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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妒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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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夏夏!”
羽生结弦Continues with Wings凯旋公演开演前,他的新助理樱田佳奈子在场馆门口接到了我。
羽生换助理之前问过我的意见。他介绍说是ANA部门招聘来的,一个刚刚大学毕业,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子。
ANA帮他招新助理,无非是为了帮他更好地开展花滑事业而已,我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后来有一次羽生坐商务车回家,顺路到画廊来接我,我这才得以见到樱田佳奈子。她是个有些自来熟的女孩,也如之前羽生所描述的那样,是个名副其实的美人。
羽生并未向她透露我们之间的关系。而对于樱田佳奈子来说,羽生算是她的上司,初入职场的她也不敢随意去发问。所以她在第三次见到我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悄悄问了我这个问题:
“风间小姐,冒昧想让您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您和羽生先生是什么关系?”
避无可避之下,我只好含糊回答说是亲戚关系。她似乎对我这个答案很是满意,进而用“夏夏”这个称呼跟我拉近距离。
“夏夏,快开演了,我带你去座位!”樱田佳奈子凭她的工作证带我走了工作人员通道,从后台左绕右拐地到了场馆内的VIP坐席。
路上她跟我指了指羽生休息室的位置,还给了我一张通行卡,“羽生先生托我转告你冰演结束后去跟他会合哦!那个时候我可能在忙,就没办法接你过去啦!”
我点点头跟她表示感谢。
其实我此前并不知道羽生一定要我来看这场冰演的用意,直到他出场穿着蓝色的演出服,《巴黎散步道》的音乐在场上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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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院子里的无尽夏进入了花期,开始冒花骨朵了。
我坐在窗边作画,想用画笔记录下无尽夏生长的每一个阶段。羽生结弦今天没有去训练,坐在旁边陪我,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风间,你种的是白色的无尽夏吗?”他指着我画的泛白的花球问道。
“现阶段花色还没有呈现出来,我种的是蓝色的。”我想了想,指了一下衣柜里的考斯滕,“就跟《巴黎散步道》这件的颜色差不多。我喜欢蓝色无尽夏,所以也很喜欢《巴黎散步道》。”
“蓝色……无尽夏……”
他并没有理会我提到他的节目和考斯滕,嘴里重复念叨着蓝色无尽夏,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脸上泛起了温柔:
“小时候结夏送我蓝色无尽夏的时候说,我的花滑花期,会和无尽夏的花期一样,很长很长。”
我拿画笔的手顿了顿,“这句话,对你很重要吗?”
他望着窗外的无尽夏说得忘情,大抵忽略了当前说话的对象是我,“嗯,不过更重要的还是和她再次相遇之后,她陪伴着我的日子吧。”
我的眼神黯淡下来。
无尽夏的真相并不重要。错位的过往已成既定的现实,即便告诉羽生真相又能如何呢。就像我动念头要把姨父对我所做的事情告诉姨母一样,只会显得我天真可笑罢了。
“风间,你觉得我该继续延长我的花滑花期,坚持到北京奥运会吗?”
他用盛满疲倦的眼睛看着我。
自打他回来养伤,他就开始不时跟我提起退役的想法。之前我以为他是在用平昌周期的结束提醒我,我们的婚姻进入了倒计时,但我现在更倾向于相信,这二者之间没有什么联系。
我不想再顺着“花期”跟他讨论他的事业问题了,那跟主动把结夏更深刻印在他心里有什么两样。
“如果感到累了,就该停下。”
他听完淡淡笑了笑,“还真是风间夏一如既往的风格。你跟她,真的很不一样。”
看来我用这句话,跟他心里那个送他无尽夏的小女孩彻底划清了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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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今天嘱咐我来,并身着蓝色的演出服跳起《巴黎散步道》,是否代表他内心的天平,倾往了我这边呢?
我依然不敢这么自恋地想。
最近他和俄罗斯花滑选手梅德韦杰娃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他没有否认,也并没有给我任何解释。
上一次他的绯闻还是在两年前,日本媒体爆出他和高中同学A结婚的消息,他却坚定地否定了这一传闻。
是的,他否定的是我们的婚姻。
爆出这个消息的是我们的高中同学冈田健,他在高中时就是个八卦爱好者,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在我们住的那片找了一个社区管理的工作。
有一天他挨家挨户做普查,轮到了羽生购下的这栋一户建宅院。日本家家户户都会在门牌上写户主的姓氏,这栋房子自然也不例外,他看完门牌“羽生”两个字敲响了门,出来的人却是我。
他一眼就认出了我,并且透过我身后的窗户,看到家中玻璃幕墙上挂满的金牌,惊讶地猜到了羽生和我的婚姻关系。
那天晚上我专门打电话给羽生,同步了当天发生的情况。他并没有怪罪我,也做好了充分应对的准备。在新闻爆光之后,他很快就借由公司发出了澄清声明。
紧接着过了一个月,我收到了他从加拿大寄回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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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此刻羽生在台上和花滑女演员们的亲密互动,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受。或许我早就习惯了他和她们亲近——无论是结夏也好,梅德韦杰娃跟其他花滑选手也罢。
我凭着樱田佳奈子给的通行卡去了后台休息室,不想再继续观摩台上发生的一切。
一进休息室,映入眼帘的就是他散落一地的个人物品,明明他出门前我是收拾整齐装进行李箱的。我蹲下身无奈地帮他整理,这几乎已经成了我的习惯动作。
整理好之后我抱着噗噗熊坐在沙发上等他。
他进门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又眉眼舒展地问我怎么没看完就过来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看了。”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还有女演员刚刚吻在他脸上的口红印,而我在这样的情景冲击之下,已然完全忘了把怀中噗噗熊里的抽纸递给他。
以至于他隔着噗噗熊抱住了我,把汗水通通蹭到了我的肩膀上:“风间,你在吃醋吗?”
“我……”
“是在吃结夏的醋,樱田佳奈子的醋,还是梅德韦杰娃和那些女演员们的醋?”
“我没……唔……”
他俯身用力吻住了我,霸道得让人无法反抗。他的身体发着热气,嘴唇却有些冰冷。
良久,他终于把呼吸还给我,闭着眼睛和我额头相贴:
“可不可以不要否认。”
“风间,我想要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