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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名字 ...

  •   【羽生结弦视角】

      我想了想,还是追发给夏夏一条消息,为今晚的言论还有最近发生的跟结夏有关的事情道歉,发完瞥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我熄灭了手机屏,没有指望她立刻回复我。

      “手术中”几个字的红色灯光照得我眩晕,而结夏已经进去了一个多小时。

      “羽生选手,您胳膊上起了红疹,是过敏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帮您检查一下?”一位好心的护士小姐路过,关注到我的手臂。

      我看了看,这小红疙瘩我再熟悉不过,“谢谢您,没关系的。”

      这么多年,我对香奈儿五号依旧没有免疫。

      ==========

      婚后,我从加拿大那个房子搬出来的时候,偷偷续交了三年房租。我不确定结夏会不会回国,但是她在加拿大只是偶尔做一些餐厅的兼职,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我并不想看到她未来穷困潦倒无处可去的时候,再次找上我,跟我纠缠不清。

      就像后来她母亲智子生病,我拜托山本弘医生务必帮我联系仙台最权威的医生给她母亲治疗一样。

      她是结夏最重要且是唯一的亲人了。结夏之所以这么多年执着于香奈儿五号,也正是因为这是母亲送她的人生第一瓶香水。

      如果智子阿姨病逝,对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我不愿意看到结夏一个人在这个世上无依无靠——因为我出于亏欠的心理,担心自己到时候很难坐视不管。

      但若我可以为她的母亲帮上忙,我想我对她的亏欠感会少很多。

      这也是为什么,夏夏挂掉结夏那一晚的电话骗我说是骚扰之后,我会那么愤怒。

      那通电话,是在智子阿姨最后的抢救关头时,结夏打过来的电话。第二天我得知智子阿姨过世去了医院,结夏早已哭成了泪人。

      看到我她跑过来哭着狠锤我的胸口,质问我为什么对她那么残忍,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挂断了她的电话。

      我当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我愤怒的不是夏夏,而是我自己。我无法平衡自己对结夏的感情,始终感到对她有愧。

      现在夏夏作为我的妻子,挂断了结夏的这通电话,令我从潜意识里认为,我又多亏欠了结夏一分。

      -----------

      我时常对这样的自己产生恨意,觉得自己很悲哀——命运跟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让我在童年遇见了结夏,长大后却偏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夏夏。

      以至于我不得不把道德感和爱情分别安放在两个人身上。

      于是我在结夏面前愧疚,在夏夏面前自卑。

      而让我意识到这份自卑感的人,不是别人,是那个当初欺负过我的藤原森也。

      -----------

      自从藤原森也在班上大声嚷嚷说,夏夏居然知道他喜欢草莓味,班上的同学就开始莫名把他们俩凑成了一对,夏夏倒是没表现出特别的情绪,但藤原森也,显然甘之如饴。

      他厚着脸皮整天围绕在夏夏身边,无论是小组作业组队,还是打扫卫生分组,他通通都邀请夏夏跟他一起。

      夏夏也不怎么拒绝,不过答应他的时候总会淡淡补上一句:“反正跟谁组队都没什么两样。”

      这是说给他听的,却也进到作为后桌的我的脑子里——我对她的好,并没有让我在她心中有不一样的位置。

      可恶。

      我是说,可恶的藤原森也。

      -----------

      “羽生同学,今天是我和夏夏负责打扫班级卫生,你待在这里我们打扫不方便哎!”

