎么不进去。”周葙子在她身后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只是好奇她愣住,赶紧推了她一把。
周慕凌这才回过神来,抬手抹了抹眼睛,进去向各位见礼。
见礼完,就只见贺兰迦月走上前来拉着她关心道,“周姑娘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心中惦念着你,听说你得救后赶紧的拜托薛王殿下送我来见你了。”
周慕凌呆呆的看着贺兰迦月关切的眼神,想起了之前每次生病贺兰萦看向自己心疼的眼神,心下顿时百感交集,原本已经忘记的昨夜惊魂又再次化作委屈袭来,她不顾周葙子再三提醒她的注意事项,当着帐中所有人的面伸手直接抱住贺兰迦月,她的身量原本就比贺兰迦月高一些,此刻的情景便像是她将贺兰迦月拥在怀里,但她又是受委屈的那个,只听她突然放声大哭着,“呜呜呜呜呜,我有事,我昨晚害怕死了,害怕自己出事,还害怕你出事,呜呜呜呜呜呜,我当时都想当场自尽了,可我又不敢,我好怂,呜呜呜呜呜呜,还好我们都得救了。”
这一嗓子嚎啕大哭倒是把在座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身后的周葙子,他原以为周慕凌自醒来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还以为她没遭什么罪呢,他没有跟着去救援不知道具体的情景,这听她突然的崩溃像是在他们面前强装,此刻才突然卸下防备,他也有些心疼,赶紧上前拉道,“姐姐,你怎么都没告诉我啊?你没事了吧?”
贺兰迦月也被周慕凌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还是先抱住了周慕凌拍拍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了。”
“嗯!”周慕凌虽然被周葙子拉着,但仍然死死的抱着贺兰迦月不放手,想从她身上汲取那熟悉的温暖,好支撑她继续坚持下去。
周慕凌哭完后,才缓缓的松开贺兰迦月,而贺兰迦月的头发和衣服上全沾上了她的眼泪和鼻涕,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将贺兰迦月拉了出去,留下帐中的人继续目瞪口呆。
“这周家和陆家,倒真是世代情深啊。”留下的人中,薛王最先开口,带着玩味与戏谑看向慕凌舟。
只见慕凌舟依旧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开口向周葙子道,“葙子,还不快去看看你姐姐。”
周葙子回过神来会意赶紧的跑出去找周慕凌,心里暗自恨到这姐姐真的是不听话,才说了不要与陆家人过从亲密,这居然就当众抱上了,他得赶紧去盯着她们,以防又有什么意外发生。
“这位姑娘,本王想起她出城时正好见过,早知道王弟舍不得,本王断不放她出去了。”薛王看慕凌舟那永远波澜不惊的模样忍不住的调侃道。
“王兄说笑了。”慕凌舟平静的看了一眼薛王,“周神医的家人,本王自是要好好相待的。”
“是么?”薛王含了口茶,想起昨晚两人带兵救援,慕凌舟在得知周慕凌被马贼抓走时没有犹豫的就策马疾行,那一刻脸上闪过的紧张是他从未见过的,两人一同在宫里长大,他从来都是收敛自己的情绪不让任何人知晓,看似温和但实际心思最难琢磨透,连先皇都曾说要是能见一次慕凌舟自乱阵脚,那都是铁树开花一般的奇景,如今他倒是见识了一瞬,虽然只有一瞬但也足够了。于是他看似无意的感慨道,“不过周姑娘长得是分外惹人怜爱,特别是那双眼睛,如初生小鹿一般,倒是印象深刻。”
“薛王要是喜欢,等您和仙华郡主成亲后,在下愿为殿下向周家走一趟,迎周姑娘做个侧妃也是成全您的抬爱了。”莫师听得薛王话后忽然开口道,而慕凌舟也是瞬间皱眉的看向他,但他权当没看见一般只是直直的看向薛王。
薛王倒是没想到莫师会说这话,一时有些愣住,半晌才笑道,“高懿倒是一如既往的深得本王之心,当初怎么就没能得到你的青睐,来薛州助我一臂之力呢?那就有劳高懿到时候替本王走一趟周家了。”
话正说着,周慕凌三人突然掀帘进来,听到周家二字,周葙子最先开口问道,“怎么了?薛王殿下找周家有事吗?”
