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纪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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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结弦视角】
夏夏的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我点亮屏幕，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的提示化为无边的痛楚蔓延至我的心脏，我无力地贴着墙壁蹲靠下来。
她没能接收我的道歉，更永远无法接受我的道歉了。
可她仍然把最后的温柔留给了我。
信里的一字一句，都在告诉我她爱我，甚至从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已经爱上了我——爱得那么小心翼翼，爱得那么委曲求全。
而我竟然从未真正理解过她。
想到我在冰场对她说的那番话是那么残忍，我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
羽生结弦，你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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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上原本放无尽夏新娘的位置空了，只剩下浅浅的圆形盆底痕迹，证明它存在过。
夏夏究竟会抱着它去哪里？
- Is life always this hard, or is it just when you\'re a kid?
（是不是人生总是如此艰难，还是只有童年如此？）
- Always like this.
（总是如此。）
我想起我抱着无尽夏新娘，跟夏夏的那段模仿对话。
童年她的母亲……仙台港海边！
我不顾一切地往那片海奔去，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我几乎可以确定她会选择那里，可是又隐隐不想让自己的猜测得到印证。
可惜，一切都太迟太迟。
当我捡起她留在沙滩上的那双球鞋，终于瓦解掉了我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那是夏夏的鞋，鞋面被她不慎滴上一小块蓝色颜料之后，我亲眼看她将它勾勒成了一片浪花。
我抑制不住所有的悲伤，对着海面上易逝的浪花激起的无尽泡沫，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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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母亲和姐姐黄昏时分找来了这里。
“妈妈，姐姐，夏夏不要我了……夏夏不要我了……”
我红着眼睛，疯狂地揪起自己的头发。她们见我这副几近奔溃的模样，说不出一句指责的话，生拉硬拽把我带回了家。
她们怎么都不让我回我和夏夏的家去，也不准我再去海边。
我只好把自己丢到冰面上，用没完没了的练习和演出填满我失去夏夏的空白。
本来今年我打定主意要在平昌之后找时间宣布退役，好好和夏夏一起经营我们的婚姻，所以才接了很多场冰演，现在这些演出都变成了我麻痹自我的工具。
然而我在冰面上待的时间越久，我就越愧疚——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牵夏夏的手滑一次冰。
最近我时而会在冰面上恍惚看见夏夏的影子，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又摸了个空。
我的平衡感也变得越来越糟，我总是不自觉幻想着自己正在教夏夏滑冰，俯下身子往前想要护住她避免她受伤，结果自己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冰面上。
“夏夏，你疼不疼……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把自己身上的疼当成夏夏的，卷起身子蜷缩成一个圈，在冰面上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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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这般浑浑噩噩度过了一阵子。
在一次冰演彩排练习中，我做演出节目的Ending Pose时，我的右手小拇指就这么直直地嵌入了一个狭窄的冰洞里，完全无法动弹。
于日本男性而言，右手小拇指代表的是爱人。
夏夏吻过这里。
那是她第一次吻我，轻轻划过却令我久久难忘的吻。
我没有保护好它，就像我没能保护好夏夏一样。
冰演的工作人员们纷纷围上来，积极安抚我，帮我想办法尽快融冰救出我的手指，我无动于衷看着周遭的这一切，鼻尖却又酸楚起来，泪水不受控地滴落在冰面上。
他们都知道我在疼，却不知道我在疼什么。
我哭着被送进了医院。医生告诉我的检查结果，和我预料的一样：
红肿会逐渐消退，但是我右手的小拇指可能永远伸不直了。
后来接受媒体记者采访时，我还装作云淡风轻，把我受伤肿大的小拇指笑着展现在摄像机面前给公众看。
他们都看到我在笑，却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我在笑我活该——
我失去了我的爱人，残缺的小拇指是对我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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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久不敢看镜子。
夏夏说，镜子里倒映的星空是她唯一能留给我的东西。可我用镜子倒映的从来都不是星空，而是她啊！
我没有了无尽夏新娘，没有了我们的婚姻。
而她从我的世界陨落之后，我什么都不剩了。
自此，我戴上宽沿的帽子，一次次低头行走在黑暗中，连星空都不敢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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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我母亲生生把我拉到镜子前，逼迫我面对自己憔悴可怖、满脸胡茬的样子。
我却难以置信地，在我的脸颊上看到了我不曾见过的东西。
“妈妈！你快看看，我没有看错吧……我这里是不是长了两颗痣？！”
我根本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指着我的左脸，试图从母亲那里确认。
她仔细观察了下，确定地点了点头，“是新长出来两颗痣。”
我激动地拥住了我的母亲，“是夏夏！是夏夏心上的痣！这是她在告诉我，我进入了她的心里！”
顾不上母亲莫名其妙的眼神，我赶紧把脸上杂乱的胡茬通通刮干净，冲了凉水让自己精神些，凑近了镜子观察起这两颗痣来。
- “你就不怕，你的脸上也因此冒出两颗痣来？”
- “乐意之至。”
我轻触这两颗痣，久违由衷地泛起笑意——
这是夏夏留给我的温柔纪念。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纪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