      藤原森也摆出他那看不惯我的脸色,第二次想把下课后没离开教室的我轰走。

      “藤原同学,学校好像没有规定放学后不能在班上学习吧。”我一本正经地回道。

      其实我没什么一定要待在教室的正当理由,纯粹是受不了藤原一直屁颠屁颠围绕着夏夏,还动不动借着认真打扫名义,创造一些“不经意”的身体接触。

      故意凑在夏夏身边扫地,跟她手肘相碰也就罢了。以他的体质,站在一米多高的桌子上擦完灯,跳下来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他偏说自己恐高,必须夏夏扶着才敢下来。

      听完他的矫情台词,我和夏夏在同一时间皱起了眉。没等夏夏说话,我就已经走到他站的桌子边揶揄道,“原来藤原同学这么胆小,我来扶你吧。”

      最后他翻给我一个白眼,努努嘴自己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而为了彰显学校特色,最近东北高校还组织了一场校园阳光长跑活动,要求所有同学都参加。班上几个非体育生,包括夏夏自然是跟不上一众体育生的步伐,远远地落在后面。

      我跟老师找了个自己滑冰脚伤还没完全好的理由,就着夏夏的速度陪她一起跑。藤原森也原本积极跑在队伍最先的位置,在经过一个大转弯时,他注意到同在队尾的我和夏夏,便逐步放慢速度,最终混到了我们身边来。

      “夏夏累不累,要不我牵着你跑吧。”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想要牵夏夏。

      “风间,累的话我们慢一点,不用跑那么快的。”

      我从前面倾了倾身子阻挡藤原的手,却忘了在我们中间的夏夏还在往前跑,她刹不住车撞上了我,又被我身体硬实的肌肉弹得摔倒在地。

      “夏夏!/风间!”藤原和我同时惊呼道。

      我完全忘了刚才对老师说的谎。先藤原一步,小心就着夏夏皮肤没有被磨破的地方打横把她抱了起来,全速直往医务室跑。

      藤原企图跟上来却被老师拦住,“风间夏已经有羽生结弦帮助送医务室了,藤原森也同学,请回到队伍里跑完全程。”

      -----------

      医务室里,校医老师给夏夏的伤口消毒,疼得她眼泪都噙在眼眶打转,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的忍耐我看在眼里。作为她受伤的始作俑者,我在旁边不敢说话。不得不承认,我在意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冒出心疼和愧疚。

      等到校医老师上完药离开之后,临时病房里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下定了决心似的,我握紧拳头手心朝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笨拙地向夏夏伸出胳膊:

      “风间,你疼的话,就狠狠咬我好了。”

      她不理我。

      我不甘心又把胳膊向她嘴边凑近了一些,停在了近在咫尺的位置。她为了回避把头扭向一边,下一秒倏地和我一起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她唇的柔软——虽然只是我的右手小拇指得到了这一恩赐。

      她低头脸刷的一下红了。

      我想,我的脸也一样没出息。

      “夏夏!夏夏!”藤原森也声音大老远就传了进来,打破了我们之间微妙的尴尬气氛。

      “你怎么样?”藤原喘着气冲进病房内,看样子是刚刚跑完全程。他扒拉着夏夏的手臂检查,让夏夏疼得又皱起眉来。

      “喂,你弄疼她了。”我阻拦他的动作。

      “如果不是你,夏夏就不会受伤!”藤原并不示弱,恶狠狠给了我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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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发生后,藤原森也再一次把我叫上了天台。他说,他喜欢夏夏,警告我以后少干涉他追求她。

      “你可别忘了,之前你霸凌我的时候,是风间为我出的头。她不可能喜欢你。” 每次面对藤原,一想到那时候夏夏为我出头的事,我就分外有底气。

      “这只是夏夏骨子里的正义感罢了,换成我被你欺负,夏夏也会站出来的帮我的。”藤原一脸不屑地看着我,“夏夏的好我都看得见,我也会全心全意对夏夏好的,轮不到你来管我和夏夏的事。”

      他一直“夏夏”“夏夏”念着她的名字,终于点燃了我内心的怒火,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藤原,你有什么资格叫她夏夏?”

      他轻笑着并不恼,看我的眼神反而多了一丝轻蔑和怜悯,“要说最没有资格叫夏夏的,还得是你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经常学校找你的那个外校女孩子是你女朋友,我听到过你叫她夏夏。”

      “你在夏夏眼里,不过是另一个夏夏的男朋友罢了。”

      “你不仅没有资格用夏夏这个名字唤风间夏,更没有资格去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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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藤原森也在那天点醒了我。

      我有什么立场可以对夏夏说我爱她呢?