“无事,高懿正和本王说着要将你姐姐许给我做侧妃呢。”薛王笑着看向周慕凌,只见她脸色一惊不可思议的看向莫师,而莫师正一脸你能把我怎样的表情看向她。
“啊?殿下...”周葙子听到这话也是一愣赶紧想开口推辞道,却被周慕凌抢先开了口道,“好啊,那到时候莫师是要来做我的陪嫁吗?”
莫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皱眉道,“笑话,我凭什么要做你的陪嫁?”
“那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啊?我还以为你是我亲爹呢。”周慕凌毫不留情的回击道,她虽然惧怕莫师,但在婚姻大事上哪轮得到他插手,她有理她怕啥。
“你!”莫师顿时有些气急,但却也无理可说,除了他以外薛王和慕凌舟都忽然轻笑出声,连贺兰迦月也含了笑意的看向她,只有周葙子赶紧拉了拉她,让她还是少惹莫师为妙。
“周姑娘莫急,本王与高懿不过玩笑话而已,哪能真的强人所难呢?”薛王继续笑道,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周慕凌。
周慕凌被他这眼神看的怪怪的有点不知所谓,而贺兰迦月在听得这话后有些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莫师警惕而又生气的神情,又看了一眼周慕凌,四下忽然充满了尴尬而奇怪的氛围,于是她先开口圆场道,“王爷,将军,周姑娘才劫后余生,还是让她先坐下歇息吧。”
周葙子听得这话赶紧扶着周慕凌坐下,她方才哭过后除了眼睛还红红的,神情倒是大变了样,像个没事人一般,方才坐下就催促着贺兰迦月将东西拿给慕凌舟。
刚才她和贺兰迦月出去时,正好趁着这个间隙两人再次将口径对齐,贺兰迦月表示自己既然敢冒充陆寒安,便是做了充足准备,就是陆家人来了,她也是清虚堂的大小姐,而她此番来慕州,便是要将解毒药赠与慕凌舟化解积怨。
听得周慕凌此话,慕凌舟微蹙着眉头看向“陆寒安”,原以为在横疆遇上清虚堂的车队只是巧合,没想到她是从阿月浑郡特意来慕州,不禁有些意外。
周慕凌不理会这之间的弯弯绕绕,打从她知道贺兰迦月竟然是为了救慕凌舟而来的时候,希望的火苗再次燃烧将周葙子之前叮嘱的话忘的一干二净,她得赶紧的将两人之间友好的关系建立上,哪怕之后贺兰迦月的身份暴露,感情已深,天降爱神,谁也阻拦不了。
“将军,陆小姐知道你遭奸人所害,特意跑了一趟阿月浑郡,请爷爷为你再次调配解药,是可以根治你的余毒的!”周慕凌见贺兰迦月不打算亲自上前送药,她便直接拿了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去给慕凌舟,让他能铭记这一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给贺兰迦月。
而她的热情还没到跟前便被莫师直接拦下,只听他警惕的冷冷道,“周姑娘,你和救将军的解药是有什么不解之缘吗?怎么回回都被你碰上。”
“额...”周慕凌一时语塞,这确实有些过于巧合,于是赶紧解释道,“可...可这药确实是给将军治病的呀,莓莓已经检查过了,不信你问他!”
“药确实是对症的,里面加了两味药材正好是与毒性相中和,但这个药应该是针对毒药配方才能制成的,我的药是先缓解毒性再慢慢清毒,总归都是会好的。”周葙子见周慕凌又不顾劝说强行替陆家出头还要拉上自己,老实交代的同时又赶紧挖了个坑,他知道莫师肯定不会放过这个信息。
“毒药配方?敢问陆小姐怎么会有将军所受之□□?这毒是从哪来的?”莫师果然抓住了话里的重点,直接向“陆寒安”发问道。
而薛王见此情状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清虚堂的人突然出现在北境这也是他没有想到的,而陆家大小姐又亲自送药给慕凌舟,更是匪夷所思,他与慕凌舟的处境相仿,陆家的示好对他们而言绝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周慕凌听得这问话,倒是没想到这一茬,她也有些焦急的看向贺兰迦月,她怎么会有毒药配方?想到之前慕凌舟他们就怀疑是贺兰家的人下毒,这该不会真的是他们家干的吧?这样一来两人的仇可又要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