      从那天起,我开始努力收敛自己对夏夏的感情,并且因为自己是结夏的男朋友、把“夏夏”这个称呼给了结夏,而在夏夏面前感到自卑。

      即便后来结夏歇斯底里对我发了那通火,令我意识到自己真的无法按捺对夏夏的感情,冲动之下从加拿大飞回了日本,我也没有勇气拨通夏夏的电话。

      我跑进酒吧里,想要试着融入结夏所迷恋的纸醉金迷之中,也并不起作用。直到误喝下那杯我以为只是普通茶饮的长岛冰茶,我才终于在酒保的帮助下,得以见到了夏夏。

      而那个时候,“夏夏”——这个一直以来刻在我心底的,属于风间夏的名字,已经在我喉咙里回旋了一万次。

      “夏夏……夏夏……”

      “你跟我结婚……好不好……”

      尽管喝醉了意识混沌,但我知道我用这样耍赖的方式求婚成功了。

      她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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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是求婚而不是告白,是因为起码在平昌冬奥会结束之前,我都会一直待在加拿大刻苦训练和比赛。我不可能再像高中生小男孩那样去慢慢追求,耐心等待她爱上我。

      我等不及了。我需要一个理由绑住她,让她彻底属于我。

      其实醉酒第二天在医院我很早就醒了,睁开眼时她伏在我床边,均匀的气息轻轻扑在我的手背上。

      那一刹我由衷地感到幸福,却又突然说不上来地害怕。昨天晚上她答应过我的,还算数吗?

      见她有起身的动静,我赶紧重新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思考让她答应跟我结婚的理由。

      说爱她,她肯定不会相信我,还会觉得我疯了吧。

      毕竟几个月前我们在医院电梯见面的时候,我还硬着头皮着告诉她,我和结夏很好。而其实,那时我们感情的裂隙已经很深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我已经想好了我自以为万全的理由——请她帮我。

      因为我想到,高中前后桌时,只要我拿笔戳戳她的背,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她总能愿意帮我的忙。

      还好这次也没有例外。

      不过,看上去请求结婚的我云淡风轻,被子下掩盖着的我的手,已经紧张到几乎拽烂了身下的床单。

      我陷入了单纯的狂喜中。

      至于那些蹩脚的结婚理由为后来埋了雷,当时的我并不能顾得上这么多。

      ==========

      我讨厌我身上沾染香奈儿五号的味道。

      就像那天我和夏夏一起坐在玄关时,我担心她闻到这个味道会讨厌我,所以才不着痕迹地向旁边移了移。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结夏的病床被推了出来。

      我赶紧上前去,“医生,她怎么样?”

      “病人头部遭受撞击导致了晕倒,轻微脑震荡,好在没有造成颅内出血,头部出血只是因为触到尖锐物导致的皮外伤。”

      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又想起一件事,“医生,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也没事吧?”

      医生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莫名其妙,“孩子?什么孩子?病人没有怀孕啊。”

      可是之前结夏给我发过一张检查报告图,上面明明写着有孕。我难以置信地消化医生的话,好像从头到脚被人浇了一桶凉水,麻木到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随护士一起到病房的。

      护士丢下一句“密切观察病人的情况,如果有事按铃找我们”就离开了,病房里只剩我和依旧昏迷的结夏,而我的目光,已逐渐涌起不加掩饰的憎恶。

      -----------

      “中川叔,今天冰场发生的事情,你能跟我详述一下吗?”

      我开始调查事情发生的经过,也大概知道了为什么中川会做出是夏夏约结夏来冰场的判断——夏夏只是在帮她解围。

      而后面在冰面上发生的事情,中川并不很清楚,于是他调来了监控,他看完表示:虽然无法得知结夏和夏夏交谈了什么,但是可以很明确看到,结夏是突然脚下不稳自己摔倒的,夏夏当时站得离她很远。

      我忍不住猜测结夏约夏夏到冰场来的目的,心冰冷到了极点。

      -----------

      “结弦……”

      早晨,结夏呓语着我的名字醒来,握住了我的手。我不留情面甩开了她,“你根本没有怀孕。”

      她怔了怔,辩解之词张口就来,“结弦,我没有,我……”

      我不想听她的狡辩,“你是不是想借约夏夏来冰场的机会,找个理由刺激她推你,然后再像之前一样,给我一个假报告说你流产了?”

      “我……”

      “哪怕她没有推你,我迟早也是会收到你因为其他理由流产的消息对吧?”

      我把医院提供的抢救记录扔在她身上,愤怒地盯着她。

      她本来还颤抖着手,支支吾吾想要解释,但是看到我斩钉截铁戳穿了她所有的想法之后,她突然眼神一滞,整个人静了下来。

      “是啊,那又怎样?”她抬起头,对我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我就是想让你回到我身边,我有什么错?”

      “我们已经分手几年了!”

      “那还不是因为她?!”她情绪激动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她高中就各种接近你,我还警告过她让她不要越界,结果呢,她居然趁着我们吵架的时候,跟你结了婚!在我们的感情里,她就是不折不扣的第三者!”

      啪!

      听到她把“第三者”这么肮脏的字眼安在夏夏身上,我没能忍住,煽了她一个重重的耳光。

      “你可以怪我,觉得是我亏欠了你,但我不准你这么说夏夏!”

      “夏夏?哈哈哈哈哈……”她情绪突然失控起来,扯着我的衣服问:“她是夏夏,那我是谁?你说啊!”

      我才意识到我刚才不自觉在结夏面前袒露了什么。

      “风间夏就是第三者!而且从小就是个大灾星!把我们一起都拉入了地狱!哈哈哈哈哈……”结夏疯了一般开始口不择言。

      我拽开她拉扯我衣服的手站了起来,“在你醒来之前,我甚至还在为你骗我说怀孕的事,找帮你开脱的理由。我应该谢谢你,现在你已经彻底把我对你的这份愧疚感消磨殆尽了。”

      “我们不要联系了。你的生活,今后都与我无关。”

      我留下这句决绝的话,像一匹终于挣脱缰绳的马,飞快地跑出医院,往家的方向奔去。

      夏夏,再给我一个机会。

      请允许我以后,挺直腰板地爱你。

      -----------------------------------

      【来自北川结夏的自白】

      我叫北川结夏。羽生结弦的结,风间夏的夏。叫这个名字,也许就是我悲剧的开始。

      风间夏是我7岁之前的邻居,也是我7岁之前不可磨灭的阴影。所有人都对风间家津津乐道,说风间家是幸福的一家,有个开朗大方的小女儿夏夏。到了北川家,他们却总是摇摇头避而不谈,生怕被我母亲听到,戳中了我母亲的伤心事。

      都有“夏”字,却有着迥然不同的命运。

      所以我开始学夏夏,想要从表面上粉饰我们之间的差距。我要求我的母亲也叫我夏夏,接着开始缠着母亲买和夏夏一样的衣服鞋子,还有玩具。如果母亲的经济负担不起,我就会在理香阿姨,也就是夏夏母亲的面前,故意表露自己对夏夏东西的喜欢。

      后来理香阿姨给夏夏买东西的时候,有时候也会给我带一份——比如有一次,她从商场里带回了两条跟无尽夏颜色一样的蓝裙子。

      夏夏换上新裙子之后摘了两朵无尽夏跑去公园玩,而我则是把裙子穿上向厨房里忙碌的母亲炫耀。等到夏夏被她母亲从公园接回来的时候,她手里只剩下一朵无尽夏。看到她母亲脖子上挂了相机,我猜她们一定照了相。

      于是我从夏夏手里抢过那朵无尽夏,“理香阿姨,您送我的裙子好漂亮,可以帮我拍个照吗?”

      后来羽生偶然看到这张照片,并听到母亲对我的称呼,激动地拥住了我,认定我是他记忆里的“夏夏”。

      其实我对童年的记忆并不深刻,有不少都是长大再次遇到风间夏之后,我的母亲才告诉我的。当时看羽生那么肯定,我也迷迷糊糊地认为,我就是他的“夏夏”。

      这里绝非是我的故意。

      毕竟,7岁以后,风间一家突然就在这个社区销声匿迹了,我当时不知道他们家发生了什么,只庆幸我的童年阴影夏夏终于消失了。

      正因如此,我的个性也变得开朗大方起来,就像曾经的夏夏。所以,一切在羽生眼中,都对得上号。

      我理所应当和羽生成为了一对。我很喜欢他,他也待我很好,什么事情都依着我,甚至郑重地向我承诺——他会保护我一辈子。

      直到有一天,一个沉默寡言的女孩闯进了我的家里。母亲告诉我,她是夏夏。

      甚至在我结合了各种蛛丝马迹之后,我得出一个骇人的结论:她是羽生记忆里的“夏夏”。

      我当即惊出了一身冷汗,我不敢告诉我的母亲,也不敢往下细想。

      我的阴影,终究还是再次踏进了我的人生。不过有一点让我松了一口气——童年的事情,她已经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所以有一次羽生在她面前无意间提到小时候的事情,我就开始对她洗脑:小时候的那个人是我。并且,我后来还营造出夏夏爱学我的假象,想要洗刷童年时我拼命学她的事实。

      我只是想留住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美好——尽管我知道这很可笑,连这份美好都是从夏夏那里抢过来的。

      可惜,命运的天平从来都不会倾向我。

      哪怕羽生坚定地相信我就是童年的“夏夏”,哪怕我放弃一切跟着羽生到了加拿大,我依然摆脱不掉风间夏的阴影。

      羽生从那场2011年的大地震里抢救出来的东西,除了他不能抛却的冰鞋之外,还有两张画,一张是他站在领奖台上的小插画,一直夹在他的花滑笔记里,还有一张尺寸稍微大一些,他甚至专门准备了海报筒卷在里面,连折上都舍不得。

      当我在他背到加拿大的行李里发现这两张画的存在时,我很崩溃。

      因为我知道,那是夏夏的画。

      而更令我崩溃的是,他开始着手准备《SEIMEI(晴明)》这个节目。我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流连于多伦多形形色色的酒吧,想把自己灌醉,来赢得他一点点的在乎。

      夏夏把她喜欢的安倍晴明形象套在羽生身上,画出了那张海报——羽生着晴明的服饰,摆出阴阳师手势,闭眼站在冰面上。

      如今,羽生设计了《SEIMEI(晴明)》,精心打扮成了安倍晴明的样子。

      我把这视为他们对彼此的无声告白。

      终于有一天我喝过酒之后,歇斯底里跟羽生摊牌,当着他的面翻出那张海报质问他,他不说话,默认了我指控的一切。

      愤怒之下,我把之前从母亲那里得来的夏夏电话写下来,扔在他的身上,还故意刺激他:“有本事你就去找她。”

      结果他当真飞去了日本,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他跟夏夏已经结婚的消息。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才相信这件事情,可我始终不甘心。

      我母亲生病后,羽生鞍前马后帮忙找医生,对我也温情了些许。我并没有把羽生和夏夏结婚的事情告诉母亲,这也是我这么多年一直待在加拿大的原因。

      母亲临终前对我交代说,羽生是个值得依托的人,不管他是不是认错了你,你喜欢他,就牢牢把握住他。我惊讶于母亲的敏感,也因此下定决心:我要利用多伦多那个夜晚的机会,让他们离婚,重新挽回羽生。

      可我终究还是输给了心魔。没等我执行自己的计划,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摔在了冰上。

      其实如今我已经分不清,我到底是想占有他,还是只是想赢过风间夏。

      在全盘皆输的结局面前,或许,已经不重要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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